北史原文及翻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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北史原文及翻译

北史原文及翻译1

  原文:

  蔡祐,字承先。祐性聪敏,有行检,及长,有膂力。周文召为帐下亲信。侯莫陈悦害贺拔岳,诸将迎周文,周文将赴之。夏州首望弥姐、元进等阴有异计。周文微知之,召元进等入计事,既而目祐。祐既出外,衣甲持刀直入,叱元进而斩之,并其党伏诛。于是与诸将盟,同心诛悦。周文以此重之,谓祐曰:“吾今以尔为子,尔其父事我。”后从禽窦泰,复弘农,战沙苑,皆有功。又从战河桥,祐下马步斗,左右劝乘马以备急卒。祐怒之曰:“丞相养我如子,今日岂以性命为念?”遂率左右十余人,齐声大呼,杀伤甚多。敌以其无继,围之十余重。祐乃弯弓持满,四面拒之。东魏人乃募厚甲长刀者,直进取祐。去祐可三十步,左右劝射之。祐曰:“吾曹性命,在此一矢耳,岂虚发哉!”敌人可十步,祐乃射之,中其面,应弦而倒。以功进爵为公,授京兆郡守。高仲密举北豫来附,周文率军援之,与齐神武遇于芒山。祐时著明光铁铠,所向无敌。齐人咸曰:“此是铁猛兽也,皆避之。遭父忧,请终丧圮,弗许。六官建,授兵部中大夫。周文不豫,祐与晋公护侍疾。及周文崩,祐悲慕不已,遂得气疾。周孝闭帝践祚,拜少保。祐与尉迟纲俱掌禁兵。时帝信任司会李植等,谋害晋公护。祐每泣谏,帝不听。寻而帝废。明帝之为公子也,与祐特相友昵,及即位,礼遇弥隆。御膳每有异味辄以赐祐群臣朝宴每被别留或至昏夜列炬鸣茄送祐还宅。祐以过蒙殊遇,常辞疾避之。至于婚姻,尤不愿结于权要。祐少与乡人李穆布衣齐名,常相谓曰:“大丈夫当建立功名,以取富贵。”言讫,各大笑。后皆如言。及从征伐,为士卒先。军还,诸将争功,祐终无所竞。所得禄秩,皆散宗族,身死之日,家无余财。(选自《北史蔡祐传》)

  译文:

  蔡祐,字叫承先。他聪明敏捷,颇有道德,长大后臂力过人,宇文泰将他召至帐下当作亲信。侯莫陈悦害死贺拔岳,诸将迎接宇文泰。宇文泰准备出发。夏州官吏弥姐、元进等人暗中酝酿计谋,宇文泰略微知道了,便召集元进等人到府中议事,接着用眼色暗示蔡祜。他立即到外面,换上盔甲握刀直接闯入,叱责元进并将他杀死,又将他的党羽全部处决。宇文泰于是与将领们设盟发誓,要同心诛杀侯莫陈悦。宇文泰因此很看重他,对他说:“我今天把你看作儿子,你要把我当成你的父亲。”他后来跟随宇文泰生擒窦泰,收复弘农,征战沙苑,都立有战功。他又跟随宇文泰战于河桥。他下马与敌兵决斗,随从的人劝他骑上马以应付紧急情况,他发怒说:“丞相待我如亲生儿子,今天怎么能考虑自己的生命?”便率领身边的'十多个人一齐大声呼喊,杀伤很多敌兵。敌人认为他们没有后援,将他们包围十多重。蔡祐弯弓搭箭,四面抵抗。东魏军便组织起穿厚甲拿长刀的人直接进攻蔡祐。敌人离他只有三十步时,左右的人劝他射箭,他说:“我们的性命就在这一支箭上啊,怎么能虚发呢?”敌人距离他们大约十来步,他才将箭射出,射中敌兵的面部,敌兵倒下。他因立功晋爵为公,被授予京兆郡太守的官职。东魏的高仲密献出北豫州降服,宇文泰率军接应他,与高欢的军队在邙山相遇。蔡祐这时身穿明光闪亮的铁甲,所向披靡。齐军都说:“这是一只铁打的猛兽啊!”纷纷躲避他。蔡祐的父亲去世了,请假守丧,没有答应。六官建立以后,授予兵部中大夫。宇文泰患病,他与晋公宇文护侍候。宇文泰去世,蔡祐悲痛不已,因此生病。周孝闵帝称帝,封蔡祐为少保。他与尉迟纲一起掌管禁军。这时闵帝信任司会李植等人,阴谋害死宇文护。他常哭泣着劝谏,闵帝听不进去。不久闵帝被废除。明帝没有即位前,与蔡祐关系亲密,即位后,对他的礼遇更加厚重。御膳中若有不同寻常的山珍海味,必分一份赐给蔡祐,群臣宴会,他常被明帝单独留下来,有时到深夜,明帝才派人排列火炬,吹着胡笳将他送回府第。他不愿过分地蒙受殊遇,因而常常称病避开。至于儿女婚嫁,更不愿与权臣政要们相联结。他少年时与同乡人李穆名望相等,二人常互相告诫说:“大丈夫应当建立功名,以博取富贵。”说完便都大笑。后来两个人的作为都如自己所立下的志向一样。每次征战,他都冲在士卒前面。军队回来后,将领们都争夺功劳,他却从不自夸。得到的俸禄,都分给宗族里的人,去世时家里没有多余的钱财。

北史原文及翻译2

  原文

  崔伯谦字士逊,贫居养母。齐神武召补相府兼功曹,称之日:“崔伯谦清直奉公,真良佐也。”转七兵、殿中、左户三曹郎中。弟仲让为北豫州司马,与高慎同叛。坐免官。后历瀛州别驾、京畿司马。文襄将之晋阳,劳之曰:“卿聘足瀛部,已著康歌。督府务总,是用相授。”临别,又马上执手曰:“执子之手,与子偕老,卿宜深体此情。”族弟暹当时宠要,伯谦与之旧寮同门,非吉凶未曾造请。以雅道自居。天保初,除济北太守,恩信大行,富者禁其奢侈,贫者劝课周给。县公田多沃壤,伯谦咸易之以给人。伯谦又改鞭用熟皮为之不忍见血示耻而已朝贵行过郡境问人太守政何似对曰府君恩化古者所无。诵人为歌曰:“崔府君,能临政。退田易鞭布威德,人无争。”客曰:“既称恩化,何因复威?”对曰:“长吏惮其威严,人庶蒙其恩惠,故兼言之。”以相府旧寮,例有加授,征赴邺。百姓号泣遮道,数日不得前。以弟仲让在关中,不复居内任,除南钜鹿太守。下车导以礼让,豪族皆改心整肃。事无巨细,必自亲览。在县有贫弱未理者,皆曰:“我自告白须公,不虑不决。”在郡七年,狱无停囚。每有大使巡察,恒处上第。征拜银青光禄大夫。伯谦少时读经、史,晚年好《老》、《庄》。容止俨然无愠色,清言不及俗事,士大夫以为仪表。卒,赠南光州刺史,谥曰懿。伯谦弟仲让,仕西魏,位至鸿胪少卿。

  (节选自《北史·卷十三·列传第二十》)

  译文

  崔伯谦,字士逊,贫困在家侍养母亲。齐神武帝征召他,让他担任相府兼功曹,称赞他道:“崔伯谦清廉正直,尽责为公,真是个好助手。”崔伯谦又转任为七兵、殿中、左户三曹郎中。他的弟弟崔仲让为北豫州司马,和高慎一起反叛。崔伯谦因此被免官。后来他历任瀛州别驾、京畿司马。文襄帝将要去晋阳,慰劳他说:“你帮助治理的瀛州,已呈现一片太平景象。军府的繁杂事务,因此都要委托给你了。”临别时,又在马上握住他的手说:“握住你的手,要与你一起生活到老,你应该深深体会我的这份情谊。”他同族的弟弟崔暹当时受宠居显要之位,崔伯谦和他既是往日的同僚又是同宗,如果没有喜事或丧事从不去拜访或邀请他。一直以正道自居。天保初年,崔伯谦担任济北太守,普遍推行恩德和诚信,禁止有钱人奢侈浪费,鼓励穷人致力农桑并予以周济。县里的公田大多土壤肥沃,崔伯谦都将它们调换给百姓。他又改革刑具鞭子,用熟皮做鞭,不忍心看见出血,只是表示耻辱罢了,朝中重臣路过该郡境内,问百姓太守为政的情况如何。回答道:“太守的恩德教化,是自古以来没有的。”并背诵当地人做的`歌道:“崔府君,能临政,退田易鞭布威德,人无争。”来人问道:“既然说他推行恩惠教化,怎么又施威严呢?”回答道:“官吏害怕他的威严,老百姓都得到他的恩惠,所以都兼顾说到。”由于他是相府的旧官员,按例要加官,被征召至邺赴任。临走时百姓痛哭流涕,拦在路上,数天不能前行。因为他弟弟崔仲让在西魏,他不能在朝任要职,出任南巨鹿太守,一到任就用礼让之道治理当地,豪绅们都改过自新,行为整饬。他不论事务大小,一定要亲自过问。县里有些贫困孱弱的人有事得不到公正处理的,都说:“我直接告到白胡子太守面前,不担心得不到解决。”他任郡守七年,监狱里没有长期关押的囚犯。每次有朝廷大使前来巡察,崔伯谦的政绩总被评为上等,后来被征召为银青光禄大夫。崔伯谦年轻时研读经、史,晚年爱读老、庄的著作。(崔伯谦)仪容举止庄重,没有怨怒之色,清谈而不涉及世俗之事,士大夫们都把他作为榜样。去世后,追赠为南光州刺史,谥号“懿”。他的弟弟崔仲让,在西魏为官,位至鸿胪少卿。

北史原文及翻译3

  来护儿传

  【原文】

  来护儿,字崇善,未识而孤,养于世母吴氏。吴氏提携鞠养,甚有慈训,幼儿卓荦;初读《诗》,舍书叹曰:大丈夫在世,会为国灭贼以取功名!群辈惊其言而壮其志,及长,雄略秀出,志气英远。

  会周师定淮南所住白土村地居疆场数见军旅护儿常慨然有立功名之志及开皇初宇文忻等镇广陵平陈之役护儿有功焉进位上开府,赏物一千段,仁寿初,迁瀛洲刺史,以善政闻,频见劳勉,炀帝嗣位,被追入朝,百姓攀恋,累日不能出境, 诣阕上书致请者,前后数百人,帝谓曰:昔国步未康,卿为名将,今天下无事,又为良二千石,可谓兼美矣。大业六年,车架幸江都,谓护儿曰:衣锦昼游,古人所重,卿今是也,乃赐物两千段,并牛酒,令谒先人墓,宴乡里父老,仍今三品已上并集其宅,酣饮尽日,朝野荣之,十二年,驾幸江都,护儿谏曰:陛下兴军旅,百姓易咨怨,车架游幸,深恐非宜,伏愿驻驾洛阳,与时休息,陛下今幸江都,是臣衣锦之地。臣荷恩深重,不敢专为身谋,帝闻之,厉色而起,数日不得见。后怒解,方被引入,谓曰:公意乃尔,朕复何望!护儿因不敢言。及宇文化及构逆,深忌之。是日旦将朝,见执。护儿曰:陛下今何在?左右曰:今被执矣。护儿叹曰:吾备位大臣,荷国重任,不能肃清凶逆,遂今王室至此,抱恨泉壤,知复何言! 乃遇害。护儿重然诺,敦交契,廉于财利,不事产业。至于行军用兵。特多谋算。每览兵法,曰:此亦岂异人意也!善抚士卒,部分严明,故咸得其死力。

  (节选自《北史来护儿传》)

  【译文】

  来护儿字崇善,江都人。幼年就卓越不群,好立奇节。刚读《诗经》,读到击鼓其镗,踊跃用兵和羔裘豹饰,孔武有力的诗句时,放下书感叹说:大丈夫在世就应该是这个样子!我要为国杀敌,建功立名,怎么能碌碌无为老死田间!同伴听了都很惊讶,佩服他很有志气。

  来护儿居住的白土村,离长江岸边很近。在那时,长江以南还有阻隔,贺若弼镇守寿州时,常派来护儿做间谍,授给他大都督的官职。在平定陈国的战役中,来护儿立了功,升迁为上开府。

  他跟随杨素在浙江攻打高智慧,敌军盘踞河岸扎下营寨,绵延一百多里,大小战船覆盖了江面,击鼓呐喊向前进军。杨素命令来护儿率领数百只轻快小船,径直登上江岸,直往敌营掩杀过去,一举攻破敌军。当时敌军和杨素交战,不能取胜,退回去又无立足之地,因此就溃败逃散了。

  高智慧将要向海上逃窜,来护儿追赶到泉州,高智慧走投无路,只好逃向闽越。来护儿升任大将军,授任泉州刺史。当时有个叫盛道延的人聚众叛乱,在州境内侵犯骚扰,来护儿率兵攻打,击败了叛军。又跟随蒲山公李宽在黟、歙大败汪文进,升职为柱国。

  仁寿三年(603),授任瀛州刺史,赐予他黄县公的'爵位,食邑三千户,不久又加升为上柱国,授任右御卫将军。

  隋炀帝即位,来护儿升职为右骁卫大将军,皇上待他很亲近很敬重。大业六年(611),他跟随皇上前往江都,皇上赐他千段布匹,让他上祖坟祭祀祖先,宴请乡里父老,州郡乡里都认为很荣耀。几年后,他转任右翊卫大将军。

  辽东战役中,来护儿率领楼船,直指沧海,进入氵贝水,离平壤六十里,和高丽人相遇。来护儿进军攻击,大败高丽人,又乘胜追击直逼城下,攻破他们的外城。来护儿于是纵恿军队大肆抢掠,军队纪律渐渐松懈。高元的弟弟建武招募五百人的敢死队迎战来护儿,来护儿因此后退,在海浦扎下营寨,等待机会反击。后来知道宇文述等人已经兵败,于是班师回朝。

  第二年,又出兵沧海地区,军队驻扎在东莱,赶上杨玄感在黎阳叛乱,进军巩、洛,来护儿率兵与宇文述会合大败叛军。皇上因此封他为荣国公,二千户。

  大业十年(614),又率兵渡海,到卑奢城,高丽全国人都来迎战,来护儿大败高丽人,斩杀一千多人。将要向平壤进军时,高元十分害怕,派使者押来隋朝叛将斛斯政,到辽东城下,上书请求投降,炀帝答应了。炀帝派人拿符节召来护儿回师。

  来护儿召集众人说:三次出兵,都没能平定敌人,这一回去,不可能再来。现在高丽人困窘疲敝,原野都没有青草了,凭我的部队作战,不需多久就可战胜他们。我想发兵,直接围攻平壤,捉住他们的头领,好回去向皇上献捷。来护儿上表请求出兵,不肯按皇上的旨意回师。

  长史崔君肃极力同来护儿争辩,来护儿不答应。来护儿说:敌人的气势已被打垮,只要军队交由我指挥,就足以惩办他们。我在朝庭之外,遇事可以独自决断,千里之外怎能受制于成规!顷刻之间就失掉机会,劳而无功,所以应当白忙乎。我宁愿征服高元,回去以后受责备,要我舍弃将要获得的大功,我办不到。

  崔君肃对众人说:你们如跟随元帅,违抗圣旨,我一定告知圣上,你们都要获罪。众将领都害怕了,劝说来护儿回去,来护儿才奉旨回朝。

  大业十三年(617),改任左翊卫大将军,提升为开府仪同三司,皇上对他的委任更多,前后的赏赐不可胜数。

  江都变乱中,宇文化及因忌恨他而谋害了他。

北史原文及翻译4

  王褒,字子深,琅邪临沂人。褒识量淹通,志怀沈静,美威仪,善谈笑,博览史传,七岁能属文。外祖梁司空袁昂爱之,谓宾客曰:“此儿当成吾宅相。”弱冠举秀才,除秘书郎、太子舍人。梁国子祭酒萧子云,褒之姑夫也,特善草隶。褒少以姻戚,去来其家,遂相模范,而名亚子云,并见重于时。梁元帝嗣位,褒有旧,召拜吏部尚书、右仆射,仍迁左丞,兼参掌。褒既名家,文学优赡,当时咸共推挹,故位望隆重,宠遇日甚。而愈自谦损,不以位矜物,时论称之。

  初,元帝平侯景及禽武陵王纪后,以建邺凋残,时江陵殷盛,便欲安之。尝召群臣议之。镇军将军胡僧祐、御史中丞刘珏等曰:“建邺王气已尽,又荆南地有天子气,迁徙非宜。”元帝深以为然。褒性谨慎,知元帝多猜忌,弗敢公言其非。后因清闲,密谏,言辞甚切。元帝意好荆楚,已从僧祐等策,竟不用。及魏征江陵,元帝授褒都督城西诸军事。俄而元帝出降,褒遂与众俱出,见柱国于谨,甚礼之。褒曾作《燕歌》,妙尽塞北寒苦之状,元帝及诸文士并和之,而竞为凄切之辞。褒与刘珏、殷不害等数十人俱至长安,周文帝喜曰:“昔平吴之利,二陆而已。今定楚之功,群贤毕至,可谓过之矣。”又谓褒及王克曰:“吾即王氏甥也,卿等并吾之舅氏,当以亲戚为情,勿以去乡介意。”于是授褒及殷不害等车骑大将军、仪同三司。常从容上席,资饩甚厚。褒等亦并荷恩眄,忘羁旅焉。

  明帝即位,笃好文学,时褒与庾信才名最高,特加亲待。帝每游宴,命褒赋诗谈论,恒在左右。武帝作《象经》,令褒注之,引据该洽,甚见称赏。褒有器局,雅识政体,既累世在江东为宰辅,帝亦以此重之。建德以后,颇参朝议,凡大诏册,皆令褒具草。乘舆行幸,褒常侍从。寻出为宜州刺史,卒于位。

  译文:

  王褒,字子深,琅邪临沂人。王褒见识广博,器量通达。心怀沉静之志,俊美威仪,善于谈笑,博览史籍,七岁就能作文章。外祖父梁朝司空袁昂喜爱他,对客人说:“这个孩子会成为很有出息的人。”刚成年就举荐为秀才,任秘书郎、太子舍人之职。梁朝国子祭酒萧子云,是王褒的姑父,特别擅长草书和隶书。王褒小的时候因为亲戚的关系,来往于萧子云家,就向他学习书法,而名声在萧子云之下,一同受到当时的重视。梁元帝继位,王褒和梁元帝有旧交,召至京师,任吏部尚书、右仆射,后又改任左丞,兼任参掌。王褒既是名家,文学成就尤为优异丰赡,当时的都很推崇他。所以,王褒职位名望并重,宠遇日甚一日。但他自己却越来越谦虚,不因地位高而在别人面前骄傲,当时的舆论都称赞他。

  当初,元帝平定侯景之乱和擒获武陵王萧纪之后,因建邺凋零残破,而当时江陵殷实强盛,就想迁都江陵。元帝曾经召集群臣商议迁都之事。镇军将军胡僧祐、御史中丞刘珏等人说“:建邺帝王气数已尽,而荆南之地;有天子气象,迁都建邺不合适。”元帝认为他们说的'很对。王褒生性谨慎,知道元帝猜疑忌讳很多,不敢公开说元帝的不是。后来趁着清静闲暇之机,秘密劝谏,言词非常恳切。元帝心中喜好荆楚之地,已听从胡僧祐等人的谋略,最终没能采用王褒的建议。到了北魏征讨江陵时,元帝授命王褒都督城西诸军事。很快,元帝出城投降,王褒就与众人一同出城。见到柱国于谨,于谨待他很有礼貌。王褒曾经写有《燕歌》,精妙地描绘尽了塞北寒冷贫苦的情况,元帝和诸位文士一同唱和,竞相选用为凄凉悲切的言词。王褒与刘珏、殷不害等几十人一起来到长安,周文帝高兴地说:“当年平定吴地的好处,只是得到了陆机、陆云兄弟而已,如今平定楚地的功绩,是众多的贤才都来到了,可以说超过平吴之利了。”又对王褒和王克说“:我就是姓王的外甥,你们都是我的舅家人,应当看重亲戚的情意,不要因为离开故乡而放心不下。”于是授予王褒和殷不害等人车骑大将军、仪同三司。常常从容地居于上席,赏赐非常丰厚。王褒等人也都受到恩遇,忘记了是在周朝寄居做客。

  周明帝即位,特别喜爱文学,当时王褒与庾信才华声名最高,特意加以亲宠优待。周明帝每有欢宴,就命王褒写诗为文,常在身边。周武帝作《象经》,命令王褒为之作注,王褒作注引证详备广博,很受(武帝的)赞赏。王褒有器量,精通政事,已多年在江东做辅政大臣,周武帝也因此而看重他。建德年间以后,王褒多参与朝政,所有大的诏令文册,都让王褒执笔撰写。周武帝乘车出行巡幸,王褒常常跟从侍奉。不久,出任宜州刺史,死于任上。

北史原文及翻译5

  原文

  柳謇之字公正。謇之身长七尺五寸,仪容甚伟,风神爽亮,进止可观。为童儿时,周齐王宪尝遇謇之于途,异而与语,大奇之。因奏入国子,以明经擢第,拜宗师中士,转守庙下士。武帝尝有事太庙,謇之读祝文,音韵清雅,观者属目。帝善之,擢为宣纳上士。及高祖作相,引为田曹参军,仍谘典签事。

  开皇初,拜通事舍人,寻迁内史舍人,历兵部、司勋二曹侍郎。朝廷以謇之有雅望,善谈谑,又饮酒至一石不乱,由是每梁、陈使至,辄令謇之接对。后迁光禄少卿。出入十馀年,每参掌敷奏。会吐谷浑来降,朝廷以宗女光化公主妻之,以謇之兼散骑常侍,送公主于西域。俄而突厥启民可汗求和亲,复令謇之送义成公主于突厥。謇之前后奉使,得二国所赠马千馀匹,杂物称是,皆散之宗族,家无馀财。仁寿中,出为肃州刺史,寻转息州刺史,俱有惠政。后二岁,以母忧去职。

  炀帝践阼,复拜光禄少卿。大业初,启民可汗自以内附,遂畜牧于定襄、马邑间,帝使謇之谕令出塞。及还,奏事称旨,拜黄门侍郎。

  时元德太子初薨,朝野注望,皆以齐王当立。帝方重王府之选,大业三年,车驾还京师,拜为齐王长史。帝法服临轩,备仪卫,命齐王立于西朝堂之前,北面。遣吏部尚书牛弘、内史令杨约、左卫大将军宇文述等,从殿廷引謇之诣齐王所,西面立。牛弘宣敕谓齐王曰:“先帝立我于西朝堂,从内送王子相于我。于时诫我曰:’以汝幼冲今令子相作辅于汝事无大小皆可委之无得昵近小人疏远子相若从我言者有益于社稷。’吾受敕,奉以周旋,不敢失坠。微子相之力,吾无今日矣。若与謇之从事,一如子相也。“又敕謇之曰:“今以卿作辅于齐,善思匡救之理,副朕所望。“时齐王正擅宠,左右放纵,乔令则之徒,深见昵狎。謇之虽知其罪失,不能匡正。及王得罪,謇之竟坐除名。

  卒于洭口,时年六十。

  译文

  柳謇之,字公正,父亲蔡年,北周顺州刺史。謇之身高七尺五寸,仪容出色,风度神采清爽明亮,举止可观。为儿童时,北周齐王宇文宪在路上碰上了他,感到很惊异,就和他说话,对他大感惊奇,于是保奏送入国子监。考中明经科,任宗师中士,转任守庙下士。周武帝到太庙祭祀祖先,謇之读祝文,气韵高雅,观看的人都注视着他。皇帝认为很好,提升任宣纳上士。等高祖做丞相后,任用他为田曹参军,并参议典签职事。

  开皇初年,任通事舍人,不久调任内史舍人。历任兵部、司勋二曹侍郎。朝廷因为柳謇之素有声望,善于谈笑取乐,又饮酒到一石都不乱性,因此,每次梁、陈有使者来,总是让柳謇之接待应对。后升任光禄少卿。出入宫廷十多年,常参与处理臣下的陈事奏章。恰逢吐谷浑前来投降,朝廷把宗室女儿光化公主嫁给他,任命謇之兼任散骑常侍,送公主到西域。等到突厥启民可汗请求和亲,又命謇之护送义成公主到突厥。謇之前后使两个国家,得到两国赠送的马二千多匹,其他物品也与此数量相当,他都分发给同宗族人,家里没有多余的钱财。仁寿年间,离京出任为肃、息二州刺史,在任上都有惠民政举。

  隋炀帝即位,又拜为光禄少卿。大业初年,启民可汗自恃已经归顺朝廷,于是在定襄、马邑之间放牧,皇帝派謇之宣皇命命令他们到塞外放牧。回来后,奏复此事称合君心,拜任黄门侍郎。

  当时元德太子刚去世,在朝与在野之人非常关注与期望,都认为齐王将会继位。皇帝当时正重视王府的`佐僚人选,大业三年,帝驾出巡回京后,拜任柳謇之为齐王长史。皇帝身着正服莅临殿阶之上,盛设仪仗卫队,命令齐王站立在西朝堂前面,面向北,派人从龙廷正殿导引謇之来到到齐王身边,面向西站立。侍臣宣读对齐王的敕命说:“过去先帝命我站立在西朝堂,又派人从殿廷内送王子相给我。当时告诫我说:‘因为你年幼童稚,现派子相为你辅佐,事务不论大小,都可以托付子相。不得亲近小人,疏远子相。如果听从我的话,将有利于国家。’我受命之后,恭敬地依礼敬奉,不敢偏离。如果没有子相的功劳,我几乎没有今天,你与柳謇之相处,完全像我对子相一样。”又敕命謇之说:“现在你是齐王辅相,当好好思量匡扶补正的道理,不负我的希望。”当时齐王正独受恩宠,乔令则这类人,深受亲近,柳謇之虽然知道他有过失,却不能规正。齐王获罪后,謇之也最终因此被除名。在洭口去世,享年六十岁。

北史原文及翻译6

  原文:

  薛聪,字延智,方正有理识,善自标致,不妄游处。虽在暗室,终日矜庄,见者莫不懔然加敬。博览坟籍,精力过人,至于前言往行,多所究悉。词辩占对,尤是所长。遭父忧,庐于墓侧,哭泣之声,酸感行路。友于笃睦,而家教甚严,诸弟虽昏宦,恒不免杖罚,对之肃如也。未弱冠,州辟主簿。太和十五年,释褐著作佐郎。于时,孝文留心氏族,正定官品,士大夫解巾,优者不过奉朝请,聪起家便佐著作,时论美之。后迁书侍御史,凡所弹劾,不避强御,孝文或欲宽贷者,聪辄争之。帝每云:“朕见薛聪,不能不惮,何况诸人也?”自是贵戚敛手。累迁直阁将军,兼给事黄门侍郎、散骑常侍,直阁如故。聪深为孝文所知,外以德器遇之,内以心膂为寄。亲卫禁兵,委总管领,故终太和之世,恒带直阁将军。群臣罢朝之后,聪恒陪侍帷幄,言兼昼夜。时政得失,预以谋谟,动辄匡谏,事多听允。而重厚沈密,外莫窥其际。帝欲进以名位,辄苦让不受,帝亦雅相体悉,谓之日:“卿天爵[注]自高,固非人爵之所荣也。”又除羽林监。帝曾与朝臣论海内姓地人物,戏谓聪日:“世人谓卿诸薛是蜀人,定是蜀人不?”聪对曰臣远祖广德世仕汉朝时人呼为汉臣九世祖永随刘备入蜀时人呼为蜀臣今事陛下是虏非蜀也帝抚掌笑曰:“卿幸可自明非蜀,何乃遂复苦朕?”聪因投戟而出。帝曰:“薛监醉耳。”其见知如此。二十三年,从驾南征,兼御史中尉。及宣武即位,除都督、齐州刺史,政存简静。卒于州,吏人追思,留其所坐榻以存遗爱。赠征虏将军、华州刺史,谥日简懿侯。魏前二年,重赠车骑大将军、仪同三司、延州刺史。(节选自《北史薛聪传》)

  注:天爵:天然的爵位。指高尚的道德修养。

  译文:

  薛聪,字延智,品行正直有见识,他很看高自己,不随便与人交往。即使在看不见人的房间,也整天严肃庄重,见到他的人没有不肃然起敬的。他广泛阅览古代典籍,精力过人,对于前人的言行,也多有深入的研究和了解。辞藻辩驳与应对,更是他所擅长的。遭逢父亲丧事,薛聪在墓旁修建房舍守孝,哭泣的`声音,使路人悲伤感动。兄弟的情谊和睦深厚,但家教特别严,弟弟们即使成家做官,常常也免不了要受棍棒的惩罚,对他肃然起敬。不到二十岁,州府征用为主簿。太和十五年,开始做官,担任著作佐郎。在当时,魏孝文帝留心于厘清氏族,审定官秩品级,士大夫入仕做官,优等的人也只能担任奉朝请,薛聪一开始就是著作佐郎,当时的人评论称赞他。后来升任书侍御史,所有他弹劾的人,即使是强横也不回避,孝文帝有时想宽恕人,薛聪就据理争辩。孝文帝常说:“我看到薛聪,不能不感到害怕,何况是其他人呢?”从此权贵外戚都不敢妄动。屡经升迁到直阁将军,兼任给事黄门侍郎、散骑常侍,依然担任直阁之职。薛聪很受孝文帝的信任,对外把他看作德才兼备的能臣,对内把他视为可靠的心腹。亲信禁卫之兵,都委任薛聪管辖统领,所以整个太和年间,薛聪一直担任直阁将军。群臣退朝以后,薛聪总是陪伴侍卫在皇帝身边,谈话直到夜深人静。时政得失,他都参与谋划,时常劝谏皇帝的过失,所进谏的事多被皇帝采纳。他稳重沉着细密,外人无法窥探行迹。孝文帝想要提升他的名爵地位,他总是坚持推辞不接受,孝文帝也很体恤了解他,对他说:“你的道德修养已经很高,本来就不是用官爵可以使你感到荣耀的。”又任命他为羽林监。孝文帝曾和朝臣议论天下姓氏的地理位置和人物,对薛聪开玩笑说:“世人都说你们薛氏是蜀人,肯定是蜀人吗?”薛聪回答说:“我薛氏的远祖广德,世世代代在汉朝做官,当时人称之为汉人。我的九世祖薛永,随刘备入蜀,当时人称之为蜀人。我现在侍奉陛下,只能算臣虏而不能算蜀人。”孝文帝拍手笑着说:“你自己说明不是蜀人就行了,何必还要挖苦我呢?”薛聪于是扔了手中的戟后出去了。孝文帝说:“薛羽林喝醉了。”他被皇帝知遇到了这种程度。二十三年,跟随皇帝到南方征战,兼任御史中尉。等到宣武帝登基,任命为都督、齐州刺史,执政简约平静。在齐州去世,官民都怀念他,留下他的坐榻用来纪念他。赠为征虏将军、华州刺史,谥号简懿侯。魏前二年,追赠薛聪为车骑大将军、仪同三司、延州刺史。

北史原文及翻译7

  原文:

  傅永,字修期,清河人也。幼随叔父洪仲自青州入魏,寻复南奔。有气干,拳勇过人,能手执鞍桥,倒立驰骋。年二十余,有友人与之书而不能答,请洪仲,洪仲深让之而不为报。永乃发愤读书,涉猎经史,兼有才笔。

  王肃之为豫州,以永为平南长史。萧鸾遣鲁康祚、赵公政侵豫州之太仓口,肃令永勒甲士三千击之。时康祚军于淮南,永舍淮北十有余里。永量吴、楚兵好以斫营为事,即夜分兵二部,出于营外。又贼若夜来,必于渡淮之所以火记其浅处。永既设伏,仍密令人以瓠盛火,渡南岸,当深处置之,教之云:“若有火起,即亦燃之。”其夜,康祚、公政等果亲率军来斫营。东西二伏夹击之,康祚等奔趋淮水。火既竞起,不能记其本济,遂望永所置火争渡焉。水深溺死、斩首者数千级,生禽公政。康祚人马坠淮,晓而获其尸,斩首并公政送京师。

  裴叔业又围涡阳,时高祖在豫州,遣永为统军,与高聪、刘藻、成道益、任莫问等救之。永曰:“深沟固垒,然后图之。”聪等不从,一战而败。聪等弃甲,径奔悬瓠,永独收散卒徐还。贼追至,又设伏击之,挫其锋锐。聪、藻徙为边民,永免官爵而已。

  中山王英之征义阳,永为宁朔将军、统军,当长围遏其南门。萧衍将马仙琕连营稍进,规解城围。永乃分兵付长史贾思祖,令守营垒,自将马步千人,南逆仙琕。贼俯射永,洞其左股,永出箭复入,遂大破之。仙琕烧营卷甲而遁。英曰:“公伤矣,且还营。”永曰:“昔汉祖扪足,不欲人知。下官虽微,国家一帅,奈何使虏有伤将之名!”遂与诸军追之,极夜而返。时年七十余矣,三军莫不壮之。

  后除恒农太守,非心所乐。时英东征钟离,表请永,求以为将,朝廷不听。永每言曰:“马援、充国,竟何人哉?吾独白首见拘此郡!”然于治民非其所长,故在任无多声称。后迁左将军、南衮州刺史。犹能驰射,盘马奋槊,年逾八十,常讳言老,每自称六十九。(节选自《北史傅永传》,有删节)

  译文:

  傅永,字修期,是清河人。幼时跟随叔父傅洪仲投奔北魏,不久又投奔南方。他很有气魄和才干,勇力过人,能够用手抓住马鞍,倒立在马上驰骋。他二十多岁的时候,有个朋友给他写信,但是他不会回信,就请教洪仲,洪仲严厉地责备地,不帮他回信。傅永于是发奋读书,广泛阅读经书和史书,兼有文韬武略。

  王肃做豫州使的时候,朝廷任命傅永做王肃的平南长史。齐将领鲁康祖.赵公政侵犯豫州的太仓口,王肃命令傅永抗击他们。傅永考虑齐的军队喜欢以劫营为能事,而且贼人如果夜袭,必然要在渡过淮水的地方用火来标记它的浅水处。傅永设下埋伏之后,仍然秘密地派人用壶盛着火油,渡到河南岸,在水深的地方安置下,嘱咐他们说:“如果有火起,就把这火油点着。”这天夜里,鲁康祖.赵公政等果然亲自率领部队来劫营。东西两边的伏兵一起夹击,鲁康祖等人向淮水逃奔。火起后,便无法标记他们原来渡河的地方,于是他们便向傅永所放置火油的地方争渡。河水很深,淹死很多人,斩首的有几千人,活捉了赵公政。鲁康祖连人带马掉进淮河里,早晨找到了他的尸体,斩下脑袋后连同赵公政一起送到了京师。

  裴叔业又围困涡阳,当时皇帝正在豫州,派遣傅永为统军,与高聪.刘藻等一起解围。傅永说:“挖很深的沟壑,筑坚固的壁垒,然后图谋解救涡阳之围。”高聪等人不听从他的.意见,结果一交锋就失败了。高聪等丢盔弃甲逃到悬浮瓦壶的地方,傅永独自收拾了散兵慢慢地返回,贼兵追来,他又设下埋伏还击,打击了敌军的锐气。后来刘藻充军边远地区,傅永仅仅是被免官而已。还没过十天,傅永被诏为汝阴镇将。

  中山王元英征讨义阳,傅永是宁朔将军.统军,他担当包围任务来阻遏义阳的南门。齐将马仙琕扎营相连,逐渐挺进,谋划着解救围困。傅永于是分出一部分军队给长史贾思祖,命令他坚守兵营堡垒,自己率领骑兵和步兵一千多人,向南迎击马仙琕。贼人从上面用箭射傅永,射穿了他的左腿,傅永拔出箭再次冲进敌阵,于是大败敌军,马仙琕烧毁营寨卷起盔甲逃跑。中山王说:“您受伤了!还是回营寨吧。”傅永说:“以前汉高祖摸着脚趾头,是不想被人知道自己受伤了。我虽然地位低微,但也是国家的一个统领,怎能给贼寇留下个射伤我朝大将的名声呢!”于是和众将士一起追赶敌人,深夜才回。当时他已经七十多岁了,三军将士没有不认为这件事情是豪壮的。

  后来他担任恒农太守,但这不是他心里所喜欢的职务。当时,中山王元英向东征伐钟离,上奏请求让傅永担任将军,朝廷没有接受。傅永常常说:“东汉的马援、西汉的充国,究竟是什么人?为什么唯独我这老将被拘束在这里!”但他在管理人方面不太擅长,所以在任时没有特别好的名声。后来担任左将军、南衮州刺史。还能驰骋射箭,骑马挺矛,年纪已经过了八十,经常避讳说老,总说自己是六十九岁。

北史原文及翻译8

  【原文】

  战国之世,范蠡既雪会稽之耻①,乃变姓名寓于陶②,为朱公。以陶天下之中,诸侯四通,货物之所交易也。治产致千金,富好行德③,子孙修业,遂致巨万④。故言富者,皆曰陶朱公也。

  【注释】

  ①范蠡(lǐ):春秋时期楚三户(今河南省淅川县)人,字少伯。辅佐越王勾践灭吴,报会稽之耻。后浮海适齐,治家产数千万,自号陶朱公。雪:洗刷,昭雪。会稽之耻:吴王夫差困勾践于会稽,勾践以美女宝器贿赂吴太宰嚭(pǐ)而免难。

  ②陶:古邑名,在今山东省定陶县西北。

  ③好(hào):喜欢。行德:施行恩德。

  ④巨万:极言数目之多。

  【译文】

  战国时期,范蠡雪了会稽之耻,于是改名换姓居于陶,称为朱公。因为陶在天下的中央,能通达四方诸侯,货物都在这里交易。他经商得利,富有千金,很喜欢做好事,子孙继承发扬他的事业,就成为家财巨万的大富豪。所以人们谈富论贵时总会提到陶朱公。

  【评析】

  济水在现在已经不存在了,但在《水经注》中占了七、八两卷。《河水》篇中称“江、河、淮、济为四渎”,济水是中国古代的四条大河之一。经书《禹贡》说:“济、河惟兖州。”所以早在战国时代,济水在北方就是与黄河并列的大河。济水在古籍中有两种写法:《禹贡》《水经》等作“济水”,《职方》《汉书·地理志》等作“泲水”。中国古籍都以《禹贡》为宗,所以对济水的记载,在当时就存在错误。《禹贡》说:“导沇水,东流为济,入于河,溢为荥。”《汉书·地理志》河东郡垣县下说:“《禹贡》,王屋山在东北,沇水所出,东至武德入河。”《水经》承《禹贡》和《汉书·地理志》的.说法:“济水出河东垣县东王屋山,为沇水。”晋郭璞对此的解释是:“泉源为沇,流去为济。”说明济水和沇水不过是异名同水而已,中国河流中,同一条河流有几种名称的很多,不足为怪。《禹贡》的前几句“导沇水,东流为济,入于河”,说明济水(或称沇水)是黄河的一条支流。但错就错在最后的“溢为荥”三字上面,所谓“溢为荥”,其实是黄河南岸的另一条支流,这条支流最后在今郑州西北形成一个湖泊,古称荥泽,它与从王屋山发源注入黄河的这条济水(沇水)毫无关系,但由于《禹贡》的这一句“溢为荥”,后人就把另一条黄河南岸溢为荥泽的支流合起来作为同一条河流,称为济(泲)水。

北史原文及翻译9

  原文:

  (薛)慎字佛护,好学,能属文,善草书。少与同郡裴叔逸、裴承之、柳虬、范阳卢柔、陇西李璨并相友善。起家丞相府墨曹参军。太祖于行台省置学,取丞郎及府佐德行明敏者充生。悉令旦理公务,晚就讲习,先六经,后子史。又于诸生中简德行淳懿者,侍太祖读书。慎与李璨等十二人,并应其选。又以慎为学师,以知诸生课业。太祖雅好谈论,并简名僧深识玄宗者一百人,于第内讲说。又命慎等十二人兼学佛义,使内外俱通。由是四方竞为大乘之学。数年,复以慎为宜都公侍读。转丞相府记室。魏东宫建,除太子舍人。迁庶子,仍领舍人。加通直散骑常侍,兼中书舍人,转礼部郎中。六官建,拜膳部下大夫。慎兄善又任工部。并居清显,时人荣之。孝闵帝践咋,除御正下大夫,进车骑大将军、仪同三司,封淮南县子,邑八百户。历师氏、御。伯中大夫。保定初,出为湖州刺史。州界既杂蛮左,恒以劫掠为务。慎乃集诸豪帅具宣朝旨仍含首领每月一参或须言事者不限时节慎每引见必殷勤劝诫及赐酒食一年之间,翕然从化。诸蛮乃相谓曰:“今日始知刺史真民父母也。”莫不欣悦。自是襁负而至者,千有余户。蛮俗,婚娶之后,父母虽在,即与别居。慎谓守令曰:“牧守令长是化民者也,岂有其子娶妻,便与父母离析。非唯氓俗之失,亦是牧守之罪。”慎乃亲自诱导,示以孝慈,并遣守令各喻所部。有数户蛮,别居数年,遂还侍养,及行得果膳,归奉父母。慎感其从善之速,具以状闻。有诏躅其赋役。于是风化大行,有同华俗。寻入为蕃部中大夫。以疾去职,卒于家。有文集,颇为世所传。薛善之以河东应李弼也,敬珍,敬祥亦率属县归附。

  译文:

  薛慎字佛护,喜爱学习,会写文章,擅长草书。年轻时与同郡裴叔逸、裴诹之、柳虬、范阳卢柔、陇西李璨友善。开始任官职为丞相府墨曹参军。太祖在行台省设置学校,选取有德行和聪明机敏的丞郎和府佐作为学生。全部都要求白天处理公务,晚上参加学习,先学《六经》,然后学习子部和史部书籍。又在诸生中选取德行淳美的人,陪伴太祖读书。薛慎与李璨等十二人,都被太祖选中。太祖又任命薛慎为学师,来管理各位学生的学习和功课。太祖喜欢交谈,挑选了一百名深刻了解佛教深奥旨意的名僧,在住宅之内讲经说法。又让薛慎等十二人兼学佛经之义,要求内外各学都能掌握。因此各地竞相学习佛教大乘之学。数年后,又让薛慎为宜都公的.侍读。转任丞相府记室。魏太子东宫建立,任命为太子舍人。调任庶子,依然兼任太子舍人。加通直散骑常侍,兼中书舍人,转任礼部郎中。设置六官时,委任为膳部下大夫。薛慎哥哥薛善又在工部任职。兄弟都位居清要显达的官职,当时人都认为很荣耀。孝闵帝登基,任命为御正下大夫,晋升车骑大将军、仪同三司,封为淮南县子,食邑八百户。历任师氏、御伯中大夫。保定初年,出任湖州刺史。州界杂居不少蛮夷,长期以抢劫为业。薛慎于是召集各位蛮夷豪帅,详细宣告朝廷旨意,并令各首领每月来州府参见一次,如果有事需要禀告,则不限时节。薛慎每次引见,都要谆谆劝诫,设酒宴款待。一年的时间,蛮夷高高兴兴归化。蛮族人相互之间说:“现在才知道刺史真是百姓的父母官。”没有谁不感到喜悦。从此携儿带女前来归附的人,有一千多户。蛮族风俗,婚娶之后,父母即使健在,也要分开居住。薛慎对守令说:“牧守令长的责任是教化百姓,怎么能儿子娶妻,便与父母分居。这不仅仅是当地百姓习俗不健全,也是任官职者的过错。”薛慎亲自教导,倡导孝顺慈爱,并令各郡县守令晓谕所管辖的地区。有数户蛮族,分居已经数年,也回归父母家加以侍养,当出外得到果品膳食,必拿回家中奉给父母。薛慎因其从善迅速而感动,将情况全部呈报给朝廷。诏书下令免去这数户蛮族的赋税徭役。因此风化盛行,与华人风俗相同。不久调入朝廷任蕃部中大夫。因病离职,在家中去世。著有文集,世上广为流传。广为流传。

北史原文及翻译10

  原文

  来护儿,字崇善,未识而孤,养于世母吴氏。吴氏提携鞠养,甚有慈训,幼儿卓荦;初读《诗》,舍书叹曰:“大丈夫在世,会为国灭贼以取功名!”群辈惊其言而壮其志,及长,雄略秀出,志气英远。会周师定淮南所住白土村地居疆场数见军旅护儿常慨然有立功名之志及开皇初宇文忻等镇广陵平陈之役护儿有功焉,进位上开府,赏物一千段。

  仁寿初,迁瀛洲刺史,以善政闻,频见劳勉,炀帝嗣位,被追入朝,百姓攀恋,累日不能出境,诣阕上书致请者,前后数百人,帝谓曰:“昔国步未康,卿为名将,今天下无事,又为良两千石,可谓兼美矣。”大业六年,车驾幸江都,谓护儿曰:“衣锦昼游,古人所重,卿今是也。”乃赐物二千段,并牛酒,令谒先人墓,宴乡里父老,仍令三品已上并集其宅,酣饮尽日,朝野荣之。十二年,驾幸江都,护儿谏曰:“陛下兴军旅,百姓易咨怨,车驾游幸,深恐非宜,伏愿驻驾洛阳,与时休息,陛下今幸江都,是臣衣锦之地,臣荷恩深重,不敢专为身谋。”帝闻之,厉色而起,数日不得见。后怒解,方被引入,谓曰:“公意乃尔,朕复何望!”护儿因不敢言。及宇文化及构逆,深忌之。是日旦将朝,见执。护儿曰:“陛下今何在?”左右曰:“今被执矣。”护儿叹曰:“吾备位大臣,荷国重任,不能肃清凶逆,遂令王室至此,抱恨泉壤,知复何言!”乃遇害。

  护儿重然诺,敦交契,廉于财利,不事产业,至于行军用兵,特多谋算,每览兵法,曰:“此亦岂异人意也!”善抚士卒,部分严明,故咸得其死力。

  (节选自《北史·来护儿传》

  译文

  来护儿,来护儿还未记事的时候就成了孤儿,由伯母吴氏抚养。吴氏照顾抚养,给予他很多慈母般的教诲。他从小聪明出众,刚开始读《诗经》,放下书感叹道:“大丈夫生活在世,应该为国家消灭贼兵,以取得功名!”众人为他的话感到惊奇,认为其志向豪壮。等到长大成人,雄才大略超乎常人,志气英伟高远。适逢周朝军队平定淮南,所住的白土村,地处战场,经常见到军队,来护儿常常慨然有建立功名的志向。到了隋文帝开皇初年,宇文忻、贺若弼等人镇守广陵,平定陈国之战,来护儿立有战功,晋官位上开府,赏赐财物一千段。

  仁寿初年,来护儿调任瀛州刺史,因善于治政而闻名,频频受到慰劳和勉励。炀帝继位,来护儿被召入朝,百姓留恋怀念他。许多日仍不能出境,到朝中上书请求将来护儿留下来的人,前后有几百人。炀帝对他说:“当初国家没安定的时候,卿是有名的将领。如今天下安定了,卿又成为很好的刺史,可以说是双美兼而有之了。”大业六年(610),炀帝车驾巡幸江都,对来护儿说:“穿着华丽的衣服白天巡游,是古人看重的。卿如今就是这样。”就赏赐给来护儿财物二千段和牛、酒,令他去拜谒先人之墓,宴请乡里的父老乡亲。令三品以上的官员都聚集到他的宅院中,畅饮一日,朝野人士都为来护儿感到荣耀。大业十二年,炀帝巡幸江都,来护儿劝谏说:“陛下兴兵,百姓容易生出咨嗟怨怒,皇上车驾巡游,恐怕很不合适。希望陛下驻圣驾于洛阳,根据时节休养生息。陛下如今巡幸江都,那里是臣衣锦还乡之地,臣深受恩宠,不敢只为自己打算。”炀帝听后,神色严厉地站了起来,好几天不让护儿进见。后来,炀帝怒气消解,才令人领来护儿入见,说:“公竟然有这样的意思,朕还有什么指望?”来护儿于是不敢再说话。到宇文化及发动叛乱,十分忌恨来护儿。这一天在来护儿早晨将要朝见时,被抓了起来。来护儿问道:“陛下如今在哪里?”身边的人回答说:“今天被抓了起来。”来护儿叹息说:“我身为大臣,担负着国家的'重任,不能够肃清凶恶的叛逆,以至于让王室到了这种地步,只能抱恨于黄泉,还能再说什么呢!”于是来护儿就被杀害了。

  来护儿重视许诺,交往诚厚,对财物名利很清廉,不修治产业。至于行军用兵,谋略特别多,每次观览兵法,就说:“这难道也和人们的意思有什么不同吗?”来护儿善于安抚士兵,赏罚处置严明,所以士兵们都能够为他效死尽力。

  【补充】

  古代帝王、诸侯、卿大夫、高官大臣等死后,朝廷根据他们的生平行为给予一种称号以褒贬善恶,称为谥号。谥法制度有两个要点:一是谥号要符合死者的为人,二是谥号在死后由别人评定并授予。君主的谥号由礼官确定,由即位皇帝宣布,大臣的谥号是朝廷赐予的。谥号带有评判性,相当于盖棺定论。谥号来自于谥法。谥法规定了若干个有固定涵义的字,大致分为三类:属表扬的有:文、武、景、烈、昭、穆等;属于批评的有:炀、历、灵等;属于同情的有:哀、怀、愍、悼等。

北史原文及翻译11

  北史

  原文

  蔡,字承先。性聪敏,有行检,及长,有膂力。周文召为帐下亲信。侯莫陈悦害贺拔岳,诸将迎周文,周文将赴之。夏州首望弥姐、元进等阴有异计。周文微知之,召元进等入计事,既而目。既出外,衣甲持刀直入,叱元进而斩之,并其党伏诛。于是与诸将盟,同心诛悦。周文以此重之,谓曰:“吾今以尔为子,尔其父事我。”后从禽窦泰,复弘农,战沙苑,皆有功。又从战河桥,下马步斗,左右劝乘马以备急卒。怒之曰:“丞相养我如子,今日岂以性命为念?”遂率左右十余人,齐声大呼,杀伤甚多。敌以其无继,围之十余重。乃弯弓持满,四面拒之。东魏人乃募厚甲长刀者,直进取。去可三十步,左右劝射之。曰:“吾曹性命,在此一矢耳,岂虚发哉!”敌人可十步,乃射之,中其面,应弦而倒。以功进爵为公,授京兆郡守。高仲密举北豫来附,周文率军援之,与齐神武遇于芒山。时著明光铁铠,所向无敌。齐人咸曰:“此是铁猛兽也,皆避之。遭父忧,请终丧圮,弗许。六官建,授兵部中大夫。周文不豫,与晋公护侍疾。及周文崩,悲慕不已,遂得气疾。周孝闭帝践祚,拜少保。与尉迟纲俱掌禁兵。时帝信任司会李植等,谋害晋公护。每泣谏,帝不听。寻而帝废。明帝之为公子也,与特相友昵,及即位,礼遇弥隆。御膳每有异味辄以赐群臣朝宴每被别留或至昏夜列炬鸣茄送还宅。以过蒙殊遇,常辞疾避之。至于婚姻,尤不愿结于权要。少与乡人李穆布衣齐名,常相谓曰:“大丈夫当建立功名,以取富贵。”言讫,各大笑。后皆如言。及从征伐,为士卒先。军还,诸将争功,终无所竞。所得禄秩,皆散宗族,身死之日,家无余财。(选自《北史蔡传》)

  译文

  蔡,字叫承先。他聪明敏捷,颇有道德,长大后臂力过人,宇文泰将他召至帐下当作亲信。侯莫陈悦害死贺拔岳,诸将迎接宇文泰。宇文泰准备出发。夏州官吏弥姐、元进等人暗中酝酿计谋,宇文泰略微知道了,便召集元进等人到府中议事,接着用眼色暗示蔡祜。他立即到外面,换上盔甲握刀直接闯入,叱责元进并将他杀死,又将他的党羽全部处决。宇文泰于是与将领们设盟发誓,要同心诛杀侯莫陈悦。宇文泰因此很看重他,对他说:“我今天把你看作儿子,你要把我当成你的父亲。”他后来跟随宇文泰生擒窦泰,收复弘农,征战沙苑,都立有战功。他又跟随宇文泰战于河桥。他下马与敌兵决斗,随从的人劝他骑上马以应付紧急情况,他发怒说:“丞相待我如亲生儿子,今天怎么能考虑自己的生命?”便率领身边的`十多个人一齐大声呼喊,杀伤很多敌兵。敌人认为他们没有后援,将他们包围十多重。蔡弯弓搭箭,四面抵抗。东魏军便组织起穿厚甲拿长刀的人直接进攻蔡。敌人离他只有三十步时,左右的人劝他射箭,他说:“我们的性命就在这一支箭上啊,怎么能虚发呢?”敌人距离他们大约十来步,他才将箭射出,射中敌兵的面部,敌兵倒下。他因立功晋爵为公,被授予京兆郡太守的官职。东魏的高仲密献出北豫州降服,宇文泰率军接应他,与高欢的军队在邙山相遇。蔡这时身穿明光闪亮的铁甲,所向披靡。齐军都说:“这是一只铁打的猛兽啊!”纷纷躲避他。蔡的父亲去世了,请假守丧,没有答应。六官建立以后,授予兵部中大夫。宇文泰患病,他与晋公宇文护侍候。宇文泰去世,蔡悲痛不已,因此生病。周孝闵帝称帝,封蔡为少保。他与尉迟纲一起掌管禁军。这时闵帝信任司会李植等人,阴谋害死宇文护。他常哭泣着劝谏,闵帝听不进去。不久闵帝被废除。明帝没有即位前,与蔡关系亲密,即位后,对他的礼遇更加厚重。御膳中若有不同寻常的山珍海味,必分一份赐给蔡,群臣宴会,他常被明帝单独留下来,有时到深夜,明帝才派人排列火炬,吹着胡笳将他送回府第。他不愿过分地蒙受殊遇,因而常常称病避开。至于儿女婚嫁,更不愿与权臣政要们相联结。他少年时与同乡人李穆名望相等,二人常互相告诫说:“大丈夫应当建立功名,以博取富贵。”说完便都大笑。后来两个人的作为都如自己所立下的志向一样。每次征战,他都冲在士卒前面。军队回来后,将领们都争夺功劳,他却从不自夸。得到的俸禄,都分给宗族里的人,去世时家里没有多余的钱财。

北史原文及翻译12

  原文

  陆馛,陆俟长子也。俟数有战功,位上党太守、关内侯。俟少聪慧。明元践祚,袭爵关内侯。太武征赫连昌,诏俟督诸军镇以备蠕蠕①。与西平公安颉攻克武牢,赐爵建鄴公,拜冀州刺史。时考州郡,唯俟与河内太守丘陈为天下第一。转武牢镇大将。迁怀荒镇大将。

  馛多智,有父风。文成见而悦之,谓朝臣曰:“吾常叹其父智过其躯,是复逾于父矣!”少为内都下大夫。奉上接下,行止取与,每能逆晓人意。与其从事者无不爱之。

  兴安初,赐爵聊城侯。出为相州刺史,假长广公。为政清平,抑强扶弱。州中有德宿老名望素重者,以友礼待之。询之政事,责以方略,如此者十人,号曰“十善”。又简取诸县强门百余人以为假子诱接殷勤赐以衣服令各归家为耳目于是发奸擿伏事无不验百姓以为神明,无敢劫盗者。在州七年,家至贫约。征为散骑常侍,人乞留馛者千余人。显祖不许,谓群臣曰:“馛之善政,虽古人何以加之。”赐绢五百匹,奴婢十口。馛之代还也,吏人大敛布帛以遗之,馛皆不受,人亦不取,于是以此物起佛寺焉,因名长广公寺。后袭父爵,改封建安王。

  时宋司州刺史常珍奇以悬瓠内附,新人犹怀去就。馛衔旨抚慰,诸有陷军为奴婢者,馛皆免之。百姓欣悦,人情乃定。蠕蠕犯塞,车驾亲讨,诏馛为选部尚书,录留台事,督兵运粮,一委处分。

  显祖将禅位于京兆王子推,任城王云、陇西王源贺并固谏。馛抗言曰:“皇太子圣德承基,四海瞻望,不可横议,干国之纪。臣请刎颈殿庭,有死无贰。”久之,帝意乃解。诏曰:“馛,直臣也,其能保吾子乎?”遂以馛为太保,与太尉源贺持节奉皇帝玺绂,传位于孝文。延兴四年薨,赠以本官,谥曰贞王。

  译文

  陆馛是陆俟的长子。陆俟多次建有战功,位居上党太守、关内侯。陆俟幼时聪明有智慧。明元即位,继承爵位关内侯。太武征讨赫连昌,诏令陆俟督率众军镇守以防备蠕蠕。和西平公安颉一道攻克武牢,赐爵位建业公,授予冀州刺史。当时考核州郡,只有陆俟和河内太守丘陈为天下第一。调任武牢镇大将。提拔为怀荒镇大将。

  陆馛,智慧多,有父亲的风范。文成接见后很喜欢他,对朝臣们说:“我常常赞叹他的父亲智慧超越了他自己的躯体,这个孩子又超过了他的父亲呀!”年轻时任内都下大夫。奉事上司接待下属,举止取会,常能预知他人的心意,和他一起办事的人没有不爱戴他的。)

  兴安初年,赐封爵位聊城侯。出任相州刺史,暂代长广公。处理政务清廉公平,抑制豪强扶助弱小。州中有德行的老前辈和名望素来很高的,他用朋友的礼节对待他们,向他们咨询政事,求取谋。像这样的有十人,号称“十善”。又选取备豪门中一百多人作为养子,接待引导情意恳切,用衣裳服饰赏赐他们,使他们各自回家,作为他外画的耳目,是揭发隐匿的奸邪,事情无不得到验证。老百姓认为他有神明,没有敢去抢劫盗窃的。在州任职七年,家中极其贫困。征召为散骑常侍,乞求留下陆截的百姓有一千多人。显祖不同意,对群臣说:“陆截擅长政事,即使是古人又怎么能超过他?”赏赐丝绢五百匹,奴婢十人。陆馛被替代回去时,吏民大力收集布匹丝织品送给他,陆馛概不接受,百姓也没取回,于是用这些物品在当地建起一座佛寺,因而取名长广公寺,后来继承了父亲的爵位,改封为建安王。

  当时宋的司州刺史常珍奇率悬瓠归附,刚刚归附的`人仍然去留不定。陆馛承皇旨安抚慰问,许多因兵败沦为奴婢的,陆酸都将他们的奴婢身份免除。百姓欢欣喜悦,人们的情绪才稳定下来。蠕蠕侵犯边塞,皇上亲自征讨,诏令陆馛担任选部尚书、录留台事,监督军队运送军粮,全都交给他处理。

  到显祖将禅让皇位给京兆王子推时,任城王云、陇西王源贺等一起坚决谏阻。陆馛直言说道:“皇太子圣明的道德足以继承基业,天下仰首期待,不可以肆意议论此事,这关系到国家的纲纪。我请求在殿廷刎颈自尽,就是死也没有二心。”许久,皇帝才作罢。下诏令说:“陆酸是正直的臣子,大概能保护我的儿子吧?”于是任命陆馛为太保,与太尉源贺持符节捧着皇帝的玺绂,传位给孝文。延兴四年去世,赠赐本官,谥号为贞王。

北史原文及翻译13

  原文

  刁雍字淑和,勃海饶安人也。曾祖协,从晋元帝度江,居京口,位尚书令。父畅,晋右卫将军。初,晋相刘裕微时,负社钱三万,违时不还,畅兄逵执而征焉。及诛桓玄,以嫌,先诛刁氏。雍与畅故吏遂奔姚兴,为太子中庶子。

  及姚泓灭,与司马休之等归魏,请於南境自效。明元假雍建威将军。雍遂於河、济间招集流散,传檄边境。雍弟弥,时亦率众入京口,亲共讨裕。裕频遣兵破之。明元南幸邺,雍朝于行宫。明元问曰:“缚刘裕者,於卿亲疏?”雍曰:“伯父。”帝笑曰:“刘裕父子当应惮卿。”於是假雍镇东将军、青州刺史、东光侯,使别立义军。又诏雍令随机立效。雍於是招集谯、梁、彭、沛人五千余家,置二十七营,迁镇济阴。迁徐州刺史,赐爵东安伯。

  后除薄骨律镇将。雍以西土乏雨,表求凿渠,溉公私田。又奉诏以高平、安定、统万及薄骨律等四镇,出车牛五千乘运屯谷五十万斛付沃野,以供军粮。道多深沙车牛艰阻求於牵屯山河水之次造船水运又以所边绾表常惧不虞造城储谷置兵备守诏皆从之诏即名此城为刁公城以旌功焉。皇兴中,雍与陇西王源贺及中书监高允等並以耆年特见优礼,锡雍几杖,剑履上殿,月致珍羞焉。

  雍性宽柔,好尚文典,手不释书。明敏多智,凡所为诗、赋、论、颂并诸杂文百有余篇。又泛施爱士,恬静寡欲。笃信佛道,著《教诫》二十余篇以训子孙。太和八年,卒,年九十五,谥曰简。

  译文

  刁雍,字淑和,渤海饶安人.曾祖刁协,跟随司马睿渡江,定居京口,官至尚书令.父刁畅,任司马德宗的右卫将军.当初,刁畅兄刁逵因刘裕轻狡薄行,欠社钱三万,过期不还,把他抓起来当兵去了.等到刘裕诛杀桓玄,因与刁逵有仇,先诛刁氏一族.刁雍被刁畅旧吏藏了起来,投奔姚兴豫州牧姚绍所在的洛阳,后来又到了长安.刁雍博览群书,姚兴任命他为太子中庶子.

  姚泓灭亡,刁雍与司马休之等人投奔魏国,请求在南疆效力.魏太宗答应了,授予刁雍建义将军的称号.刁雍于是在黄河、济水之间招集流散人马,传檄边境.刁雍堂弟刁弥也率军进入京口,亲族共同讨伐刘裕,刘裕派兵打败了他们.魏太宗南幸邺城,刁雍在行宫朝见皇上.太宗问:“先前听说卿家有人逮捕过刘裕,这人跟你是什么关系?”刁雍说:“是为臣的伯父.”太宗笑着说:“刘裕父子应当害怕爱卿.”于是授刁雍为镇东将军、青州刺史,东光侯,让他别立义军.皇帝又下诏让他随机应变,刁雍于是招集谯、梁、彭、沛百姓五千余家,置二十七营,迁镇济阴.朝廷任刁雍为徐州刺史,赐爵东安侯.

  刁雍以本将军为薄骨律镇将.雍认为西面的土地缺少雨水,上表请求开凿水渠来灌溉公田和私田.又奉诏高平、安定、统万及臣所守四镇,出车五千乘,运屯谷五十万斛交付沃野镇,以供军粮.道路上多是深厚的沙,空车往来,尚且困难.又想办法在牵屯山河水的边上造船通过水路运输,又将自己掌管的'边地情况上奏,经常担心有意外发生.建造城池来储备粮食,派兵守卫.朝廷都听从了他的建议,下令就把这座城叫刁公城,以表彰他的功劳.皇兴年间,刁雍与陇西王源贺以及中书监高允等人都以年高特被优礼,皇帝赐给刁雍几杖,准他可佩剑上朝,每月为他送去山珍海味.

  刁雍性情宽柔,喜爱文典,手不释书,明敏多智.所写的诗赋颂论加上杂文,一共有一百多篇.又宽宏爱士,怡静寡欲.笃信佛道,撰教诫二十多篇,用以训导子孙.太和八年(484)冬天去世,享年九十五岁.朝廷赐给命服一套,赠帛五百匹,赠授仪同三司、冀州刺史,将军如故,谥称简.

北史原文及翻译14

  原文

  (王)谊字宜君,少有大志,便弓马,博览群言。周闵帝时,为左中侍上士。时大冢宰宇文护执政,帝拱默无所关预。有朝士于帝侧微不恭,谊勃然而进,将击之,其人惶惧请罪,乃止。自是朝臣无敢不肃。迁御正大夫。丁父艰,毁瘁过礼,庐于墓侧,负土成坟。武帝即位,累迁内史大夫,封扬国公。从帝伐齐,至并州。帝既入城,反为齐人所败,左右多死,谊率麾下骁雄赴之。齐平,自相州刺史征为大内史。汾州稽胡乱,谊击之。帝弟越王盛、谯王俭虽为总管,并受谊节度。贼平,封一子开国公。帝临崩,谓皇太子曰:“王谊社稷臣,宜处以机密,不须远任。”及隋文帝为丞相,郧州总管司马消难举兵反,帝以谊为行军元帅讨之,未至而消难奔陈。于时北至商、洛,南拒江、淮,东西二千余里,巴蛮多叛,共推渠帅兰洛州为主。洛州自号河南王以附消难,北连尉迟迥。谊分兵讨之,旬月皆平。帝遣使劳问,冠盖不绝,以第五女妻其子奉孝。寻拜大司徒。谊自以与帝有旧,亦归心焉。及隋受禅,顾遇弥厚,帝亲幸其第,与之极欢。太常卿苏威议以为户口滋多人田不赡欲减功臣之地以给人谊奏曰百官者历世勋贤方蒙爵土一旦削之未见其可帝以为然,竟寝威议。寻奉使突厥,帝嘉其称旨,进郢国公。未几,其子奉孝卒。逾年,谊上表言公主少,请除服。御史大夫杨素劾谊曰:“丧纪之制,人道至大,苟不重之,取笑君子。若纵而不正,恐伤风俗。”有诏不问,然恩礼稍薄。谊颇怨望。或告谊谋反,帝令案其事。主者奏谊有不逊之言,实无反状。帝赐酒而释之。

  (节选自《北史·王谊传》)

  译文

  王谊字宜君,河南洛阳人。王谊年青时,慷慨有大志,善习弓马,博览群书。周闵帝时,他任左中侍上士。那时大冢宰宇文护执政,势倾王室,闵帝拱手沉默而已,什么都不能管。有朝士在闵帝身边,对皇上略有不恭,王谊勃然大怒,上前要杀他,这个人连忙请罪,王谊才罢。从此以后,朝士没有谁敢对闵帝不恭谨的。升任御正大夫。遭父丧,哀毁过礼,在父亲坟墓边搭草房,自己背土成坟。升任御正大夫。周武帝即位后,授他仪同之职,逐步升迁为内史大夫,封为杨国公。跟随武帝讨伐北齐,来到并州,武帝入城,反被齐人打败,近臣大多战死。王谊率领麾下骁勇善战者赴难,武帝得以保全。等到平定北齐后,授他为相州刺史。不久,又征他为大内史。汾州的稽胡造反,王谊率兵打击他。武帝弟越王宇文盛、谯王宇文俭虽任总管,但都受王谊节制。他就是这样被看重。等到平定反贼回京,封一个儿子作开国公。武帝快崩驾时,对皇太子说:“王谊是国家大臣,应把他放在机密位置,不必让他到远处为官。”等到隋高祖任丞相,他转任郑州总管。司马消难举兵造反,高祖任王谊为行军元帅,率领四个总管讨伐他。官军到近郊,司马消难害怕而逃奔陈国。于是,北至商、洛,南到江、淮,东西两千多里,巴蛮大多背叛,一起推渠帅兰雒州为主。雒州自称为河南王,以归附司马消难,北面连接尉迟迥。王谊率领行军分路讨伐,不上十个月全部讨平。

  高祖派人慰问他,路上车盖络绎不绝。让自己的第五个女儿嫁给他的儿子王奉孝,不久拜他为大司徒。王谊也因与高祖有旧交,也归心于高祖。等到高祖受北周禅让,对他更加礼遇,高祖亲自来到他的府第,与他极尽欢乐。太常卿苏威提议,认为户口增多,田地太少,想减少功臣的封地以给百姓。王谊上奏道:“文武百官,都是历代的功勋贤人,这才被赏赐爵土。一旦削了他们的爵土,未见其可行之处。皇上以为然,未采纳苏威的建议。不久奉命出使突厥,皇上夸奖他称职,封他为郢国公。不久,他儿子王奉孝去世。过了一年,王谊上表说,公主年少,请除丧服。御史大夫杨素弹劾王谊说:“丧服制度,是人道德规范的`大事,假使不重视,就会被君子取笑。如若放纵他而不加纠正,恐怕有伤风俗。”有诏书说不治他的罪,但皇上对他的恩宠和礼遇稍稍差一点了。王谊颇有些怨恨。有人告王谊谋反,皇上下令查验其事。主持调查的上奏说,他只说了些不该说的话,实在没有造反的证据。皇上赏他酒喝,然后放了他。

北史原文及翻译15

  李贤字贤和,自称是陇西成纪人,是汉朝骑都尉李陵的后人。李陵死于匈奴,他的子孙因此居住在北狄。西魏大统末年,因为李贤兄弟有显著功勋,追赠司空公。

  李贤年幼时就有志向节操,不做出格的事。曾经外出游玩,遇到一位老人,鬓发眉毛都已经雪白,(老人)对他说:我年龄八十了,观察过的男子很多,没有像你这样的。你今后必定要做大官,努力发奋吧。九岁时,拜师读书,粗略观览大概意思而已。有人讥笑他学业不精,他回答说:我李贤岂能教人读书?至于忠孝之道,其实已经铭记在心。询问他的人惭愧佩服。十四岁时父亲去世,抚养教育几个弟弟,十分友爱。

  北魏永安年间,万俟丑奴占据岐州、泾州等地反叛,孝庄派遣尔朱天光打败他。天光命令都督长孙邪利代理原州刺史,任用李贤为主簿。多次升迁任高平县令。贺拔岳被侯莫陈悦杀害,周文帝向西征伐,李贤和他弟弟李远、李穆等秘密响应侯莫陈崇。凭借功劳被授予都督的官职,仍旧镇守原州。等到大军到达秦州,侯莫陈悦弃城逃走。周文帝命令他哥哥的儿子宇文导追击他,任用李贤为先锋,到牵屯山追上他。凭借功劳被授予假节、抚军将军、大都督。

  魏孝武西迁,周文帝命令李贤率领骑兵迎接护卫,封上邽县公。不久被授命为左大都督,回去镇守原州。大统二年,州人豆卢狼杀害都督大野树儿等人,占据州城反叛。李贤率领敢死队员一战就打败了他,豆卢狼攻破城门逃走,李贤追上将他斩杀。大统八年,(李贤)被任命为原州刺史。周文帝奉魏太子的诏命向西巡视时,到达原州,就亲临李贤府第,论年龄大小相让而坐,行乡饮酒礼。后来周文帝又到原州,让李贤乘诸侯坐的路车,备办仪仗礼服,以诸侯会见的礼节相见。然后亲临李贤的府第,欢乐宴饮一整天,凡是李贤的'亲族,都给予不同奖赏。恭帝元年,进爵位西河郡公。后来因为弟弟的儿子李植被诛杀,李贤受牵连获罪除名免官。保定二年,诏令恢复李贤的官爵,仍任命他为瓜州刺史。

  武帝和齐王宇文宪在襁褓中时,不便于住在宫中,周文帝命令在李贤家里抚养,六年后才回到宫中。因此赐李贤妻子吴氏姓宇文氏,收养为侄女,赏赐很丰厚。

  保定四年,王师东征,西路空虚,担心羌、吐谷浑乘虚侵扰,就任命李贤为河州总管。河州以前未曾设总管,到这时是首次设立。李贤于是大规模实行屯田,以此来减省由水路转运军粮,又多设烽火台,用来防备敌军进犯,于是羌、吐谷浑都藏匿不出。保定五年,宕昌侵犯边境,于是在洮州设置总管府来震慑遏制他们。于是撤销河州总管,改任李贤为洮州总管。正值羌人侵犯扰乱,李贤多次打败他们,敌人于是震惊恐惧,不敢侵犯边界。

  武帝思念李贤旧日恩情,征召李贤回朝任大将军。李贤在京师去世,武帝亲临祭奠,哀伤之情感动左右的人。赠使持节、柱国大将军、大都督、十州诸军事、原州刺史,谥号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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