【经典】北史原文及翻译15篇
北史原文及翻译1
原文:
柳謇之字公正。謇之身长七尺五寸,仪容甚伟,风神爽亮,进止可观。为童儿时,周齐王宪尝遇謇之于途,异而与语,大奇之。因奏入国子,以明经擢第,拜宗师中士,转守庙下士。武帝尝有事太庙,謇之读祝文,音韵清雅,观者属目。帝善之,擢为宣纳上士。及高祖作相,引为田曹参军,仍谘典签事。
开皇初,拜通事舍人,寻迁内史舍人,历兵部、司勋二曹侍郎。朝廷以謇之有雅望,善谈谑,又饮酒至一石不乱,由是每梁、陈使至,辄令謇之接对。后迁光禄少卿。出入十馀年,每参掌敷奏。会吐谷浑来降,朝廷以宗女光化公主妻之,以謇之兼散骑常侍,送公主于西域。俄而突厥启民可汗求和亲,复令謇之送义成公主于突厥。謇之前后奉使,得二国所赠马千馀匹,杂物称是,皆散之宗族,家无馀财。仁寿中,出为肃州刺史,寻转息州刺史,俱有惠政。后二岁,以母忧去职。
炀帝践阼,复拜光禄少卿。大业初,启民可汗自以内附,遂畜牧于定襄、马邑间,帝使謇之谕令出塞。及还,奏事称旨,拜黄门侍郎。
时元德太子初薨,朝野注望,皆以齐王当立。帝方重王府之选,大业三年,车驾还京师,拜为齐王长史。帝法服临轩,备仪卫,命齐王立于西朝堂之前,北面。遣吏部尚书牛弘、内史令杨约、左卫大将军宇文述等,从殿廷引謇之诣齐王所,西面立。牛弘宣敕谓齐王曰:“先帝立我于西朝堂,从内送王子相于我。于时诫我曰:’以汝幼冲今令子相作辅于汝事无大小皆可委之无得昵近小人疏远子相若从我言者有益于社稷。’吾受敕,奉以周旋,不敢失坠。微子相之力,吾无今日矣。若与謇之从事,一如子相也。“又敕謇之曰:“今以卿作辅于齐,善思匡救之理,副朕所望。“时齐王正擅宠,左右放纵,乔令则之徒,深见昵狎。謇之虽知其罪失,不能匡正。及王得罪,謇之竟坐除名。
卒于洭口,时年六十。
译文:
柳謇之,字公正,父亲蔡年,北周顺州刺史。謇之身高七尺五寸,仪容出色,风度神采清爽明亮,举止可观。为儿童时,北周齐王宇文宪在路上碰上了他,感到很惊异,就和他说话,对他大感惊奇,于是保奏送入国子监。考中明经科,任宗师中士,转任守庙下士。周武帝到太庙祭祀祖先,謇之读祝文,气韵高雅,观看的人都注视着他。皇帝认为很好,提升任宣纳上士。等高祖做丞相后,任用他为田曹参军,并参议典签职事。
开皇初年,任通事舍人,不久调任内史舍人。历任兵部、司勋二曹侍郎。朝廷因为柳謇之素有声望,善于谈笑取乐,又饮酒到一石都不乱性,因此,每次梁、陈有使者来,总是让柳謇之接待应对。后升任光禄少卿。出入宫廷十多年,常参与处理臣下的陈事奏章。恰逢吐谷浑前来投降,朝廷把宗室女儿光化公主嫁给他,任命謇之兼任散骑常侍,送公主到西域。等到突厥启民可汗请求和亲,又命謇之护送义成公主到突厥。謇之前后使两个国家,得到两国赠送的马二千多匹,其他物品也与此数量相当,他都分发给同宗族人,家里没有多余的'钱财。仁寿年间,离京出任为肃、息二州刺史,在任上都有惠民政举。
隋炀帝即位,又拜为光禄少卿。大业初年,启民可汗自恃已经归顺朝廷,于是在定襄、马邑之间放牧,皇帝派謇之宣皇命命令他们到塞外放牧。回来后,奏复此事称合君心,拜任黄门侍郎。
当时元德太子刚去世,在朝与在野之人非常关注与期望,都认为齐王将会继位。皇帝当时正重视王府的佐僚人选,大业三年,帝驾出巡回京后,拜任柳謇之为齐王长史。皇帝身着正服莅临殿阶之上,盛设仪仗卫队,命令齐王站立在西朝堂前面,面向北,派人从龙廷正殿导引謇之来到到齐王身边,面向西站立。侍臣宣读对齐王的敕命说:“过去先帝命我站立在西朝堂,又派人从殿廷内送王子相给我。当时告诫我说:‘因为你年幼童稚,现派子相为你辅佐,事务不论大小,都可以托付子相。不得亲近小人,疏远子相。如果听从我的话,将有利于国家。’我受命之后,恭敬地依礼敬奉,不敢偏离。如果没有子相的功劳,我几乎没有今天,你与柳謇之相处,完全像我对子相一样。”又敕命謇之说:“现在你是齐王辅相,当好好思量匡扶补正的道理,不负我的希望。”当时齐王正独受恩宠,乔令则这类人,深受亲近,柳謇之虽然知道他有过失,却不能规正。齐王获罪后,謇之也最终因此被除名。在洭口去世,享年六十岁。
北史原文及翻译2
原文:
(王)谊字宜君,少有大志,便弓马,博览群言。周闵帝时,为左中侍上士。时大冢宰宇文护执政,帝拱默无所关预。有朝士于帝侧微不恭,谊勃然而进,将击之,其人惶惧请罪,乃止。自是朝臣无敢不肃。迁御正大夫。丁父艰,毁瘁过礼,庐于墓侧,负土成坟。武帝即位,累迁内史大夫,封扬国公。从帝伐齐,至并州。帝既入城,反为齐人所败,左右多死,谊率麾下骁雄赴之。齐平,自相州刺史征为大内史。汾州稽胡乱,谊击之。帝弟越王盛、谯王俭虽为总管,并受谊节度。贼平,封一子开国公。帝临崩,谓皇太子曰:“王谊社稷臣,宜处以机密,不须远任。”及隋文帝为丞相,郧州总管司马消难举兵反,帝以谊为行军元帅讨之,未至而消难奔陈。于时北至商、洛,南拒江、淮,东西二千余里,巴蛮多叛,共推渠帅兰洛州为主。洛州自号河南王以附消难,北连尉迟迥。谊分兵讨之,旬月皆平。帝遣使劳问,冠盖不绝,以第五女妻其子奉孝。寻拜大司徒。谊自以与帝有旧,亦归心焉。及隋受禅,顾遇弥厚,帝亲幸其第,与之极欢。太常卿苏威议以为户口滋多人田不赡欲减功臣之地以给人谊奏曰百官者历世勋贤方蒙爵土一旦削之未见其可帝以为然,竟寝威议。寻奉使突厥,帝嘉其称旨,进郢国公。未几,其子奉孝卒。逾年,谊上表言公主少,请除服。御史大夫杨素劾谊曰:“丧纪之制,人道至大,苟不重之,取笑君子。若纵而不正,恐伤风俗。”有诏不问,然恩礼稍薄。谊颇怨望。或告谊谋反,帝令案其事。主者奏谊有不逊之言,实无反状。帝赐酒而释之。
(节选自《北史·王谊传》)
译文:
王谊字宜君,河南洛阳人。王谊年青时,慷慨有大志,善习弓马,博览群书。周闵帝时,他任左中侍上士。那时大冢宰宇文护执政,势倾王室,闵帝拱手沉默而已,什么都不能管。有朝士在闵帝身边,对皇上略有不恭,王谊勃然大怒,上前要杀他,这个人连忙请罪,王谊才罢。从此以后,朝士没有谁敢对闵帝不恭谨的。升任御正大夫。遭父丧,哀毁过礼,在父亲坟墓边搭草房,自己背土成坟。升任御正大夫。周武帝即位后,授他仪同之职,逐步升迁为内史大夫,封为杨国公。跟随武帝讨伐北齐,来到并州,武帝入城,反被齐人打败,近臣大多战死。王谊率领麾下骁勇善战者赴难,武帝得以保全。等到平定北齐后,授他为相州刺史。不久,又征他为大内史。汾州的稽胡造反,王谊率兵打击他。武帝弟越王宇文盛、谯王宇文俭虽任总管,但都受王谊节制。他就是这样被看重。等到平定反贼回京,封一个儿子作开国公。武帝快崩驾时,对皇太子说:“王谊是国家大臣,应把他放在机密位置,不必让他到远处为官。”等到隋高祖任丞相,他转任郑州总管。司马消难举兵造反,高祖任王谊为行军元帅,率领四个总管讨伐他。官军到近郊,司马消难害怕而逃奔陈国。于是,北至商、洛,南到江、淮,东西两千多里,巴蛮大多背叛,一起推渠帅兰雒州为主。雒州自称为河南王,以归附司马消难,北面连接尉迟迥。王谊率领行军分路讨伐,不上十个月全部讨平。
高祖派人慰问他,路上车盖络绎不绝。让自己的第五个女儿嫁给他的儿子王奉孝,不久拜他为大司徒。王谊也因与高祖有旧交,也归心于高祖。等到高祖受北周禅让,对他更加礼遇,高祖亲自来到他的府第,与他极尽欢乐。太常卿苏威提议,认为户口增多,田地太少,想减少功臣的封地以给百姓。王谊上奏道:“文武百官,都是历代的功勋贤人,这才被赏赐爵土。一旦削了他们的爵土,未见其可行之处。皇上以为然,未采纳苏威的建议。不久奉命出使突厥,皇上夸奖他称职,封他为郢国公。不久,他儿子王奉孝去世。过了一年,王谊上表说,公主年少,请除丧服。御史大夫杨素弹劾王谊说:“丧服制度,是人道德规范的`大事,假使不重视,就会被君子取笑。如若放纵他而不加纠正,恐怕有伤风俗。”有诏书说不治他的罪,但皇上对他的恩宠和礼遇稍稍差一点了。王谊颇有些怨恨。有人告王谊谋反,皇上下令查验其事。主持调查的上奏说,他只说了些不该说的话,实在没有造反的证据。皇上赏他酒喝,然后放了他。
北史原文及翻译3
北史原文:
薛端字仁直,本名沙阤。有志操,遭父忧,居丧合礼。与弟裕励精笃学,不交人事。年十七,司空高乾邕辟为参军,赐爵汾阴男。
魏孝武西迁,周文①令大都督薛崇礼据龙门,引端同行。崇礼寻失守,降东魏。东魏遣行台薛脩义督乙干贵西度,据杨氏壁。端与宗亲及家僮等先在壁中,脩义乃令其兵逼端等东度。方欲济河,会日暮,端密与宗室及家僮等叛之。脩义亦遣骑追,端且战且驰,遂入石城栅,得免。栅中先有百家,端与并力固守。贵等数来慰喻,知端无降意,遂拔还河东。东魏又遣其将贺兰懿守杨氏壁。端率其属,并招喻村人,多设奇兵以临之。懿等疑有大军,便东遁,赴船溺死者数千人。端收其器械,复还杨氏壁。
端性强直,每有奏请,不避权贵。周文嘉之,故赐名端,欲令名质相副。自居选曹,先尽贤能,虽贵游子弟,才劣行薄者,未尝升擢之。大军东讨柱国李弼为别道元帅妙简英僚数日不定周文谓弼曰为公思得一长史无过薛端弼对曰真才也乃遣之。
魏帝废,近臣有劝文帝践极,文帝召端告之。端以为三方未一,遽正名号,示天下以不广。请待龛翦僭伪,然后俯顺乐推。文帝抚端背曰:“成我者卿也。卿心既与我同,身岂与我异?”遂脱所著冠带袍袴并以赐之。端久处选曹,雅有人伦之鉴,其所擢用,咸得其才。
周孝闵帝践阼,进爵为公。晋公护②将废帝,召群臣议之。端颇具同异,护不悦,出为蔡州刺史。为政宽惠,人吏爱之。转基州刺史。总管史宁遣司马梁荣催令赴任。蔡州父老诉荣,请留端者千余人。至基州未几,卒。遗诫薄葬,府州赠遗,勿有所受。(选自《北史·薛端传》,有删改)[注] ①周文:周文帝。②护:宇文护。
译文:
薛端字仁直,本来的名字叫沙阤。有志气节操,父亲去世后,服丧符合礼制。他和弟弟薛裕专心于学习,不交接人情事理。十七岁时,司空高乾邕征召他为参军,赐给他汾阴男的爵位。
北魏孝武帝西迁,周文帝命令大都督薛崇礼据守龙门,带领薛端一同前往。薛崇礼不久便丢失了龙门,投降了东魏。东魏派遣行台薛脩义督领乙干贵西进,据守杨氏壁。薛端与宗亲及家僮等先已进驻杨氏壁中,薛脩义于是命令手下的士兵逼迫薛端等人东迁。薛端一行人正准备渡过黄河,正好遇到天黑的时候,薛端便与宗族及家僮等密谋反叛东魏。薛脩义也派遣骑兵追赶,薛端边战边跑,最后退入石城栅,得以脱身。石城栅中原有近百户人家,薛端与他们一起坚守。乙干贵等多次前来慰问劝导,知道薛端无意投降,于是带领部队退还河东。东魏又派遣将领贺兰懿戍守杨氏壁。薛端率领他的部属,同时召集村民,多设奇兵迎敌。贺兰懿等疑心有重兵,便向东遁逃,士兵争先上船落水淹死的达数千人。薛端收集敌人丢下的'器械,又回到杨氏壁。
薛端生性刚强耿直,每次奏请,不回避权贵。周文帝嘉奖他,所以赏赐他名“端”,想使他名副其实。自从他任铨选官吏的官以来,首选都是贤德有才能的人,即使是显贵子弟,才能低下、品行卑鄙的人,从未提拔过。大军东征,柱国李弼任别道元帅,精选幕僚英才,好多天也确定不下来。周文帝对李弼说:“给你考虑选一名长史,没有比薛端更合适的人了。”李弼对答说:“是真才。”便派薛端担任此职。
魏帝被废,周文帝身边的大臣有的劝周文帝登基,周文帝召来薛端告诉他这一情况。薛端认为天下没有统一,匆忙登基称帝号,就向天下显示出了自己的狭窄。请求等到攻克翦灭了割据一方的政权,然后才能使大家都俯首归顺,心悦诚服地拥戴。周文帝拍着薛端的背说:“成就我大业的人是你呀。你的看法既然与我的一样,行动难道会跟我不同?”于是脱下自己的衣帽袍裤一并赏赐给了薛端。薛端长期担任铨选官吏的官,很有鉴识人才的才能,经他提拔任用的人,都能人尽其才。
周孝闵帝登基,进薛端爵位为公。晋公宇文护即将废黜孝闵帝,召集群臣商议此事。薛端发表了许多不同的意见,宇文护不高兴,将薛端贬出京城去任蔡州刺史。薛端施政宽厚,百姓官吏都很喜欢他。后改任基州刺史。总管史宁派遣司马梁荣催促薛端赴任。蔡州百姓向梁荣请求留下薛端的,共有一千多人。到基州后不久,去世。留下遗嘱告诫家人要薄葬,府州赠送的财物,都不要接受。
北史原文及翻译4
北史
原文:
蔡,字承先。性聪敏,有行检,及长,有膂力。周文召为帐下亲信。侯莫陈悦害贺拔岳,诸将迎周文,周文将赴之。夏州首望弥姐、元进等阴有异计。周文微知之,召元进等入计事,既而目。既出外,衣甲持刀直入,叱元进而斩之,并其党伏诛。于是与诸将盟,同心诛悦。周文以此重之,谓曰:“吾今以尔为子,尔其父事我。”后从禽窦泰,复弘农,战沙苑,皆有功。又从战河桥,下马步斗,左右劝乘马以备急卒。怒之曰:“丞相养我如子,今日岂以性命为念?”遂率左右十余人,齐声大呼,杀伤甚多。敌以其无继,围之十余重。乃弯弓持满,四面拒之。东魏人乃募厚甲长刀者,直进取。去可三十步,左右劝射之。曰:“吾曹性命,在此一矢耳,岂虚发哉!”敌人可十步,乃射之,中其面,应弦而倒。以功进爵为公,授京兆郡守。高仲密举北豫来附,周文率军援之,与齐神武遇于芒山。时著明光铁铠,所向无敌。齐人咸曰:“此是铁猛兽也,皆避之。遭父忧,请终丧圮,弗许。六官建,授兵部中大夫。周文不豫,与晋公护侍疾。及周文崩,悲慕不已,遂得气疾。周孝闭帝践祚,拜少保。与尉迟纲俱掌禁兵。时帝信任司会李植等,谋害晋公护。每泣谏,帝不听。寻而帝废。明帝之为公子也,与特相友昵,及即位,礼遇弥隆。御膳每有异味辄以赐群臣朝宴每被别留或至昏夜列炬鸣茄送还宅。以过蒙殊遇,常辞疾避之。至于婚姻,尤不愿结于权要。少与乡人李穆布衣齐名,常相谓曰:“大丈夫当建立功名,以取富贵。”言讫,各大笑。后皆如言。及从征伐,为士卒先。军还,诸将争功,终无所竞。所得禄秩,皆散宗族,身死之日,家无余财。(选自《北史蔡传》)
译文:
蔡,字叫承先。他聪明敏捷,颇有道德,长大后臂力过人,宇文泰将他召至帐下当作亲信。侯莫陈悦害死贺拔岳,诸将迎接宇文泰。宇文泰准备出发。夏州官吏弥姐、元进等人暗中酝酿计谋,宇文泰略微知道了,便召集元进等人到府中议事,接着用眼色暗示蔡祜。他立即到外面,换上盔甲握刀直接闯入,叱责元进并将他杀死,又将他的党羽全部处决。宇文泰于是与将领们设盟发誓,要同心诛杀侯莫陈悦。宇文泰因此很看重他,对他说:“我今天把你看作儿子,你要把我当成你的父亲。”他后来跟随宇文泰生擒窦泰,收复弘农,征战沙苑,都立有战功。他又跟随宇文泰战于河桥。他下马与敌兵决斗,随从的人劝他骑上马以应付紧急情况,他发怒说:“丞相待我如亲生儿子,今天怎么能考虑自己的生命?”便率领身边的十多个人一齐大声呼喊,杀伤很多敌兵。敌人认为他们没有后援,将他们包围十多重。蔡弯弓搭箭,四面抵抗。东魏军便组织起穿厚甲拿长刀的人直接进攻蔡。敌人离他只有三十步时,左右的人劝他射箭,他说:“我们的性命就在这一支箭上啊,怎么能虚发呢?”敌人距离他们大约十来步,他才将箭射出,射中敌兵的面部,敌兵倒下。他因立功晋爵为公,被授予京兆郡太守的'官职。东魏的高仲密献出北豫州降服,宇文泰率军接应他,与高欢的军队在邙山相遇。蔡这时身穿明光闪亮的铁甲,所向披靡。齐军都说:“这是一只铁打的猛兽啊!”纷纷躲避他。蔡的父亲去世了,请假守丧,没有答应。六官建立以后,授予兵部中大夫。宇文泰患病,他与晋公宇文护侍候。宇文泰去世,蔡悲痛不已,因此生病。周孝闵帝称帝,封蔡为少保。他与尉迟纲一起掌管禁军。这时闵帝信任司会李植等人,阴谋害死宇文护。他常哭泣着劝谏,闵帝听不进去。不久闵帝被废除。明帝没有即位前,与蔡关系亲密,即位后,对他的礼遇更加厚重。御膳中若有不同寻常的山珍海味,必分一份赐给蔡,群臣宴会,他常被明帝单独留下来,有时到深夜,明帝才派人排列火炬,吹着胡笳将他送回府第。他不愿过分地蒙受殊遇,因而常常称病避开。至于儿女婚嫁,更不愿与权臣政要们相联结。他少年时与同乡人李穆名望相等,二人常互相告诫说:“大丈夫应当建立功名,以博取富贵。”说完便都大笑。后来两个人的作为都如自己所立下的志向一样。每次征战,他都冲在士卒前面。军队回来后,将领们都争夺功劳,他却从不自夸。得到的俸禄,都分给宗族里的人,去世时家里没有多余的钱财。
北史原文及翻译5
原文:
穆,字朗兴。性刚烈,有壮气,颇涉书史,好尚功名。世宗初,袭男爵。后除夏州别驾,寻加宁远将军,转泾州平西府长史。时刺史皇甫集,灵太后之元舅,恃外戚之亲,多为非法。穆正色匡谏,集亦惮之。转安定太守,仍为长史。还朝,拜左军将军,转河阴令,有严明之称。
时蠕蠕主婆罗门自凉州归降,其部众因饥侵掠边邑,诏穆衔命宣慰,便皆款附。明年复叛,入寇凉州。除穆辅国将军、假征虏将军、兼尚书左丞、西北道行台,仍为别将,往讨之。穆至凉州,蠕蠕遁走。穆谓其所部日:“夷狄兽心,唯利是视,见敌便走,乘虚复出。今王师来讨,虽畏威逃迹,然军还之后,必来侵暴。今欲赢师诱致,冀获一战,若不令其破胆,终恐疲于奔命。”众咸然之。穆乃简练精骑,伏于山谷,使赢步之众为外营以诱之。贼骑觇见,谓为信弱,俄而竞至。穆伏兵奔击,大破之,斩其帅,获生口杂畜甚众。
及六镇反叛,诏穆为别将,隶都督李崇北伐。都督崔暹失利,崇将班师,会诸将议曰:“朔州是白道之冲,贼之咽喉,若此处不全,则并、肆危矣。今欲选诸将一人,留以镇捍。不知谁堪此任?”众曰:“无过穆者。”崇乃请为朔州刺史,仍本将军,寻改除云州刺史。穆招离聚散,颇得人心。时北境州镇,悉皆沦没,唯穆独据一城,四面抗拒。久之,援军不至,兼行路阻塞,粮仗俱尽。穆知势穷,乃弃城南走,投尔朱荣于秀容。既而诣阙请罪,诏宥之。
萧衍遣将军曹义宗逼荆州,诏穆为使持节、南征将军、都督南征诸军事,大都督以援之。穆潜军径进,出其不意,至既大破之,生擒义宗送阙。以功迁卫将军,进封赵平郡开国公,增邑一千户。迁使持节,加侍中、车骑将军、假仪同三司。与大将军元天穆东讨邢杲,破平之。时元颢内逼,庄帝北幸,颢入京师。穆与天穆既平齐地,回师将击颢。穆先驱围虎牢,尽锐攻之。将拔属天穆北渡既无后继人心离沮穆遂降颢以河阴酷滥事起于穆引入诘让出而杀之时年五十三。庄帝还宫,追赠侍中、司徒公,谥曰武宣。
(节选自《北史费穆传》)
译文:
费穆,字朗兴。性情刚烈,有胆气,广泛涉猎文史经典,喜好功业名位。世宗即位之初,袭承父亲的男爵。后来被授任为夏州别驾,不久加授宁远将军,转任泾州平西府长史。当时泾州刺史皇甫集,是灵太后的长舅,倚仗外戚之亲,干了许多违法的事。费穆严肃地对他进行劝谏匡正,皇甫集对他也感到有所畏惧。(后来)转任安定太守,仍任长史之职。回到朝廷后,被授为左军将军,转任河阴令,有治政严明的称誉。
当时蠕蠕部族主帅婆罗门从凉州来归降朝廷,他的部众因饥荒而侵犯抢掠边境城邑,朝廷令费穆前往宣示抚慰,其部众全都诚心归附。第二年,蠕蠕人再次反叛,入侵凉州。朝廷授任费穆为辅国将军、假征虏将军、兼尚书左丞、西北道行台,仍为配合主军作战的部将,前往征讨蠕蠕。费穆率军到达凉州,蠕蠕军逃走。费穆对他的部下说:“夷狄有野兽之心,只能看到眼前的利益,遇见强敌就逃走,乘虚就再出来骚扰。如今王师前来征讨,他们虽然惧怕威势而逃遁,但我军归还之后,必然又来侵犯。现在我想用羸弱之军招诱敌人,以求一战,假如不能让他们吓破胆,恐怕终久会使我军疲于奔命。”众将都认为这个计策很好。于是费穆就布置精选的.精锐的骑兵,埋伏在山谷之中,派老弱的步兵作为外营用以诱惑敌军。蠕蠕军的骑哨见到这样的情况,以为魏军果真虚弱,不一会就蜂涌而至。费穆的伏兵奋起奔击,大败蠕蠕军,斩掉其部帅郁厥乌尔、大臣十代等人,缴获牲口杂畜非常多。
及至六镇反叛之时,朝廷令费穆为别将,隶属于都督李崇进行北伐。都督崔暹失败,李崇打算班师回朝,召集诸将商议说:“朔州是白道的要冲,贼寇的咽喉,倘若此处不能保全,那么并、肆二州就会危急。现在我想从众将中挑选一个人,让他留下来镇守。不知道谁能担当此任?”众将都说:“没有人能超过费穆的。”李崇就上表请授费穆为朔州刺史,仍为本将军,不久改授他为云州刺史。费穆招聚当地离家逃散的人,颇得人心。当时北部边境的州镇,全都沦陷于敌军,惟独费穆据守一城,四面抗拒敌军。过了许久,援军没有到来,加之道路阻塞,粮草兵器全都用尽。费穆知道势力穷尽,就弃城南走,到秀容投奔尔朱荣。不久他到朝廷请罪,皇帝宽宥了他。
萧衍派其将军曹义宗进逼荆州,皇帝令费穆为使持节、征南将军、都督南征诸军事、大都督,率军前往援助。费穆秘密行军径直进取,出其不意,一到荆州就大败萧衍军,生擒曹义宗送到京师。费穆因功迁任卫将军,进封为赵平郡开国公,增加食邑一千户。费穆又迁任使持节,加授侍中、车骑将军、假仪同三司、前锋大都督。与大将军元天穆东讨邢杲,剿灭敌军。当时元颢威逼朝廷,庄帝逃往北方,元颢进入京师。费穆与元天穆平定齐地以后,回师准备攻击元颢。费穆为先驱围攻虎牢,率精锐部队进行攻击。将要攻克虎牢的时候,正逢元天穆率军北渡,既没有后续部队,军情又悖离沮丧,费穆于是就投降于元颢。由于河阴残酷滥杀之事起于费穆,元颢把他带进京都诘问斥责,把他杀掉,费穆时年五十三岁。庄帝还宫以后,追赠费穆为侍中、司徒公,定谥号为武宣。
北史原文及翻译6
原文:
傅永,字修期,清河人也。幼随叔父洪仲自青州入魏,寻复南奔。有气干,拳勇过人,能手执鞍桥,倒立驰骋。年二十余,有友人与之书而不能答,请洪仲,洪仲深让之而不为报。永乃发愤读书,涉猎经史,兼有才笔。
王肃之为豫州,以永为平南长史。萧鸾遣鲁康祚、赵公政侵豫州之太仓口,肃令永勒甲士三千击之。时康祚军于淮南,永舍淮北十有余里。永量吴、楚兵好以斫营为事,即夜分兵二部,出于营外。又贼若夜来,必于渡淮之所以火记其浅处。永既设伏,仍密令人以瓠盛火,渡南岸,当深处置之,教之云:“若有火起,即亦燃之。”其夜,康祚、公政等果亲率军来斫营。东西二伏夹击之,康祚等奔趋淮水。火既竞起,不能记其本济,遂望永所置火争渡焉。水深溺死、斩首者数千级,生禽公政。康祚人马坠淮,晓而获其尸,斩首并公政送京师。
裴叔业又围涡阳,时高祖在豫州,遣永为统军,与高聪、刘藻、成道益、任莫问等救之。永曰:“深沟固垒,然后图之。”聪等不从,一战而败。聪等弃甲,径奔悬瓠,永独收散卒徐还。贼追至,又设伏击之,挫其锋锐。聪、藻徙为边民,永免官爵而已。
中山王英之征义阳,永为宁朔将军、统军,当长围遏其南门。萧衍将马仙琕连营稍进,规解城围。永乃分兵付长史贾思祖,令守营垒,自将马步千人,南逆仙琕。贼俯射永,洞其左股,永出箭复入,遂大破之。仙琕烧营卷甲而遁。英曰:“公伤矣,且还营。”永曰:“昔汉祖扪足,不欲人知。下官虽微,国家一帅,奈何使虏有伤将之名!”遂与诸军追之,极夜而返。时年七十余矣,三军莫不壮之。
后除恒农太守,非心所乐。时英东征钟离,表请永,求以为将,朝廷不听。永每言曰:“马援、充国,竟何人哉?吾独白首见拘此郡!”然于治民非其所长,故在任无多声称。后迁左将军、南衮州刺史。犹能驰射,盘马奋槊,年逾八十,常讳言老,每自称六十九。(节选自《北史傅永传》,有删节)
译文:
傅永,字修期,是清河人。幼时跟随叔父傅洪仲投奔北魏,不久又投奔南方。他很有气魄和才干,勇力过人,能够用手抓住马鞍,倒立在马上驰骋。他二十多岁的时候,有个朋友给他写信,但是他不会回信,就请教洪仲,洪仲严厉地责备地,不帮他回信。傅永于是发奋读书,广泛阅读经书和史书,兼有文韬武略。
王肃做豫州使的时候,朝廷任命傅永做王肃的平南长史。齐将领鲁康祖.赵公政侵犯豫州的太仓口,王肃命令傅永抗击他们。傅永考虑齐的军队喜欢以劫营为能事,而且贼人如果夜袭,必然要在渡过淮水的地方用火来标记它的浅水处。傅永设下埋伏之后,仍然秘密地派人用壶盛着火油,渡到河南岸,在水深的地方安置下,嘱咐他们说:“如果有火起,就把这火油点着。”这天夜里,鲁康祖.赵公政等果然亲自率领部队来劫营。东西两边的伏兵一起夹击,鲁康祖等人向淮水逃奔。火起后,便无法标记他们原来渡河的地方,于是他们便向傅永所放置火油的地方争渡。河水很深,淹死很多人,斩首的有几千人,活捉了赵公政。鲁康祖连人带马掉进淮河里,早晨找到了他的尸体,斩下脑袋后连同赵公政一起送到了京师。
裴叔业又围困涡阳,当时皇帝正在豫州,派遣傅永为统军,与高聪.刘藻等一起解围。傅永说:“挖很深的沟壑,筑坚固的壁垒,然后图谋解救涡阳之围。”高聪等人不听从他的`意见,结果一交锋就失败了。高聪等丢盔弃甲逃到悬浮瓦壶的地方,傅永独自收拾了散兵慢慢地返回,贼兵追来,他又设下埋伏还击,打击了敌军的锐气。后来刘藻充军边远地区,傅永仅仅是被免官而已。还没过十天,傅永被诏为汝阴镇将。
中山王元英征讨义阳,傅永是宁朔将军.统军,他担当包围任务来阻遏义阳的南门。齐将马仙琕扎营相连,逐渐挺进,谋划着解救围困。傅永于是分出一部分军队给长史贾思祖,命令他坚守兵营堡垒,自己率领骑兵和步兵一千多人,向南迎击马仙琕。贼人从上面用箭射傅永,射穿了他的左腿,傅永拔出箭再次冲进敌阵,于是大败敌军,马仙琕烧毁营寨卷起盔甲逃跑。中山王说:“您受伤了!还是回营寨吧。”傅永说:“以前汉高祖摸着脚趾头,是不想被人知道自己受伤了。我虽然地位低微,但也是国家的一个统领,怎能给贼寇留下个射伤我朝大将的名声呢!”于是和众将士一起追赶敌人,深夜才回。当时他已经七十多岁了,三军将士没有不认为这件事情是豪壮的。
后来他担任恒农太守,但这不是他心里所喜欢的职务。当时,中山王元英向东征伐钟离,上奏请求让傅永担任将军,朝廷没有接受。傅永常常说:“东汉的马援、西汉的充国,究竟是什么人?为什么唯独我这老将被拘束在这里!”但他在管理人方面不太擅长,所以在任时没有特别好的名声。后来担任左将军、南衮州刺史。还能驰骋射箭,骑马挺矛,年纪已经过了八十,经常避讳说老,总说自己是六十九岁。
北史原文及翻译7
原文:
元孚,宇秀和,少有令誉。侍中游肇、并州刺史高聪、司徒崔光等见孚,咸曰:“此子当准的人物,恨吾徒衰暮,不及见耳。”累迁兼尚书右丞。灵太后临朝,宦者干政,孚乃总括古今名妃贤后,凡为四卷,奏之。迁左丞。
后拜冀州刺史。孚劝课农桑,境内称慈父,邻州号曰神君。先是,州人张孟都等八人,皆屯保林野,不臣王命,州郡号曰八王。孚至,皆请入城,愿致死效力。后为葛荣所陷,为荣所执。兄祐为防城都督,兄子礼为录事参军。荣欲先害子礼,孚请先死以赎子礼,叩头流血,荣乃舍之。又大集将士,议其死事。孚兄弟各诬己引过,争相为死,孟都等数百人皆叩头就法,请活使君。荣曰:“此魏之诚臣义士也。”凡同禁五百人皆得免荣卒还除冀州刺史元颢入洛授孚东道行台彭城郡王孚封颢逆书送朝廷天子嘉之。颢平,封孚万年乡男。
永安末,乐器残缺,庄帝命孚监仪注。孚上表曰:“昔太和中,中书监高闾、太乐令公孙崇修造金石,数十年间,乃奏成功;太常卿刘芳请别营造,久而方就。复召公卿量校合否,论者莫有适从,登被旨敕,并见施用。往岁大军入洛,戎马交驰,所有乐器,亡失垂尽。臣至太乐署,问太乐令张乾龟等,云承前以来,器象差位,调律不和。臣今吹律求声,叩钟求音;损除繁杂,讨论实录。今量钟磬之数,各以十二架为定。”奏可。于时搢绅之士,咸往观听,靡不咨嗟叹服而反。太傅、录尚书长孙承业妙解声律,特复称善。
孚性机辩,好酒,貌短而秃。周文帝偏所眷顾,尝于室内置酒十瓨,瓨余一斛,上皆加帽,欲戏孚。孚适入室,见即惊喜,曰:“吾兄弟辈甚无礼,何为窃入王家,匡坐相对?宜早还宅也。”因持酒归。周文帝抚手大笑。后迁太傅。薨,帝亲临,百官赴吊。
(节选自《北史·列传第四》)
译文:
元孚,字秀和,年轻时有美好的声誉。侍中游肇、并州刺史高聪、司徒崔光等人见到元孚,都说:“这个孩子必当成为榜样人物,遗憾我们老了,来不及见到了。”多次升迁到兼任尚书右丞。灵太后临朝听政,宦官干预政事,元孚于是综合记述古今著名的王妃贤明的皇后,共四卷,献上去。升任左丞。
后来元孚被任命为冀州刺史。元孚勉励督促人们从事农业生产,境内称他为慈父,邻州称他为神君。在这以前,州中人士张孟都等八人,都屯聚在山林,不服从君王命令,州郡称他们为八王。元孚到达,(八王)都请求进城,愿意拼死效力。后来,城池被葛荣攻陷,元孚被葛荣捉住。哥哥元祐担任防城都督,哥哥元子礼担任录事参军。葛荣想先杀死元子礼,元孚请求处死自己来赎回元子礼,叩头到流出血来,葛荣才放了元子礼。葛荣又大量召集将领士兵,商议处死元孚的.事。元孚兄弟各自诬陷自己把过错揽到自己身上,争着去送死,张孟都等几百人都叩头愿受死刑,请求留下使君性命。葛荣说:“这是魏国的忠臣义士”。一同被囚禁的五百人都得以免死。葛荣死后,元孚仍被授任冀州刺史,元颢进入洛阳,授任元孚为东道行台、彭城郡王,元孚封上元颢叛逆的书信送交朝廷,得到皇帝的称赞。元颢被平定,封元字为万年乡男。
永安末年,乐器损坏缺失,庄帝命令元孚监察仪法。元孚上奏疏说:“从前太和年间,中书监高闾、太乐令公孙崇修造乐器,几十年间,才奏报成功;太常卿刘芳请求另外修造,很久才完成。又召集公卿计量考校合适与否,议论的人无所适从,立刻接到诏令,(两套乐器)共同被使用。往年大军进入洛阳,战争频繁,所有乐器,丢失得差不多光了。臣下到太乐署,询问太乐令张乾龟等人,说是继承前代以来方式,全都物象错位,调律不和谐。臣下现在吹律管而求声调,敲黄钟求音响,去掉繁杂程序,论定实际效验。现在计量钟磬的数目,分别以十二架为准。”上奏后被批准。在这时士大夫(官员)们,都前去观看赏听,没有不叹息佩服而返回的。太傅、录尚书事长孙承业非常了解声律,又格外加以称赞。
元孚性格机敏善辩,喜欢饮酒,身材矮小而头顶光秃。周文帝格外垂爱他,曾经在房内放酒十瓮,每瓮剩一斛,上面都加上帽子,想戏弄元孚。元孚刚进房内,见到后就惊喜,说:“我们兄弟十分没有礼节,为什么偷偷进入王的家中相向端坐?应该及早回到家中。”于是拿上酒返回。周文帝拍手大笑。后来升任太傅。去世后皇帝亲自前往,百官前去吊祭。
北史原文及翻译8
原文:
来护儿,字崇善,未识而孤,养于世母吴氏。吴氏提携鞠养,甚有慈训,幼儿卓荦;初读《诗》,舍书叹曰:“大丈夫在世,会为国灭贼以取功名!”群辈惊其言而壮其志,及长,雄略秀出,志气英远。会周师定淮南所住白土村地居疆场数见军旅护儿常慨然有立功名之志及开皇初宇文忻等镇广陵平陈之役护儿有功焉,进位上开府,赏物一千段。
仁寿初,迁瀛洲刺史,以善政闻,频见劳勉,炀帝嗣位,被追入朝,百姓攀恋,累日不能出境,诣阕上书致请者,前后数百人,帝谓曰:“昔国步未康,卿为名将,今天下无事,又为良两千石,可谓兼美矣。”大业六年,车驾幸江都,谓护儿曰:“衣锦昼游,古人所重,卿今是也。”乃赐物二千段,并牛酒,令谒先人墓,宴乡里父老,仍令三品已上并集其宅,酣饮尽日,朝野荣之。十二年,驾幸江都,护儿谏曰:“陛下兴军旅,百姓易咨怨,车驾游幸,深恐非宜,伏愿驻驾洛阳,与时休息,陛下今幸江都,是臣衣锦之地,臣荷恩深重,不敢专为身谋。”帝闻之,厉色而起,数日不得见。后怒解,方被引入,谓曰:“公意乃尔,朕复何望!”护儿因不敢言。及宇文化及构逆,深忌之。是日旦将朝,见执。护儿曰:“陛下今何在?”左右曰:“今被执矣。”护儿叹曰:“吾备位大臣,荷国重任,不能肃清凶逆,遂令王室至此,抱恨泉壤,知复何言!”乃遇害。
护儿重然诺,敦交契,廉于财利,不事产业,至于行军用兵,特多谋算,每览兵法,曰:“此亦岂异人意也!”善抚士卒,部分严明,故咸得其死力。
(节选自《北史·来护儿传》
译文:
来护儿,来护儿还未记事的时候就成了孤儿,由伯母吴氏抚养。吴氏照顾抚养,给予他很多慈母般的教诲。他从小聪明出众,刚开始读《诗经》,放下书感叹道:“大丈夫生活在世,应该为国家消灭贼兵,以取得功名!”众人为他的话感到惊奇,认为其志向豪壮。等到长大成人,雄才大略超乎常人,志气英伟高远。适逢周朝军队平定淮南,所住的白土村,地处战场,经常见到军队,来护儿常常慨然有建立功名的志向。到了隋文帝开皇初年,宇文忻、贺若弼等人镇守广陵,平定陈国之战,来护儿立有战功,晋官位上开府,赏赐财物一千段。
仁寿初年,来护儿调任瀛州刺史,因善于治政而闻名,频频受到慰劳和勉励。炀帝继位,来护儿被召入朝,百姓留恋怀念他。许多日仍不能出境,到朝中上书请求将来护儿留下来的人,前后有几百人。炀帝对他说:“当初国家没安定的时候,卿是有名的将领。如今天下安定了,卿又成为很好的刺史,可以说是双美兼而有之了。”大业六年(610),炀帝车驾巡幸江都,对来护儿说:“穿着华丽的衣服白天巡游,是古人看重的。卿如今就是这样。”就赏赐给来护儿财物二千段和牛、酒,令他去拜谒先人之墓,宴请乡里的父老乡亲。令三品以上的官员都聚集到他的宅院中,畅饮一日,朝野人士都为来护儿感到荣耀。大业十二年,炀帝巡幸江都,来护儿劝谏说:“陛下兴兵,百姓容易生出咨嗟怨怒,皇上车驾巡游,恐怕很不合适。希望陛下驻圣驾于洛阳,根据时节休养生息。陛下如今巡幸江都,那里是臣衣锦还乡之地,臣深受恩宠,不敢只为自己打算。”炀帝听后,神色严厉地站了起来,好几天不让护儿进见。后来,炀帝怒气消解,才令人领来护儿入见,说:“公竟然有这样的意思,朕还有什么指望?”来护儿于是不敢再说话。到宇文化及发动叛乱,十分忌恨来护儿。这一天在来护儿早晨将要朝见时,被抓了起来。来护儿问道:“陛下如今在哪里?”身边的人回答说:“今天被抓了起来。”来护儿叹息说:“我身为大臣,担负着国家的重任,不能够肃清凶恶的叛逆,以至于让王室到了这种地步,只能抱恨于黄泉,还能再说什么呢!”于是来护儿就被杀害了。
来护儿重视许诺,交往诚厚,对财物名利很清廉,不修治产业。至于行军用兵,谋略特别多,每次观览兵法,就说:“这难道也和人们的意思有什么不同吗?”来护儿善于安抚士兵,赏罚处置严明,所以士兵们都能够为他效死尽力。
【补充】
古代帝王、诸侯、卿大夫、高官大臣等死后,朝廷根据他们的生平行为给予一种称号以褒贬善恶,称为谥号。谥法制度有两个要点:一是谥号要符合死者的.为人,二是谥号在死后由别人评定并授予。君主的谥号由礼官确定,由即位皇帝宣布,大臣的谥号是朝廷赐予的。谥号带有评判性,相当于盖棺定论。谥号来自于谥法。谥法规定了若干个有固定涵义的字,大致分为三类:属表扬的有:文、武、景、烈、昭、穆等;属于批评的有:炀、历、灵等;属于同情的有:哀、怀、愍、悼等。
北史原文及翻译9
北史·达奚长儒传
【原文】
达奚长儒,字富仁,代人也。长儒少怀节操,胆烈过人。十五袭爵乐安公。魏大统中,起家奉车都尉。周太祖引为亲信,以质直恭勤,授予都督。天和中,除渭南郡守,迁骠骑大将军、开府仪同三司。从武帝平齐,迁上开府,进爵成安郡公,邑千二百户,别封一子县公。
宣政元年,与乌丸轨围陈将吴明彻于吕梁,陈遣骁将刘景率劲勇七千来为声援,轨令长儒逆拒之。长儒于是取车轮数百,系以大石,沉之清水,连毂相次,以待景军。景至,船舰碍轮不得进,长儒乃纵奇兵,水陆俱发,大破之,俘数千人。寻授行军总管,北巡沙塞,卒与虏遇,接战,大破之。高祖作相,王谦举兵于蜀,上柱国杨永安扇动六州以应谦,诏长儒击破之。文帝受禅,进位上大将军,封蕲郡公。开皇二年,突厥可汗率众十余万,寇掠而南,诏以长儒为行军总管,率众二千击之。遇于周槃,众寡不敌,军中大惧,长儒慷慨,神色愈烈。为虏所冲突,散而复聚,且战且行,转斗三日,五兵咸尽,士卒以拳殴之,手皆见骨,杀伤万计,虏气稍夺,于是解去。长儒身被五创,通中者二;其战士死伤者十八九。突厥本欲大掠秦陇既逢长儒兵皆力战虏意大沮明日于战处焚尸恸哭而去。
其年,授宁州刺史,寻转鄜州刺史,母忧去职。长儒性至孝,水浆不入口五日,毁悴过礼,殆将灭性,天子嘉叹。起为夏州总管,匈奴惮之,不敢窥塞。复转荆州总管,高祖谓之曰:“江陵要害,国之南门,今以委公,朕无虑也。”岁余,卒官。谥曰威。(节选自《北史列传第六十一》)
【 译文】
达奚长儒,字富仁,代地人。长儒少年时就有气节德行,胆气勇烈过人。十五岁那年,袭父爵为乐安公。西魏大统年间,开始为官,当奉车都尉。周太祖把他当作心腹亲信,因诚实耿直,恭谦朴素,授予子都督之职。天和年间,授他为渭南郡守,升任骠骑大将军、开府仪同三司。跟随周武帝平定齐国,晋升为上开府,晋爵位为成安郡公,食邑一千二百户,另封其一子为县公。
周武帝宣政元年(578),与乌丸轨一起在吕梁围困陈国将领吴明彻,陈国派骁将刘景率劲旅七千来增援,乌丸轨令达奚长儒领兵阻击。长儒于是用几百车轮,系上大石头,沉到清水里去,让车轮连着车轮,以等待刘景的军队。刘景到了,船舰被车轮所阻,不能前进。长儒于是用奇兵,水陆俱发,大破刘景,俘虏几千人。随即授他为行军总管,巡视北方边疆沙漠要塞,突然与敌军相遭遇,大破敌军。隋文帝任丞相,王谦在蜀地起兵叛乱,上柱国杨永安煽动六州响应王谦,朝廷诏令达奚长儒率兵征讨,大败王谦。隋文帝受禅即位,达奚长儒晋升为上大将军。封爵蕲郡公。开皇二年(582),突厥可汗率领十几万人马,向南方进犯抢掠。皇帝下诏令达奚长儒为行军总管,率部二千人打击他们。双方在周槃相遇,寡不敌众,长儒部下很恐惧。长儒慷慨激昂,神色更壮烈。他们被胡人所冲击,打散了,又聚集起来,且战且走,转战了三天,兵器全部用光了,士兵就用拳头殴打胡人,以至手上的骨头都打出来了,杀死杀伤数以万计的.敌人。突厥人士气略降,于是解围离去。长儒身上五处受伤,其中两枪是从中间穿透。他的战士十之八九战死战伤。突厥人本想大肆抢掠秦州、陇右一带,遇到长儒的阻击,士兵全都拼死力战,突厥兵死伤很多,十分沮丧。次日,突厥在交战处焚烧尸体,大哭而离去。
这年,长儒任宁州刺史,随即转任鄜州刺史,因母丧离职。长儒生性很孝顺,他水米不沾达到五天,哀毁太过,身体将要垮了。天子叹赏不已。丧满后,长儒任夏州总管三州六镇都将事,匈奴怕他,不敢窥探边塞。长儒又转任荆州总管。高祖对他说:“江陵是要害之地,是国家的南大门。如今交给你,我不用担心了。”过了一年多,在官任上去世。谥号叫“威”。
北史原文及翻译10
来护儿传
【原文】
来护儿,字崇善,未识而孤,养于世母吴氏。吴氏提携鞠养,甚有慈训,幼儿卓荦;初读《诗》,舍书叹曰:大丈夫在世,会为国灭贼以取功名!群辈惊其言而壮其志,及长,雄略秀出,志气英远。
会周师定淮南所住白土村地居疆场数见军旅护儿常慨然有立功名之志及开皇初宇文忻等镇广陵平陈之役护儿有功焉进位上开府,赏物一千段,仁寿初,迁瀛洲刺史,以善政闻,频见劳勉,炀帝嗣位,被追入朝,百姓攀恋,累日不能出境, 诣阕上书致请者,前后数百人,帝谓曰:昔国步未康,卿为名将,今天下无事,又为良二千石,可谓兼美矣。大业六年,车架幸江都,谓护儿曰:衣锦昼游,古人所重,卿今是也,乃赐物两千段,并牛酒,令谒先人墓,宴乡里父老,仍今三品已上并集其宅,酣饮尽日,朝野荣之,十二年,驾幸江都,护儿谏曰:陛下兴军旅,百姓易咨怨,车架游幸,深恐非宜,伏愿驻驾洛阳,与时休息,陛下今幸江都,是臣衣锦之地。臣荷恩深重,不敢专为身谋,帝闻之,厉色而起,数日不得见。后怒解,方被引入,谓曰:公意乃尔,朕复何望!护儿因不敢言。及宇文化及构逆,深忌之。是日旦将朝,见执。护儿曰:陛下今何在?左右曰:今被执矣。护儿叹曰:吾备位大臣,荷国重任,不能肃清凶逆,遂今王室至此,抱恨泉壤,知复何言! 乃遇害。护儿重然诺,敦交契,廉于财利,不事产业。至于行军用兵。特多谋算。每览兵法,曰:此亦岂异人意也!善抚士卒,部分严明,故咸得其死力。
(节选自《北史来护儿传》)
【译文】
来护儿字崇善,江都人。幼年就卓越不群,好立奇节。刚读《诗经》,读到击鼓其镗,踊跃用兵和羔裘豹饰,孔武有力的诗句时,放下书感叹说:大丈夫在世就应该是这个样子!我要为国杀敌,建功立名,怎么能碌碌无为老死田间!同伴听了都很惊讶,佩服他很有志气。
来护儿居住的白土村,离长江岸边很近。在那时,长江以南还有阻隔,贺若弼镇守寿州时,常派来护儿做间谍,授给他大都督的官职。在平定陈国的战役中,来护儿立了功,升迁为上开府。
他跟随杨素在浙江攻打高智慧,敌军盘踞河岸扎下营寨,绵延一百多里,大小战船覆盖了江面,击鼓呐喊向前进军。杨素命令来护儿率领数百只轻快小船,径直登上江岸,直往敌营掩杀过去,一举攻破敌军。当时敌军和杨素交战,不能取胜,退回去又无立足之地,因此就溃败逃散了。
高智慧将要向海上逃窜,来护儿追赶到泉州,高智慧走投无路,只好逃向闽越。来护儿升任大将军,授任泉州刺史。当时有个叫盛道延的'人聚众叛乱,在州境内侵犯骚扰,来护儿率兵攻打,击败了叛军。又跟随蒲山公李宽在黟、歙大败汪文进,升职为柱国。
仁寿三年(603),授任瀛州刺史,赐予他黄县公的爵位,食邑三千户,不久又加升为上柱国,授任右御卫将军。
隋炀帝即位,来护儿升职为右骁卫大将军,皇上待他很亲近很敬重。大业六年(611),他跟随皇上前往江都,皇上赐他千段布匹,让他上祖坟祭祀祖先,宴请乡里父老,州郡乡里都认为很荣耀。几年后,他转任右翊卫大将军。
辽东战役中,来护儿率领楼船,直指沧海,进入氵贝水,离平壤六十里,和高丽人相遇。来护儿进军攻击,大败高丽人,又乘胜追击直逼城下,攻破他们的外城。来护儿于是纵恿军队大肆抢掠,军队纪律渐渐松懈。高元的弟弟建武招募五百人的敢死队迎战来护儿,来护儿因此后退,在海浦扎下营寨,等待机会反击。后来知道宇文述等人已经兵败,于是班师回朝。
第二年,又出兵沧海地区,军队驻扎在东莱,赶上杨玄感在黎阳叛乱,进军巩、洛,来护儿率兵与宇文述会合大败叛军。皇上因此封他为荣国公,二千户。
大业十年(614),又率兵渡海,到卑奢城,高丽全国人都来迎战,来护儿大败高丽人,斩杀一千多人。将要向平壤进军时,高元十分害怕,派使者押来隋朝叛将斛斯政,到辽东城下,上书请求投降,炀帝答应了。炀帝派人拿符节召来护儿回师。
来护儿召集众人说:三次出兵,都没能平定敌人,这一回去,不可能再来。现在高丽人困窘疲敝,原野都没有青草了,凭我的部队作战,不需多久就可战胜他们。我想发兵,直接围攻平壤,捉住他们的头领,好回去向皇上献捷。来护儿上表请求出兵,不肯按皇上的旨意回师。
长史崔君肃极力同来护儿争辩,来护儿不答应。来护儿说:敌人的气势已被打垮,只要军队交由我指挥,就足以惩办他们。我在朝庭之外,遇事可以独自决断,千里之外怎能受制于成规!顷刻之间就失掉机会,劳而无功,所以应当白忙乎。我宁愿征服高元,回去以后受责备,要我舍弃将要获得的大功,我办不到。
崔君肃对众人说:你们如跟随元帅,违抗圣旨,我一定告知圣上,你们都要获罪。众将领都害怕了,劝说来护儿回去,来护儿才奉旨回朝。
大业十三年(617),改任左翊卫大将军,提升为开府仪同三司,皇上对他的委任更多,前后的赏赐不可胜数。
江都变乱中,宇文化及因忌恨他而谋害了他。
北史原文及翻译11
【原文】
韩褒,字弘业,颍川颍阳人也。褒少有志尚,好学而不守章句。其师怪问之,对曰:“文字之间,常奉训诱,至于商较异同,请从所好。”师因此奇之。及长,涉猎经史,深沉有远略。时周文帝为刺史,素闻其名,待以客礼。及贺拔岳为侯莫陈悦所害,诸将遣使迎周文。周文问以去留之计,褒曰:“此天授也,何可疑乎!”周文纳焉。大统初,迁行台左丞。
出为北雍州刺史。州带北山,多有盗贼。褒密访之,并豪右所为也,而阳不之知。厚加礼遇,谓曰:“刺史起自书生,安知督盗?所赖卿等共分其忧耳。”乃悉召凶黠少年素为乡里患者,分其地界,有盗发而不获者,以故纵论。于是诸被署者莫不惶惧,皆首伏曰:“前盗发者,并某等为之。”所有徒侣,皆列其姓名,或亡命隐匿者,亦悉言其所在。褒乃取盗名簿藏之,因大榜州门曰:“自知行盗者,可急来首,即除其罪。尽今月不首者,显戮其身,籍没妻子,以赏前首者。”旬日之间,诸盗咸悉首尽。褒取名簿勘之,一无差异,并原其罪,许以自新,由是群盗屏息。入为给事黄门侍郎,迁侍中。
累迁汾州刺史。先是,齐寇数入,人废耕桑,前后刺史,莫能防扞。褒至,适会寇来,乃不下属县。人既不备,以故多被抄掠。齐人喜于不觉,以为州先未集兵,今还必不能追蹑,由是益懈,不为营垒。褒已先勒精锐,伏北山中,分据险阻,邀其归路。乘其众怠,纵伏击之,尽获其众。故事,获生口者,并送京师,褒因是奏曰:“所获贼众,不足为多,俘而辱之,但益其忿耳。请一切放还,以德报怨。”有诏许焉。
褒历事三帝,以忠厚见知。武帝深相敬重,常以师道处之,每入朝见,必有诏令坐,然始论政事。(节选自《北史》列传第五十八)
【 译文】
韩褒,字弘业,颍川颍阳人。韩褒从小有大志,喜好学习而不拘泥于章句之学。他的老师感到奇怪就问他,他回答说:"章节句读的学问,常常听取您的教导,至于研究比较道理的异同,请(允许)我依从我个人的喜好。"老师因此感到他奇特。到长大以后,广泛地涉猎经史,个性深沉,谋略远大。当时周文帝做刺史,一向听说韩褒的名声,以客礼相待。到贺拔岳被侯莫陈悦所害,各位将领派人迎请周文。周文拿(是)去(是)留的计策问韩褒,韩褒说:"这是上天赐给的,还能迟疑吗!"周文采纳了他的计策。大统初年,调任行台左丞。
出京外任为北雍州刺史。雍州北面环绕着山,常常有盗贼。韩褒暗地里查访,都是豪门大族所为,却假装不知道。对他们多加礼遇,对他们说:"我是读书人出身,怎么懂查究盗贼的`事情?仰仗各位与我共同分担忧愁。"于是把那些是乡里祸患的凶暴狡猾的年轻人都召集起来,让他们负责照管,划分地界,有盗掠的事情发生而不能抓获的,以故意放纵论处。于是那些被任命的人没有不惊惶恐惧的,都自首认罪说:"以前发生的偷盗劫掠的事情,都是我们做的。"所有同伙,都列出他们的姓名,有的逃亡隐藏起来的,也说出他们藏身的地方。韩褒于是把写有盗贼名字的簿子收起来,在州门口出文告说:"自己知道自己做盗贼的人,可以赶快来自首,就免除他的罪。过了这个月不自首的,(一旦捉拿到了)要暴尸示众,没收财产,妻子儿女归官,用来赏给先前来自首的人。"十来天之间,所有盗贼都来自首了。韩褒取来写有盗贼名字的簿子核对,完全没有差错,一并宽宥了他们的罪行,允许他们改过自新,从此盗贼不敢作乱。入京做给事黄门侍郎,调任侍中。
累官调任汾州刺史。在此之前,齐国军队多次入侵,百姓不能正常耕作,先前的刺史,没有人能防御抵挡。韩褒到任以后,恰好敌寇来犯,于是不告知属县。百姓既然没有防备,因此多被抢掠。齐国人很高兴没被发觉,认为汾州先前没有集中军队,现在回去一定不会被追击,因此(防备)更加松懈,不筑营垒。韩褒已在此前率领精锐的部队,埋伏在北山中,分别占据险要的地方,在他们回去的路上堵截。乘着他们的士兵懈怠,放出伏兵攻击他们,把他们的士兵都俘虏了。按照旧例,俘获活口的,一并送到京师,韩褒趁机上奏道:"所俘获的敌人的士兵,不值得以多为能,俘虏他们而羞辱他们,只是增加他们内心的愤怒罢了。请允许全部放还,用恩德回报仇怨。"皇上下诏书答应了。从此抢掠的事情很少发生。
韩褒先后为三代皇帝做事,以忠厚而知名。武帝非常敬重他,常常用对待老师的礼节对待他,每次入朝觐见,一定先下诏让他坐下,才开始谈论政事。
北史原文及翻译12
原文:
蔡祐,字承先。祐性聪敏,有行检,及长,有膂力。周文召为帐下亲信。侯莫陈悦害贺拔岳,诸将迎周文,周文将赴之。夏州首望弥姐、元进等阴有异计。周文微知之,召元进等入计事,既而目祐。祐既出外,衣甲持刀直入,叱元进而斩之,并其党伏诛。于是与诸将盟,同心诛悦。周文以此重之,谓祐曰:“吾今以尔为子,尔其父事我。”后从禽窦泰,复弘农,战沙苑,皆有功。又从战河桥,祐下马步斗,左右劝乘马以备急卒。祐怒之曰:“丞相养我如子,今日岂以性命为念?”遂率左右十余人,齐声大呼,杀伤甚多。敌以其无继,围之十余重。祐乃弯弓持满,四面拒之。东魏人乃募厚甲长刀者,直进取祐。去祐可三十步,左右劝射之。祐曰:“吾曹性命,在此一矢耳,岂虚发哉!”敌人可十步,祐乃射之,中其面,应弦而倒。以功进爵为公,授京兆郡守。高仲密举北豫来附,周文率军援之,与齐神武遇于芒山。祐时著明光铁铠,所向无敌。齐人咸曰:“此是铁猛兽也,皆避之。遭父忧,请终丧圮,弗许。六官建,授兵部中大夫。周文不豫,祐与晋公护侍疾。及周文崩,祐悲慕不已,遂得气疾。周孝闭帝践祚,拜少保。祐与尉迟纲俱掌禁兵。时帝信任司会李植等,谋害晋公护。祐每泣谏,帝不听。寻而帝废。明帝之为公子也,与祐特相友昵,及即位,礼遇弥隆。御膳每有异味辄以赐祐群臣朝宴每被别留或至昏夜列炬鸣茄送祐还宅。祐以过蒙殊遇,常辞疾避之。至于婚姻,尤不愿结于权要。祐少与乡人李穆布衣齐名,常相谓曰:“大丈夫当建立功名,以取富贵。”言讫,各大笑。后皆如言。及从征伐,为士卒先。军还,诸将争功,祐终无所竞。所得禄秩,皆散宗族,身死之日,家无余财。(选自《北史蔡祐传》)
译文:
蔡祐,字叫承先。他聪明敏捷,颇有道德,长大后臂力过人,宇文泰将他召至帐下当作亲信。侯莫陈悦害死贺拔岳,诸将迎接宇文泰。宇文泰准备出发。夏州官吏弥姐、元进等人暗中酝酿计谋,宇文泰略微知道了,便召集元进等人到府中议事,接着用眼色暗示蔡祜。他立即到外面,换上盔甲握刀直接闯入,叱责元进并将他杀死,又将他的党羽全部处决。宇文泰于是与将领们设盟发誓,要同心诛杀侯莫陈悦。宇文泰因此很看重他,对他说:“我今天把你看作儿子,你要把我当成你的父亲。”他后来跟随宇文泰生擒窦泰,收复弘农,征战沙苑,都立有战功。他又跟随宇文泰战于河桥。他下马与敌兵决斗,随从的人劝他骑上马以应付紧急情况,他发怒说:“丞相待我如亲生儿子,今天怎么能考虑自己的生命?”便率领身边的十多个人一齐大声呼喊,杀伤很多敌兵。敌人认为他们没有后援,将他们包围十多重。蔡祐弯弓搭箭,四面抵抗。东魏军便组织起穿厚甲拿长刀的`人直接进攻蔡祐。敌人离他只有三十步时,左右的人劝他射箭,他说:“我们的性命就在这一支箭上啊,怎么能虚发呢?”敌人距离他们大约十来步,他才将箭射出,射中敌兵的面部,敌兵倒下。他因立功晋爵为公,被授予京兆郡太守的官职。东魏的高仲密献出北豫州降服,宇文泰率军接应他,与高欢的军队在邙山相遇。蔡祐这时身穿明光闪亮的铁甲,所向披靡。齐军都说:“这是一只铁打的猛兽啊!”纷纷躲避他。蔡祐的父亲去世了,请假守丧,没有答应。六官建立以后,授予兵部中大夫。宇文泰患病,他与晋公宇文护侍候。宇文泰去世,蔡祐悲痛不已,因此生病。周孝闵帝称帝,封蔡祐为少保。他与尉迟纲一起掌管禁军。这时闵帝信任司会李植等人,阴谋害死宇文护。他常哭泣着劝谏,闵帝听不进去。不久闵帝被废除。明帝没有即位前,与蔡祐关系亲密,即位后,对他的礼遇更加厚重。御膳中若有不同寻常的山珍海味,必分一份赐给蔡祐,群臣宴会,他常被明帝单独留下来,有时到深夜,明帝才派人排列火炬,吹着胡笳将他送回府第。他不愿过分地蒙受殊遇,因而常常称病避开。至于儿女婚嫁,更不愿与权臣政要们相联结。他少年时与同乡人李穆名望相等,二人常互相告诫说:“大丈夫应当建立功名,以博取富贵。”说完便都大笑。后来两个人的作为都如自己所立下的志向一样。每次征战,他都冲在士卒前面。军队回来后,将领们都争夺功劳,他却从不自夸。得到的俸禄,都分给宗族里的人,去世时家里没有多余的钱财。
北史原文及翻译13
原文:
薛聪,字延智,方正有理识,善自标致,不妄游处。虽在暗室,终日矜庄,见者莫不懔然加敬。博览坟籍,精力过人,至于前言往行,多所究悉。词辩占对,尤是所长。遭父忧,庐于墓侧,哭泣之声,酸感行路。友于笃睦,而家教甚严,诸弟虽昏宦,恒不免杖罚,对之肃如也。未弱冠,州辟主簿。太和十五年,释褐著作佐郎。于时,孝文留心氏族,正定官品,士大夫解巾,优者不过奉朝请,聪起家便佐著作,时论美之。后迁书侍御史,凡所弹劾,不避强御,孝文或欲宽贷者,聪辄争之。帝每云:“朕见薛聪,不能不惮,何况诸人也?”自是贵戚敛手。累迁直阁将军,兼给事黄门侍郎、散骑常侍,直阁如故。聪深为孝文所知,外以德器遇之,内以心膂为寄。亲卫禁兵,委总管领,故终太和之世,恒带直阁将军。群臣罢朝之后,聪恒陪侍帷幄,言兼昼夜。时政得失,预以谋谟,动辄匡谏,事多听允。而重厚沈密,外莫窥其际。帝欲进以名位,辄苦让不受,帝亦雅相体悉,谓之日:“卿天爵[注]自高,固非人爵之所荣也。”又除羽林监。帝曾与朝臣论海内姓地人物,戏谓聪日:“世人谓卿诸薛是蜀人,定是蜀人不?”聪对曰臣远祖广德世仕汉朝时人呼为汉臣九世祖永随刘备入蜀时人呼为蜀臣今事陛下是虏非蜀也帝抚掌笑曰:“卿幸可自明非蜀,何乃遂复苦朕?”聪因投戟而出。帝曰:“薛监醉耳。”其见知如此。二十三年,从驾南征,兼御史中尉。及宣武即位,除都督、齐州刺史,政存简静。卒于州,吏人追思,留其所坐榻以存遗爱。赠征虏将军、华州刺史,谥日简懿侯。魏前二年,重赠车骑大将军、仪同三司、延州刺史。(节选自《北史薛聪传》)
注:天爵:天然的爵位。指高尚的道德修养。
译文:
薛聪,字延智,品行正直有见识,他很看高自己,不随便与人交往。即使在看不见人的房间,也整天严肃庄重,见到他的人没有不肃然起敬的。他广泛阅览古代典籍,精力过人,对于前人的言行,也多有深入的研究和了解。辞藻辩驳与应对,更是他所擅长的。遭逢父亲丧事,薛聪在墓旁修建房舍守孝,哭泣的声音,使路人悲伤感动。兄弟的情谊和睦深厚,但家教特别严,弟弟们即使成家做官,常常也免不了要受棍棒的惩罚,对他肃然起敬。不到二十岁,州府征用为主簿。太和十五年,开始做官,担任著作佐郎。在当时,魏孝文帝留心于厘清氏族,审定官秩品级,士大夫入仕做官,优等的人也只能担任奉朝请,薛聪一开始就是著作佐郎,当时的人评论称赞他。后来升任书侍御史,所有他弹劾的人,即使是强横也不回避,孝文帝有时想宽恕人,薛聪就据理争辩。孝文帝常说:“我看到薛聪,不能不感到害怕,何况是其他人呢?”从此权贵外戚都不敢妄动。屡经升迁到直阁将军,兼任给事黄门侍郎、散骑常侍,依然担任直阁之职。薛聪很受孝文帝的信任,对外把他看作德才兼备的能臣,对内把他视为可靠的心腹。亲信禁卫之兵,都委任薛聪管辖统领,所以整个太和年间,薛聪一直担任直阁将军。群臣退朝以后,薛聪总是陪伴侍卫在皇帝身边,谈话直到夜深人静。时政得失,他都参与谋划,时常劝谏皇帝的过失,所进谏的`事多被皇帝采纳。他稳重沉着细密,外人无法窥探行迹。孝文帝想要提升他的名爵地位,他总是坚持推辞不接受,孝文帝也很体恤了解他,对他说:“你的道德修养已经很高,本来就不是用官爵可以使你感到荣耀的。”又任命他为羽林监。孝文帝曾和朝臣议论天下姓氏的地理位置和人物,对薛聪开玩笑说:“世人都说你们薛氏是蜀人,肯定是蜀人吗?”薛聪回答说:“我薛氏的远祖广德,世世代代在汉朝做官,当时人称之为汉人。我的九世祖薛永,随刘备入蜀,当时人称之为蜀人。我现在侍奉陛下,只能算臣虏而不能算蜀人。”孝文帝拍手笑着说:“你自己说明不是蜀人就行了,何必还要挖苦我呢?”薛聪于是扔了手中的戟后出去了。孝文帝说:“薛羽林喝醉了。”他被皇帝知遇到了这种程度。二十三年,跟随皇帝到南方征战,兼任御史中尉。等到宣武帝登基,任命为都督、齐州刺史,执政简约平静。在齐州去世,官民都怀念他,留下他的坐榻用来纪念他。赠为征虏将军、华州刺史,谥号简懿侯。魏前二年,追赠薛聪为车骑大将军、仪同三司、延州刺史。
北史原文及翻译14
北史原文:
段文振,北海期原人也。文振少有膂力,胆气过人,性刚直,明达时务。初为宇文护亲信,护知其有干用,擢授中外府兵曹。后武帝攻齐海昌王尉相贵于晋州,其亚将侯子钦、崔景嵩为内应。文振杖槊登城,与崔仲方等数十人先登。文振随景嵩至相贵所,拔佩刀劫之,相贵不敢动,城遂下。录前后勋,将拜高秩,以谗毁获谴,因授上仪同,赐爵襄国县公,邑千户。俄而尉迟迥作乱,时文振老母妻子俱在邺城,迥遣人诱之,文振不顾,归于高祖。高祖引为丞相掾,领宿卫骠骑。及平江南,授扬州总管司马。寻转并州总管司马,以母忧去职。
仁寿初,嘉州獠作乱,文振以行军总管讨之。引军出谷间,为贼所袭,前后阻险,不得相救,军遂大败。文振复收散兵,击其不意,竟破之。炀帝即位,征为兵部尚书,待遇甚重。从征吐谷浑,文振督兵屯雪山,连营三百馀里。帝幸江都,以文振行江都郡事。文振见高祖时容纳突厥启民居于塞内,妻以公主,赏赐重叠。文振以狼子野心,恐为国患,乃上表曰夷狄之性无亲而贪弱则归投强则反噬盖其本心也如臣之计以时喻遣令出塞外然后缘边镇防此乃万岁之长策也时兵曹郎斛斯政专掌兵事,文振知政险薄,不可委以机要,屡言于帝,帝并弗纳。及辽东之役,在道疾笃,上表曰:”水潦方降,不可淹迟,唯愿严勒诸军,星驰速发,水陆俱前,出其不意,则平壤孤城,势可拔也。”后数日,卒于师。帝省表,悲叹久之,赠光禄大夫,谥曰襄。史臣曰:文振少以胆略见重,终怀壮夫之志,时进谠言,其取高位厚秩,良有以也。(节选自《北史段文振传》)
译文:
段文振,是北海期原人。段文振年轻时就有臂力,胆识气魄超过常人.性情刚直,通晓时务事理。起初是宇文护的亲信,宇文护知道他有才干,提拔他为中外府兵曹。后来武帝在晋州攻打北齐海昌王尉相贵,尉相贵的副将侯子钦、崔景嵩作为内应。段文振拿着槊攀登城墙,与崔仲方等几十人最先登上。段文振跟随崔景嵩到尉相贵住所,拔佩刀劫持尉相贵,尉相贵不敢动,城于是就被攻下。统计前前后后的功勋,将封为高显的官职,因为遭受谗言毁谤受到谴责,于是只授为上仪同,封赐爵位为襄国县公,食邑千户。不久尉迟迥叛乱,当时段文振老母亲、妻子儿女都在邺城,尉迟迥派人诱逼他,段文振不加理睬,归依了高祖。高祖让段文振任丞相掾,统领警卫骠骑。等到平定了长江以南,段文振被授官为扬州总管司马。不久又转任并州总管司马,因为母亲去世守丧而离职。
仁寿初年,嘉州獠族叛乱,段文振凭借行军总管的.身份去讨伐。率军行进在山谷之间,被敌寇袭击,前后都是险阻,不能互相救助,军队于是大败。段文振于是收拢失散的兵卒,出其不意地攻打嘉州獠族的军队,最终打败了他。炀帝即位,段文振被征召为兵部尚书,待遇非常优厚。跟随皇上一起出征吐谷浑,段文振督军屯扎雪山,军营相连三百多里。皇上驾临江都,让段文振管理江都郡的事务。段文振见高祖当时能够容纳突厥启民在塞内居住,并把公主嫁给了他,并且多次赏赐他。段文振认为突厥启民是狼子野心。担心会成为国家的祸患,于是就上表章说:“夷狄的本性,不讲亲情而且贪婪,弱小的时候就归附投降,强大的时候就反咬一口,这大概是他们的本性。依我之计。及时开导遣送,让他们迁到塞外,然后在边缘地带镇守防卫,这才是万岁的长远之计。”当时兵曹郎斛斯政专管兵事,段文振知道斛斯政阴险刻薄,不能够委以机要之事,多次时皇上说,皇上全都不采纳。等到辽东之战,段文振在路上病重,上表章说:“(此时)正当雨季,不可拖延,只是希望对各路部队严加管束,火速进发,水陆两路一同推进,出其不意,那么平壤这座孤城,势必可以攻下。”过后几天,段文振死在军中。皇上看了他的表奏,悲叹了很久,追赠他为光禄大夫,谥号襄。史臣说:段文振年轻时就因胆识谋略而被推重,始终怀有壮士的大志,时常上奏一些正直的话,他能够得到高官厚禄,的确是有原因的。
北史原文及翻译15
原文:
高隆之,字延兴,洛阳人也。为阉人徐成养子。后有参定功,神武命为弟,仍云渤海蓨人。
初,行台于晖引为郎中,与神武深相结托。后从起兵于山东,累迁并州刺史,入为尚书右仆射。又领营构大将,以十万夫彻洛阳宫殿,运于邺。构营之制,皆委隆之。又凿渠引漳水,周流城郭,造水碾硙,并有利于时。
魏自孝昌之后,天下多难。朝贵多假常侍以取貂蝉之饰。隆之自表解侍中,并陈诸假侍中服者,请亦罢之。诏皆如表。自军国多事,冒名窃官者,不可胜数。隆之奏请检括,旬日获五万余人。而群小讙嚣,隆之惧而止。诏监起居事,进位司徒。
武定中,除尚书令。文襄作宰,风俗肃清。隆之时有受纳,文襄于尚书省大加责让。齐受禅,进爵为王。寻以本官录尚书事,领大宗正卿,监国史。隆之性好小巧,至于公家羽仪、百戏、服制,时有改易,不循典故。时论非之。于射堋土上立三人像为壮勇之势文宣曾至东山因射谓隆之曰堋上可作猛兽以存古义何为终日射人隆之无以对。
先是,文襄委任崔暹、崔季舒等。及文襄崩,隆之启文宣,并欲害之,不见许。文宣以隆之旧齿,委以政事。崔季舒等仍以前隙,谮云:“隆之每见诉讼者,辄加哀矜之意,以示非己能裁。”文宣以其任既久,知有冤狱,便宜申涤,何过要名,非大臣义。天保五年,禁止尚书省。又帝未登庸日,隆之意常侮帝。帝将受禅,大臣咸言未可,隆之又在其中。帝深衔之,令壮士筑百余拳,放出。因从驾,死于路中。竟不得谥。(节选自《北史卷·高隆之传》)
译文:
高隆之,字延兴,洛阳人,是宦官徐成的养子。他后来立下了决定朝廷命运的大功。高欢命他为自己的兄弟,他便说自己是高欢的同乡,渤海地人。
当初,行台于晖命他为郎中,他与高欢交情很深,互相寄托心事。后来,他跟着高欢在山东起兵,多次升迁,任并州刺史。进入朝廷,任尚书右仆射。他又任营构大将,用十万工役拆掉洛阳的宫殿,将砖瓦木料运到邺城。邺城建筑的规模形状,高欢都让他来负责。他又建起长堤用来防止洪水泛滥;又开挖河渠,引出漳河水,围绕京城流过,并在渠上建造水碾水磨,对百姓很有利。
北魏自从孝明帝孝昌年以后,天下骚乱,多灾多难。朝廷的显贵们多凭借常侍这个职务,在帽子上加貂蝉的装饰。隆之上表请求解除自己侍中的职务,并陈奏所有凭借侍中职务增加帽子上装饰的,也希望能够停止。朝廷都下诏采纳了他的意见。自从国家多事,冒名顶替,窃取官职的人不可胜数。他上疏请求朝廷进行检查,十来天时间就查出五万多人。而那些冒名顶替的小人却气焰嚣张,隆之因畏惧而停止了检查。朝廷下诏,命他监修起居录,晋封为司徒。
东魏武定时,他被任命为尚书令,迁任为太保。文襄帝高澄任宰相,朝廷旧有的风气全被肃清。而高隆之却不断收受贿赂,高澄在尚书省对他大加责备。北齐受东魏禅让,建立新朝,高隆之晋升爵位为王。不久,以原来的职务任录尚书事,兼领大宗正卿,负责监修国史。他喜欢玩弄些小的技巧,对于朝廷的仪仗,百官们的服装样式,不断有所改变,但却不遵守典章故事,因而遭到非议。他在射箭的靶子上树立三个人的形象,以增加射手的勇气。文宣帝曾到山东,因到靶场射箭,对隆之说:“箭靶上可以作猛兽的'形象,以保存古代尚武的精神,为什么成天对着人的形象射?”隆之听了无言以对。
先前,文襄帝高澄重用崔暹、崔季舒等人。高澄去世后,隆之启奏文宣帝,想加害崔暹等人,文宣帝不同意。文宣帝认为他是有德望的旧臣,将朝廷的事情委任给他。崔季舒等人也因过去的矛盾,攻击他说:“高隆之每见到告状的人,都表示同情,以显示不是他就不能裁决案件。”文宣帝听后,认为他担任官职已经很久,如果知道有冤枉的案子,应该向朝廷申奏改正,何必沽名钓誉?这不是大臣应有的品质。天保五年(554),朝廷禁止他到尚书省去。另外,文宣帝没有即位前,高隆之常对他流露出轻蔑的神态;他即将接受东魏孝静帝的禅让,大臣们都认为不应该,隆之也在持反对意见的人当中,文宣帝早就对他怀恨在心,让壮士们打了高隆之一百多拳,然后放出来。因为跟随文宣帝外出,所以死在路途上。朝廷追赠他为太尉、太保、阳夏王,竟没有给他谥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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