民间传说故事

时间:2025-12-01 11:18:58 好文 我要投稿

【通用】民间传说故事15篇

民间传说故事1

  那一年,我师范毕业后,因家里没有人脉,只得按照"从哪来回哪去"的原则,被安置到家乡的一所乡村小学任班主任工作。

【通用】民间传说故事15篇

  乡下的孩童质朴而热情,且极懂感恩,来校不长时间,我便深深地爱上了他们。课上,我积极地与他们互动着,不厌其烦地教他们掌握必备的语数知识;课下,我则努力降低姿态,引导他们玩些花样踢毽、单脚跳绳之类的益智游戏。乡村小学的师资力量紧缺,四年级的孩子尚不晓得英语为何物,我便利用每周的自习课时间,耐心地为孩子们补习英语知识,教他们识记一些简单的短语和对话。我的做法,不仅得到孩子们的喜爱,更得到全村家长的认可。

  半个学期下来,我所执教的班级班风良好,纪律一流,学习成绩在县里排名靠前,这也间接为学校赢得了生源,喜得年过五旬的'老校长,人前人后对我尽诉赞美之词。

  令我没想到的是,在年末的评优选先大会上,排名一直遥遥领先的我,却在最后的"民主测评"环节中,以两票之差的微弱之势输给了同年级组的张老师。面对这种超乎意外的结局,我的心情瞬间跌入冰点。

  当日傍晚,我正茶饭不思地躺在自己的单身宿舍里翻看一本旧杂志,老校长倒背着手走了进来。他瞥了一眼床上的我,很严肃地抛过来一句话:"菊丫头,这点儿挫折都受不了啦!这可不是你这个名牌师范生的性格啊!"

  我连忙起身让座,脸上佯作不在乎的样子,回敬一句:"哪有的话!我今年才20岁,以后当先进的机会多着呢!"

  "嗯,有骨气,我没看错你!"老校长快速接过话茬,并神秘地告诉我一件事:就在刚才,张老师还在路上拦住了他,说要把今年的先进名额转让给我。张老师说自己年岁大了,对评优选先的事情早就不敏感了,倒是担心我太年轻,心里过不去荣誉这道坎!讲到这里,老校长故意顿了一下,之后朗声说道:"要说这个张老师,也算是个大度之人,可我却替你回绝了她的好意。我告诉她,不要小看了这个文静的菊丫头,她可是个不易打倒的硬头货!将来定是个能担起大梁的好苗子!"

  说完这番话,老校长意味深长地看了我一眼,然后又倒背着手踱出了屋门。说也奇怪,老校长的话犹如一把开心的锁,使我的心情瞬间变得朗润起来。第二天一早,我便如任何事儿都没发生一样重返课堂,继续着我一如既往的执教使命。

  带着一种倔强而自适的心态,我在自己的岗位上一直做了十年的班主任工作。这期间,我凭借个人实力,多次被评为市县级优秀教师,并被破格晋升为中学高级教师。去年秋天,我还以"一览众山小"的绝对优势,荣登为村小校长的宝座,成了这所学校有史以来最年轻的掌舵人。

  今年的教师节,我刻意提着礼物去拜访老校长。老人家身体康硕,依然健谈,闲聊中我们不觉提到了我入职之初的那次"意外"落选。老校长毫无避讳地向我道出了实情那次的民主测评,张老师事先是做了拉票准备的,她本人也从未有过"转让先进"的打算,那些谎言全是老校长自己临时导演出来的,目的只有一个,为年轻的我加压打气,防止我过早地染上不良之气......

  从老校长的家里出来,户外已是月上柳梢头。行在洒满月光的轻柔小路上,我的心里再次泛起温暖。多么善解人意的老人啊!在我成长的十字路口,他用自己善良的谎言为我搭建了一座善良的台阶,藉此引领我以宽容和感恩的心态,一步步向更高、更远处迈进。

民间传说故事2

  明弘治初,孝宗整顿吏治,朝廷上下人人自危。就在这个关口,十几位重臣联名上奏弹劾楚王,说他掌管户部的十年间贪没钱财无数,为本朝第一大污吏。

  皇上震惊不已,当即下旨刑部尚书童克己,要他一月内清查户部十年间的账簿。

  这可难坏了童克己。眼看着离皇上指定的期限时日无多,账却还没查出眉目。正为难间,有人主动请缨查账。这人叫李成久,只是吏部的一个小管账。他专攻算术,不管多难的账,到他手里都是小菜一碟,人送雅号神算李。童克己大喜:忙中出错,怎么把他给忘了?童大人带着神算李进了刑部后堂。神算李进去一瞧,不由得也吸了一口冷气,只见屋里林林总总几十个卷柜,全放着账簿,寻常人查起来,只怕几十个人也要算上一个月。

  童大人叹气道:“若只是账多也就不怕了,主要是怕做佳账。”接旨当日,童大人就招了十几个亲信书吏来查账,可是不出几日,就因他们酒醉时相互咬扯出来,竟然已经被人收买,要做一本假账出来。就是现在神算李请命,也要找两个信得着的助手才行,这时真不知谁是可信之人了。

  神算李略一沉吟,说道:“我有办法。”

  神算李带着童大人来到街上,只捡那气色斯文衣着破旧的人相看。半晌,他才拉住一个年轻人,喝问:“你可识字?”

  那人吓得怔怔点头应道:“是读过几年私塾。”神算李向童大人点头道:“就是他了。”童大人这才明白神算李的心机:随便抓人回来,作弊都无从下手。贿赂十几个书吏容易,贿赂满城走在街上的人难。神算李很快又找到一个年轻书生,一行人转回刑部。

  神算李带那两个书生进到房中,要了一些干粮和饮水,就让童大人把房门从外面锁好。童大人离开不久,又悄声转回隔壁的房间,揭开墙上的字画,露出一个小洞,正好观察神算李房间的动静。只见一个书生正在读账本,神算李则端坐桌前凝然不动,一双手抄在袖中不见动静,双目微闭,隔一会儿才报出数字,另一个书生连忙记下。

  童大人早就听说过关于袖里乾坤的传说,可是今日一见还是大吃一惊。袖里乾坤最早流传自山西人,他们从小就会算账,一边走路一边算,十指就是算盘,抄在袖中,无人可窥。到后来就专指算账的能人。他们有一套独特的口诀不为外人所知。神算李的祖上都是袖里乾坤的高手,传到他这代,更是出神入化。

  转眼就是两天过去了,一天傍晚,童大人在小院的花厅下安排下一桌酒菜,请神算李小宴。神算李见那两个人已经累得东倒西歪,就走出门来。见童大人满脸急切,忙说:“已经查了四分有三,剩下的明天应该能结束。”

  童大人叹息道:“这账查得实属不易。前段时间为了监视他们查账,我若不是立于窗下看花,也差点儿中毒送命。”

  原来怕手下做鬼,童大人常亲自到场监视,没想到一个时辰过后,几个书吏突然七窍流血身亡,童大人也呕吐不止,后来才知道是有人用熏香下毒。好在童大人当时临窗赏花,中毒不深。

  正说话间,窗外树影摇晃,忽地一阵邪风吹进来,桌上的两支蜡烛相继熄灭。那夜月色昏暗,黑暗中突然传来一声惨叫。公差高举灯笼跑进来,只见神算李昏倒在椅上,断臂处鲜血直喷,两只手早就不知去向!

  刑部闹了一夜,也没找到刺客。眼看着皇上限定的查案期限已到,虽然神算李还撑着想查剩下的'账,可是双手已失,袖里乾坤使不出来,竟还不如寻常人。童大人只好上书皇上,说户部十年间账目混乱,就是一摊死账。

  皇上见了奏折,摇头叹息说:“楚王爷是我的皇叔,依国法要严惩,可是念亲恩则要宽厚。这叫朕如何是好?”左右为难了好几天,才招童大人和神算李问话。

  神算李来到殿上,却出语惊人:“皇上,楚王是冤枉的!”

  原来神算李养病这些天,在心里把查过的账重新过了一遍,确定楚王爷亏空账目确有其事,而且金额巨大。只是这些钱都是用在赈济灾民上。宪宗笃信佛教,不问苍生问鬼神,不惜动用国库一心事佛。楚王宅心仁厚,顶着犯国法的罪名挪用了宪宗的香火钱,救人无数。

  神算李本想找童大人把事情说清,请他上奏折为楚王爷洗罪。可那天神算李无意走到小花厅,突然发现个惊天的秘密:那日童大人曾讲起书吏在此查账中毒而死,他只因立于窗下看花,才侥幸逃命。此时是初夏,刮南风,童大人立于北窗下看花,正是下风口,只怕中毒还要深些,焉能无事?想到这里,神算李恍然大悟:原来想致楚王死地的就是童大人!因此神算李只能不动声色,等面圣时再揭穿真相。

  皇上听罢,盯着神算李冷冷地说:“你已无手,袖里乾坤之技已无从施展,账都没查完,就敢说账没问题?”

  神算李叩首道:“寻常都以为算账用的是手,其实手只是辅助,关键是用心。微臣手虽断,心还亮!”

  皇上命人拿来账簿,让神算李当场演算。只见神算李镇静自若,把两只残臂拢在袖间,眼观鼻,鼻观口,口观心,听着太监高一声低一声地读账目,便随口报出数据来,竟然一丝不差。皇上不由得折服,命童大人上前道:“既是这样,就让他把其余账目查完吧。”

  童大人将神算李带到后面一间账房,只见空荡荡一间屋,并无账簿。神算李不解地回头想问,却觉得颈上一紧,已经被紧紧勒住了。

  童大人这才转到他面前,叹口气道:“皇上已经决心除掉楚王,只要找个借口罢了。你号称神算,算来算去,独独不会算人心。”神算李瞪大眼睛,却是一个字也说不出来

民间传说故事3

  从前,在靠山屯里住着一家姓周的,户主叫周常善,老伴去世的早,领着两个儿子过日子。老大脑筋灵活,老二蔫巴,周常善怕二蔫巴在他死后受兄嫂的气,就把族人中的长辈找来,在酒席桌上,当着这些族人的面,把全部财产分两份,老大和老二平分家产。并当场写好字据,族人作证,交到各人手中。二蔫巴太老实,不能自立自主,字据交给堂叔代管,等到二蔫巴成家时,交给他媳妇管。

  一年后,周常善病死了。老大娶个媳妇,这个媳妇比老大还脑筋灵活,眨巴一下眼睛一个道儿,小嘴巴也特别会说,见啥人说啥话,哄得老亲少故没有不夸她的。都说她是个明白人。老大媳妇过门就当家,支使老大在外边做买卖挣钱,一个子儿不给二蔫巴。二蔫巴虽然有俩钱儿,也没有人家姑娘愿意许给他做媳妇,只好打光棍儿,在家种地。

  二蔫巴人不但很老实,而且心肠还特别好。有一年十冬腊月,大雪纷飞,二蔫巴上山打柴回来,路过一道沟,看见沟里有条黄狗,快要冻死了。他扔掉柴,脱下棉袄把黄狗包上,抱起来往家就跑,把黄狗放在热炕头上,黄狗暖过来了。为了这件事,二蔫巴还挨了嫂子三天臭骂,一天没给饭吃。

  俗话说:哑巴畜牲通人性。的确是真的,二蔫巴自从救活黄狗,黄狗每时每刻都跟二蔫巴。二蔫巴在炕上睡觉,黄狗就在地上趴着;二蔫巴上地干活,黄狗就身前身后围着转;二蔫巴走道摔倒了,黄狗叼着衣服往起扶他。二蔫巴对黄狗也不错,一个苞米面饼子,人狗各吃一半。

  时光飞逝,一晃儿十年过去了,老周家发财了。整个靠山屯,都被周家买下了。扒了草房,盖砖房,青堂瓦舍,三层院落,丫环,长工成群,进进出出,可气派了。

  老周家富了,给二蔫巴保媒的把周家门槛子都踢破了。老大同意给二蔫巴说媳妇,可是老大媳妇说什么也不同意。她怕老蔫巴娶了媳妇,分家分财产,这话又不大好明说,只得找各种借口。今个儿属相不合,明个儿妨财神,后个儿夫。总之,不是这个不巧,就是那个不妙,就没有一个她同意的姑娘。开始还有人信,时间一长了,就没有人信了。当面不好意思不说,背地里都说三道四,慢慢地就传进老大耳朵里了,老大心里不是个滋味,把他媳妇好顿数落。

  老大媳妇眼珠子一转,就起了坏心眼儿,想把二蔫巴害死。老大不同意。二蔫巴人虽然老实,哥俩必竟一奶同胞,有点于心不忍。

  一天夜里,老大媳妇想要害死二蔫巴,老大不同意。老大媳妇一寻思,既然老大不同意,干脆就不让他知道。她翻过身去,不搭理老大。

  第二天早上,周老大起来,不见了媳妇,也没当回事。就去厨房吃饭,厨房门开着,收拾得非常干净,根本没动烟火。他喊了几声。没有人答应。到前厅、后院,丫环、长工都也不见了,只有二蔫巴自儿逗黄狗玩呢。马圈里的马没有填草,马在啃马槽子。

  老大这回可真着急了。跑到后院问二蔫巴:

  “二蔫巴,你嫂子呢?”

  “不知道哇……这狗饿了,等会儿我们一起吃啊!”

  “吃个屁!你嫂子都不见了,谁给你做饭吃,快下地干活去!”

  老大说完,到马圈里拉出一匹快马,骑马朝他岳父家奔去。老大以为他媳妇回娘家去了,骑马再把她接回来,没想到,追到他老丈人家。岳母说媳妇没来。老大更着急了。勉强吃口午饭,就回家了。

  回到家中一看,媳妇、丫环、长工他们全都回来了。老大媳妇见老大回来就象没看见似的,连声也不吱一声,该干啥还是干啥。老大本想问他们早上干啥去了,见没人吱声索性也就不问了。

  夜里,老大媳妇问老大:“我跟你说那事,你想好没有?”

  老大说:“啥事呀?”

  “你说,留二蔫巴有啥用?谁家姑娘给他做媳妇?倒一辈子霉!就是给他,也是奔咱们的家产来的。等把家产分到手,然后把二蔫巴想法弄死,到那时后人财两空,后悔也晚了!”

  老大心想媳妇说的有道理,长叹一声,说:“那你就看着办吧。”两行热泪从老大眼角流过。

  第二天清晨,老大媳妇老早起来,告诉厨子说:“二蔫巴病了,给二蔫巴包顿白面饺子吃,其他人吃荞面饺子。”老大媳妇亲自下厨剁馅子,包饺子。

  二蔫巴下地干活去,今天二蔫巴怎么叫黄狗,它也不去,趴在屋地上就是不肯走。

  老大媳妇包完饺子回自己屋,跟老大说:“今个儿你吃荞面的,白面的下毒了,给二蔫巴吃。”

  黄狗悄悄走出屋去。向二老蔫巴干活的地去了。到了二蔫巴跟前,说:“二蔫巴,你今天吃饺子,要吃荞面饺子,别吃白面饺子,白面饺子被你嫂子下毒了。”

  “啊?!。”二蔫巴一愣。

  早饭的时候,嫂子很热情的把白面饺子端到二蔫巴的面前。二蔫巴接过白面饺子送到大哥面前,转身自己去挟荞面饺子。他嫂子说:“老二,这白面饺子是特意给你包的,可好吃了。”说着,用筷子把白面饺子往二蔫巴碗里夹白面饺子,二蔫巴一生气,啪啪地把白面饺子往地上扔。气得嫂子一扭身子出去了。

  晚上,老大媳妇在荞面饺子里下了毒,回屋对老大说:“晚上你吃白面饺子,荞面饺子下毒了。”

  这话黄狗又听去了,告诉二蔫巴了。

  吃晚饭的.时侯,嫂子给二蔫巴挟碗荞面饺子,给老大挟碗白面饺子。二蔫巴端起荞面饺子把他哥那碗白面饺子换过来了。

  老大媳妇感觉很奇怪,两次都没药死二蔫巴,好象他知道下毒的事。

  过了三天,老大媳妇在白面、荞面饺子里全下毒,回屋告诉了老大,黄狗又听见了。黄狗告诉二蔫巴:“今天白面饺子荞面饺子里全下毒了,你千万别吃!”黄狗眼泪流了下来,蹲在二蔫巴身前,不走了。老蔫巴人虽蔫巴,他见黄狗哭泣了,抱住黄狗脖子,用手给擦眼泪,一边擦一边问:“黄狗,你哭什么啊?”

  “二蔫巴,你救我一回,我救你三回。我死后,你要第一个喝我三口汤,然后,把我的皮披在你身上,无论谁咋说,你可别嫌脏,不能脱下来。你可要记住!”

  “啊,我记住了。”

  晚上,二蔫巴干活回来,嫂子给他端上白面、荞面两样饺子。二蔫巴接过来都给扔到地上。他嫂子一愣,心想三次都没能药死二蔫巴,没有别人知道这件事,二蔫巴傻拉巴叽,只知道吃饭、干活,他是如何知道饺子里有毒呢?这时候黄狗进屋了,老大媳妇突然想起来,她每次说这事时,黄狗都在屋。难道是它告诉二蔫巴的?可是一个哑巴畜牲,不会说话,又怎能告诉二蔫巴呢?不管怎么说,黄狗跟二蔫巴好。老大媳妇恨二蔫巴,也恨这条黄狗。她把二蔫巴扔在屋地上的饺子,用锹撮起来,倒在黄狗眼前。黄狗闻也没闻转身就走了。老大媳妇这回真的认为是黄狗告诉二蔫巴饺子有毒,她恼羞成怒。立即叫来几个长工,把黄狗围住,乱棍打死。二蔫巴拦也拦不住,架不住长工人多,到底还是把黄狗打死了,扒了皮,剁吧剁吧,扔在锅里,架上木头拌子烀上了。二蔫巴抱着血胡连的狗皮哇哇大哭,想着黄狗的遗言,抱着狗皮进屋了,看着狗肉刚开锅,老蔫巴操起水瓢,揭下锅盖,舀了一瓢狗肉汤,也他狗肉汤不管烫不烫嘴,咕嘟咕嘟喝了三大口,把上衣脱下来,把血胡连的黄狗皮披在身上,拿根麻绳,从上到下,捆个绷绷的,随后,闯进里屋,躺在炕上就睡了。

  老大和老大媳妇进屋来,见二蔫巴象死了似的躺在炕上,叫人套上马车,说给二蔫巴看病去。老大亲自赶车,老大媳妇跟车。大车来到柳树沟口,黑咕隆咚的,冷风嗷嗷的刮着,很渗人的。老大停下马车,和媳妇一起把二蔫巴从车上抬下来,扔进沟里,赶起马车,往回就跑。

  二蔫巴被扔进老虎沟里,一路骨碌到沟底,磕的全身疼痛,寒风刺骨,不知到了什么地方。他晃晃悠悠爬起来,也找不到北,朝前边走去,走着走着来到一个洞口,洞里靠墙根摆张八仙桌,三面拉着桌帷子。东墙,挂着一个镗锣,一个葫芦头。二蔫巴不知是什么东西,就觉得又冷又困的,钻进八仙桌底下,就睡着了。

  正当二蔫巴睡熟时,听有人大声说话声:“有生人味!”

  “老虎大哥,我们这谁能找到?不可能来生人呀!今天白跑了一趟,什么也没吃着。虎哥,你想吃什么吧?”

  “来只烧鸡,来只烤鸭,外加一壶烧酒,越快越好!”

  “来啦!”狐狸蹦到墙下,摘下镗锣,咣!敲一下,念叨一句,来一样东西,转眼间,热气腾腾的摆满一桌子。老虎正坐,狐狸对坐,黑熊和猴子坐在老虎两旁,把八仙桌子围住,狼吞虎咽,连吃带喝。

  老虎吃完了说:“狐狸老弟,一天都没喝水了,来点新蜜桃、葡萄、苹果、甜水梨,解解渴吧!”

  狐狸一边敲镗锣,一边念叨着,转眼又来一桌子水果。老虎、狐狸、黑熊、猴子吃的稀里哗啦。二蔫巴在八仙桌底下听着他们的吃相,馋得口水直流,又害怕,一动也不敢动。

  这时,猴子问狐狸:“狐狸二哥,你这镗锣可真是个好宝贝,能要什么有什么吗?”

  “猴子老弟,这话可别让别人听了去,被人偷走就不好了。”

  “那东墙的葫芦有何妙处?”

  “那里装得全是宝贝,以后我告诉你。”狐狸说完,把镗锣挂回东墙,跟着老虎走了。

  二蔫巴听着它们走了,从八仙桌底下钻出来,到东墙摘下镗锣,一边念叨,一边敲锣,要来一大堆鲜桃、苹果、葡萄,又要了一壶酒,他一边吃着水果,一边喝酒。二蔫巴吃着吃着,就觉得好象明白人情世故,以前的什么事都想起来了,在这洞里也有些害怕了,怕老虎他们回来把自己吃了,拎起镗锣,急忙往出走。走到洞口外边,漆黑一片,啥也看不清。他连忙敲镗罗,要了一个灯笼,顺着沟的缓坡爬了上去,就往家跑。到家门口一看,大门关着,怎么叫也没人应。二蔫巴一看没办法了,敲一下镗锣,要来一座大宅院,他走了进去住下了。

  第二天早,二蔫巴又敲了一下镗锣,收回宅院。他来到堂叔家,把族人中的长辈请来,跟哥嫂把家分开。房子归老大,土地、钱财一家一半,二蔫巴把这些分家人送走,带上自己的分家单和地契等,在他哥嫂的对门,敲一下镗锣,要来一座大宅院,青堂瓦舍的,比他哥那房屋、院子要大得多。丫环、长工比他哥家的还多,进进出出,热闹极了。老大和老大媳妇看了非常眼馋。

  最让老大和老大媳妇嫉妒的是,邻居们说:“二蔫巴屋中有好多书,在宽大的桌案上摆着文房四宝,琴棋书画样样精通了。还娶了一位漂亮贤慧的媳妇。

  有一天晚上,老大和媳妇,在家炒了瓜子,沏好茶,把二蔫巴请过来。名义上是唠唠磕,叙叙哥嫂情意,话里话外赔个不是,说明过去做了些错事。最后回到正题说:“老二,你是怎么从老虎沟里爬出来的?老虎怎么没把你吃了呢?”

  “你们还真想让老虎把我吃了呀?”

  “不是,不是。”

  “唉!别提了。我走进洞中,趴在八仙桌底下了,得了镗锣。在洞中的东墙,还有一个宝葫芦我没拿呢,比这镗锣还好。”

  第二天夜里,老大和媳妇商量好了,要趁天黑,学二蔫巴进柳树沟洞中,把宝葫芦偷来。两个人背着绳子,来到柳树沟口扔二蔫巴的地方,把绳子系在老大的腰上,媳妇在沟沿上拽着往下放。到底儿后,老大解开绳子,乌漆墨黑的往里走,走到那个洞口,直奔东墙,见葫芦果然在那挂着,老大连忙摘下来,揣在怀里,往外就走。正在这时,老虎回来了。老大吓坏了,钻入八仙桌底下。

  老虎进洞,连声吼叫:“有生人味!”

  狐狸四处闻闻,抬头一看东墙,说:“老虎大哥,不好啦!宝葫芦丢了!”“找!洞内洞外全翻一遍,找到我撕巴了他!”

  老虎、狐狸、黑熊、猴子散开寻找生人。狐狸没远走,它眼珠一转,啊!揭开八仙桌帷子,把老大薅出来,老大吓得昏了过去。

  老虎张开血盆大口就要吃了老大,狐狸说:“老虎大哥,我有个好主意,比吃了他过瘾!”

  “什么主意,快说!”

  “咱们往长抻他,让他活遭罪,看他今后还贪心不!”

  “对!”大家齐动手,把老大的鼻子抻个长长的。然后,把老大放了。这时候,老大媳妇在沟沿上正等呢,看见老大腰里缠着鼻子,肩上扛着鼻子回来了。

  回到家,老大媳妇不知咋办好,急得直哭,打发人把二蔫巴请过来。二蔫巴看了看说:“嫂子,你别哭了,我能治好他的鼻子。”说着,从怀里掏出镗锣,一边敲一边念:“鼻子缩短,鼻子缩短!”

  不大一会儿,老大的鼻子恢复了正常,又吃点止痛的药,老大和二蔫巴抱头痛哭。

  从此,老大媳妇也变得和善了。两家归伙到一处,老大继续做买卖,老大媳妇带领长工地里春耕秋收,二蔫巴用功读书,管理账房,二蔫巴媳妇在家主持家务,做内当家的。从此,老周家的日子又过更加红火起来了。

民间传说故事4

  王东槐是清朝咸丰年间的翰林,教过咸丰皇帝。官任经理大臣。相传王东槐小时候家里很穷,读不起书。多亏他的好朋友林金彪的支助。

  林金彪从小父母双亡。父母留下一笔丰厚的财产,由一个忠厚的老管家代为管理。他与王东槐是在私塾里认识的。两个人两小无猜,相处得很好。后来王东槐因家里交不起学费就退学了。林金彪要给王东槐交学费。老管家不同意,架不住林金彪一个劲的磨,只好同意了。

  王东槐十分聪明,再加上知道这读书的机会来之不易,非常用功,成了当地有名的才子。后来考取了翰林到京城做官了。

  林金彪却很平庸,只考了个秀才,之后履考不重。后来就弃学接管家业了。他凭着祖上留下的家业,再加上有个忠厚的老管家帮助指点。日子过得很好。

  俗话说:天有不测风云。这年赶上大旱庄稼颗粒不收。福无双至,祸不单行。他们家又起了一把大火,家产烧了个精光。他只好外出乞讨了。

  一天,林金彪在武昌街头看见有人在卖蝈蝈,就到野外抓了几个好蝈蝈到街上去卖。有几个花花公子看好了他的蝈蝈,却欺他是外地的,不想给他钱。林金彪费了很多劲才抓到这几只蝈蝈,想用它们换顿饱饭呢。怎肯让他们白白抢走呢?就与他们拉扯起来。街上有很多人却没有人敢出来评理。最后一直闹到衙门。

  王东槐生性耿直,刚正不阿。当时,以穆彰阿为首的亲洋派,贪权卖国。他向皇帝进奏折列举穆彰阿之流的卖国的行为,没想到得罪了皇帝,被降为武昌道。

  这天,他正坐在大堂上翻阅卷宗,林金彪他们来打官司。他抬头一看认出了林金彪,忙向他使了个眼色,不让他声张。他简单问了问情况,心生一计。他把惊堂木一拍指着林金彪说:“你叫林金彪?为什么在街上打架?”林金彪说:“回大人,小人在街上卖草驴(蝈蝈)。他们几个人抢我的草驴,不给钱。”王东槐问那几个花花公子:“为什么抢驴?”那几个花花公子说:“回老爷,我们要买。”王东槐问:“给钱了吗?”那几个花花公子说:“回老爷,还没给。”王东槐说:“买东西给钱,天经地义。驴是按匹卖的,几匹驴的.钱你们要一次交齐。”那几个花花公子忙跪倒喊冤。王东槐把惊堂木一摔说:“买物交钱,理所当然,有什么冤枉。如果说冤,就是林金彪在街上打了你们。他当街打人,决不轻饶。你们今天就把驴钱交齐。我判他到荒凉、偏远的黑风口、龙马道充军。明天一早派一百官军押送,风雨无阻,不得有误。”说完退堂离去。

  那几个花花公子见林金彪被判到黑风口、龙马道充军,也就不计较买驴的钱了。

  这黑风口、龙马道就在王东槐故乡附近,离林金彪住的村子不远。当时兵荒马乱的,林金彪一个人带着重金回乡很危险。王东槐派一百官军名为押送林金彪充军,实则保护他还乡。

  林金彪回家后,用这笔钱重建了家园。

民间传说故事5

  皇甫端原籍幽州人氏,后移居东昌府,和张清是好友。打东昌张清上了梁山入伙,又向宋江推荐他,也被宋江请上山寨。他给兽、人医病,一般郎中无人能和他相比。又因他长得特殊,碧眼黄须,长相很像番人,故人们称他为"紫髯伯""活仙医"。在民间流传着一个他巧医怪病的故事。

  皇甫端上梁山入伙的第二年,阳春三月的一天,接到他在东昌时一名好友的书信,请他回东昌给其母医病。经宋江、吴用准假,带徒弟乘船前往。他沿水泊湖北行,准备转运河到东昌。他坐在船内,观看着春天水泊美景,那一望无际的青青芦苇,随风荡起层层绿浪;打鱼的船儿来来往往,心中乐滋滋的。出水泊拐人大清河,沿河前进。船行到张家庄,忽听到前边一阵阵捶击声。皇甫端举目远望,只见河南岸一棵大柳树下有一位大闺女,赤着双脚泡在水里,坐在一块石头上,一棒棒捶洗衣裳。他好似入魔一般望着,死死盯着人家那年轻女子,真有点老不正经。义卒有气又说不出,就故意将船摇得飞快。皇甫端却突然喊道:"将船速速靠到南岸。"义卒无奈只得将船向南岸摇去。

  皇甫端对他徒弟说:"等船一靠南岸,你要悄悄的走到那洗衣女身后,猛然拦腰死死搂抱住她,狠狠搂抱紧,不准松手!"皇甫端的徒弟听老师这番言语,面红耳赤结结巴巴地说:?老师,那……那怎么成啊,徒儿不敢,违犯山规,我……"皇甫端双眼还是像锥子般盯住那闺女,对徒弟说:"我让你去猛抱,你就猛抱,你要不办,现在下船,不准你再喊我老师。"他徒弟说:"我去,我去!"皇甫端接着交待:"抱住不准松,不准放,抱得越狠越紧越好。不管出什么事都与你无关,一切由我承担!"他的徒弟虽不情愿,也只得听老师的,说声:"是,徒儿遵命!"摇船的义卒听他师徒俩对话,越发不满,暗暗骂道:"还是梁山义军头领哩,光天化日之下竟敢干这种伤天害理的事,真是色胆包天,别说替天行道,就连起码的人味也没有啊!"

  船靠了南岸,皇甫端的徒儿只得蹑手蹑脚来到那姑娘背后,突然猛地蹿了过去,死死抱住那姑娘。姑娘猛惊,扭头见是一青年郎中,不由得又羞又气又怕又恼。脸涨得通红,一边猛力外挣,两脚跺水,一边破口大骂:"你这强盗,贼子!无耻的东西,放开我,放开我!"皇甫端的徒弟合上双眼拼命搂抱住不松手。那姑娘挣了几挣没有挣脱,便大声骂道:"不要脸的禽兽,放开我!来人啊,救命啊……"

  哭喊声惊动了张庄村里人,姑娘的爹、娘、哥哥闻声跑来,邻居也先后跑来。见一青年搂着闺女不放,他爹边跑边喊:"哪来的.野种?"喊骂着也跑了过来,一伸手抓住皇甫端的徒弟举手就要打。这时皇甫端已跳下船,喊道:"还不快快松手!"接着向姑娘的爹、娘和哥哥、邻居深施一礼:"诸位息怒。"姑娘的爹爹上下打量一番皇甫端,问道:"你是何人?"

  皇甫端道:"在下姓皇甫,名端,梁山义军头领。我们摇船有事北上,刚才路过贵村,看见这位姑娘得了要命之症,特下船相救。请不要见怪。这位是我的徒弟,我特意让他这么干的,并无恶意。"

  姑娘的父母、哥哥和邻居均知皇甫端"活仙医"大名。她爹放开了皇甫端的徒弟,问:"皇甫头领,我女儿身体这样健康,她有何要命之症呢?"

  皇甫端捋下黄长胡须道:"你女儿近日要出水痘,可是她要出的是闷痘,水痘发不出来,无药可救。"

  姑娘的父母一听急道:"皇甫仙医,你一定要救我女儿一命啊!我们就这一个女儿,你医术高超,无论如何看治,只要能治好,我们都不见怪!"说着就跪在了皇甫端面前。

  姑娘听此,吓得"哇"一声大哭起来。

民间传说故事6

  唐朝天宝十四年八月,长安教坊司的乐师潘云松,到昭应县(今临潼)办事,办完事看天色已晚,就找了家旅店住下。他一个人闲得无聊,晚饭后站在店门口看夜景。

  这时,有一个服饰古怪的人经过店门口时,紧盯着潘云松看。潘云松被看得不自在,转身想回店里去,那人却赶过来拉住潘云松说:“你真是长安教坊司的潘云松吗?”潘云松看看那人,却想不起是谁。那人只管拉着潘云松高兴地说:“你不认识我了?”潘云松不好意思说不认识,随口说:“认识,认识。”那人就更高兴了:“你来得太巧了,今晚天魔楼有精彩演出,你一定要跟我去看看。”潘云松问:“天魔楼是什么地方?”那人拉了潘云松边走边说:“去了你就知道了,我还要把你引荐给一个人。”潘云松身不由己随了他去。

  天色越来越暗。不知走了多远,两人来到一座豪宅前。那衣饰古怪的人向门子报了姓名,潘云松这才知道他叫谢大年。门子恭敬地让两人进去。

  谢大年领着潘云松熟门熟路地向里走。大宅尽处,有座三层高的大楼,楼上四面八方挂满了灯笼,那景象说不出的富贵奢华。二楼有笙管丝弦声,大纱窗上剪影出摇曳的舞姿。

  谢大年领着潘云松上到二楼。二楼华屋深广,满堂铺着一张厚氍毹,一班乐师席地而坐,吹管拨弦地奏着乐器。正堂上方,竟然还摆着一张床,隔着床帏,隐约可见里面有一人躺着。

  谢大年让潘云松先待在画屏后。潘云松好奇地问:“这是什么地方?”谢大年说:“天魔楼。”

  这时,一队穿白衣的舞伎进来,个个脸上蒙着白纸,只露出两眼。在低缓阴郁的音乐中,他们手脚线提似的节节折动,跳起诡异而又悲伤的舞蹈。潘云松从未见过这么邪门的舞蹈,只看得毛骨悚然。

  这时,床帏撩起,里面坐起的竟是一个贴黄花描斗眉的美人儿。谢大年忙跟潘云松说:“机会来了。”说完,紧走几步,到美人面前施礼禀报,又用手指了指潘云松藏身的画屏。潘云松知道是说他了。

  美人让潘云松站到近前,问他:“你就是那个被皇上称为快手的潘云松?”潘云松说:“正是小人。”美人挥手让那队鬼魅似的白衣舞伎下去,吩咐侍从抬上一架大羯鼓,笑着对潘云松说:“听说你鼓技精湛,我这儿也有几个会打羯鼓的,你们可同时打起,看他们能不能跟上你。”原来,潘云松是教坊司里最擅长打羯鼓的,当今皇上李隆基,又对羯鼓情有独钟。一次,他见潘云松把面羯鼓打得如同急雨骤落,没有人能快过他的鼓点,大加赞赏,连呼快手。因此,潘云松有了快手的美名。

  潘云松不敢推辞,拿起鼓槌,和对面四个鼓师一起打起鼓来。随着鼓声,上来一队穿大红衣服的人,戴着暴睛獠牙的狰狞面具,举手踊跃地舞蹈着。潘云松的羯鼓,打得流畅激烈,花样繁多,而那四个鼓师的鼓点,却渐落下风。潘云松心想,再加把劲,就把那四个鼓师比下去了。于是潘云松的鼓点越打越快,鼓点之间都听不到停顿了。打着打着,潘云松忽然发现对面多出一个奇怪的鼓师来。那鼓师留着短髭,面相憨厚,身材魁梧,头上歪梳着椎髻,服饰古朴。潘云松弄不明白他是怎么坐到对面的。没人注意多出一个奇怪的鼓师,这楼上奇怪的人多的是。

  鼓师因为跟不上潘云松的节奏,一个个知趣地歇了手,只有那个留着短髭的鼓师,丝毫不落下风地紧跟着。潘云松暗觉吃惊,想不到在小小的昭应县,竟有这样技艺高超的鼓师。更让潘云松吃惊的是,短髭人已经不再亦步亦趋地跟着他了,而是不易觉察地快那么一点点,把潘云松诱引向更激扬大气却简约的节奏。

  在澎湃人心的鼓声中,轻衣窄袖的美人,光脚下到猩红的氍毹上,回风舞雪地跳起了《胡腾》舞。潘云松见过的舞伎多了,跟长安城内一流的舞蹈家也多有相识,可能把《胡腾》跳得这么清劲飞旋的,还真是少见。

  《胡腾》跳完,鼓声停歇,美人香汗微浸地对潘云松说:“我很久没有跳舞了,因为他们的鼓声,不能像你的这样振奋人心。你打鼓的技艺,堪称天下无双,我要赏你珊瑚一支,黄金百两。”潘云松连忙说:“惭愧,还有比我打得更好的`。”他刚想说出短髭人,却四下看不见短髭人的踪影了,短髭人消失得像出现时那么突然。

  接下来,又是一些奇异的舞蹈,直到午夜才结束。所有乐师、舞伎,吃过丰盛的夜饭后,一拨儿一拨儿地走出了豪宅。潘云松一直留心着,再没有发现短髭人在这些人中间。出来时,谢大年跟潘云松同路,潘云松实在忍不住了,问道:“谢兄,我真的想不起以前在哪儿见过你。”谢大年笑笑说:“三年前在歧王府里见过的。那时你就是各王府的座上客了,而我只是一个坐在下面打板儿的。那年腊月,你见我手指冻得通红,特意给我端了一壶热酒,让我暖身子。”潘云松仔细想想,还真给一个打板儿的同行端过一壶酒。他点点头说:“你一说我想起来了,还真是老相识。我们刚出来的又是哪家宅邸?”谢大年说:“那是长信公主的私宅。她府上虽然蓄有舞伎、乐师,可我们这些外面的乐师,时不时要被她召去应差,数我在她府上走动最多。”

  潘云松在长安见过不少王子公主,可从没有见过长信公主,却听过她不少传闻。长信公主精于舞蹈,曾是健舞大家公孙大娘的徒弟。本来她很受父皇李隆基的喜爱,因为在选驸马时违逆了李隆基的意思,硬是下嫁给了骠骑将军,惹得李隆基很不高兴。偏这骠骑将军还屡屡犯颜直谏,到处搜集安禄山要反的消息,忧国忧民地一再上奏。李隆基根本不相信安禄山会反,一怒之下杀了驸马。长信公主遂带着丧夫之痛,搬出了长安城,郁愤幽怨地居住到了昭应,常用怪异的歌舞,来表达她心中的愤恨与不平。

  谢大年跟潘云松在旅店门口分了手,潘云松刚要进旅店,身后忽然有人说:“请潘先生再赐教。”潘云松惊异回头,见身后站着一个高大的汉子,背上扛着一个大鼓,细看竟是那个鼓艺高超的短髭人。

民间传说故事7

  这里是一片大洼,前不靠村后不靠店,几十里路不见人烟。

  宁静的月夜里,远处突然传来了马蹄声。一匹快马疾驰而来,马上坐着一个黑塔般的汉子。

  马行到坡中,那儿正好有片稀疏的小树林。大汉勒马减速,警惕地望了望四周,正要加鞭飞奔,不料被三条突然蹿出的黑影拦住了去路。

  三条黑影一胖一瘦一高。高黑影举着手中的勃朗宁******,大声对马上的.汉子说:“朋友,识时务者为俊杰,我们弟兄只要钱财,放下钱财,走人!”

  马上汉子望了望三条黑影,拱手道:“好汉,很对不起,我没带什么钱!”

  “少废话!”高个子厉声说,“没钱就把命留下来!”

  马上汉子迟疑片刻,最后笑道:“钱再好,也没命金贵!今日碰上几位,算我倒霉!喏,全给你们!”说着,汉子用匕首割开面前布袋口上的绳索,一下抖落开来,银元哗啦啦如滚石流沙,瞬间泻了一地。

  地上一片银白。

  三条黑影一拥而上,正抢夺间,突然,枪声响,高个子和瘦黑影应声倒地,只剩下一个胖子,吓傻了。

  马上汉子挥舞着双枪,命令胖黑影说:“快把枪放下!”

  胖子这时方想起怀中还有枪,急忙掏出扔了,跪在地上只顾磕头,恳求饶命。

  马上汉子撂下那条空布袋,命令道:“快把大洋给我装起来!”

  胖子不敢怠慢,急忙朝布袋里装银元,满了,系好,递了上去。

  马上汉子重新放好布袋,问胖子说:“半个月前,你们是不是劫过一个商人?”

  “我们每天晚上都劫道,记不起了!”胖子哆哆嗦嗦地说。

  “告诉你,就是他们的家人雇我来复仇的!到阴间你们可别记恨我!”言毕,汉子抬手一枪,那胖子顿时如水桶被打烂般射出血来,很快就“瘪”了下去。

  马上汉子“哈哈”大笑,勒马赶路。

  这时候,那个倒地多时的瘦黑影蠕动了一下,然后麻利地坐起,对着马上开了一枪。

  马上汉子像头熊一样从马上栽了下来。

  瘦黑影爬过去,很艰难地上了马,回头看了看地上的三具尸首,又挨个儿给他们补了一枪,确认他们全都死了,才勒马朝黑暗中跑去……

  半年以后,陈州南关的尚武街中心,新开张了一家药铺。老板很瘦,一脸的谦和与恭顺,只是拐着一条腿。药店的名字也很怪,叫“四人药堂”。

  四个人都是谁?没人说得清。瘸老板也从不解释。

民间传说故事8

  旧时候,在鲁东南地区,家里死了人,穷得没法料理后事,便会在头上缠着一块白布,拖家带口在本村挨家挨户地下跪。

  被跪的人家,男女老少都要出来。娘儿们之间会说几句宽慰死者亲人的话,感情好的,甚至可能拉着手哭一场;男人则会端出一碗小米装到事先准备的口袋里。随后,他们便用这些凑来的粮食,请人帮忙料理后事。

  他们管这叫“拔会”。

  当然,这“会”不是白“拔”的,此后,等别人家有了事儿,你就是吃糠咽菜砸锅卖铁也要把这碗粮食还回去!敢在这上面贪便宜,村上男女老少能讲你几辈子,唾沫星子能淹死你几回。将来,你家里再有了事,你就是跪碎了膝盖、磕碎了脑袋,也甭想有人给你一粒米!

  谁能想到,堂堂老街首富海爷,当年他爹死的时候,别说“送老衣”了,家里穷得连张像样的裹尸席都没有。要不是拔会,那把骨头就只能扔在乱坟岗喂狗了。

  海爷他娘好强,脸皮薄,一辈子最怕人说她一个“孬”字。所以,即便她后来过着锦衣玉食、穿金戴银的日子,却仍旧整天惦记着乡下老家里,欠的那些拔会的`粮食。这种粮食不好提前还,提前还等于咒人死。她便只好仔细打听着,一等人家有了事,就赶紧派人送去。

  海爷他娘在世时,当年所有拔会的人家,几乎都还了,只剩下一个姓张的劁匠。老太太去世时,自个儿的后事没交代一句,家财万贯也只字不提,却不止一遍地关照家人,老家那边,还有个张劁匠,人家当初给咱拔过会。

  这个姓张的劁匠,活到九十多,生了三个儿子,但都是年纪轻轻就走了人的。只有小儿子成了婚,留下子嗣。世人都说张劁匠九岁开始骟禽畜,一辈子骟得太多,下手太重,得了报应。

  张劁匠深信不疑,他怕报应会继续落在他的小孙子寿儿身上,那可是他张劁匠唯一的香火。所以后来,干脆洗手不干,家境自然愈加困窘。

  海爷下乡来到张劁匠家的时候,张劁匠的尸体正直挺挺地搁在堂屋里,身底的床有一条腿断了,还是用碎砖支起来的。

  张劁匠的小孙子寿儿,灶台一般高,正拿着一把蒲扇打苍蝇,死苍蝇密密麻麻到处都是,像是一袋绿豆倒在了地上,踩上去都嘎嘣响。

  寿儿娘,也就是张劁匠的小儿媳,倚着墙,似有悲戚之色,脸上却有粉黛之迹,眼睛跟水里的小鱼一样活泛。寿儿娘见海爷来到,喜悦之色现于眉梢。她听说过,但凡当年给海爷家拔过会的人家,后来海爷都给了不少银钱。所以一见海爷,寿儿娘便拉着海爷的袖子捣蒜似的磕头,哭喊着要海爷接济。

  海爷没搭话,转身,递了一袋果子给寿儿,随后,拉着寿儿玩了一会儿。

  半晌,海爷跟寿儿说,走,我带你出去玩。

  一路上,海爷拉着寿儿东扯西讲,混得熟了,就跟寿儿说起了拔会的事儿,寿儿听得入迷。抬眼,已走到了村头,海爷掏出一块白布,在寿儿的头上一缠,说:“现在,你也得求人给你爷拔会了,知道该怎么做吗?”

  寿儿点点头。

  海爷微微一笑,敲开了第一户人家的门……

  拔完会,太阳已经烧红了脸,而寿儿的衣服也早已被汗水浸透。海爷转身摸着寿儿的头,说:“记住刚才你跪过的人家,将来无论如何,也别忘了要还人家的情意。”

  寿儿听罢,竟然把刚才跪过的人家,几乎不差地挨个说了出来。海爷会心一笑。

  回去后,海爷把拔会的粮食交给了寿儿娘,且当面将自己的一份小米倒了进去,寿儿娘脸上顿时暗了好几层。她万没想到,对别人家出手阔绰的海爷,对她家却如此吝啬!寿儿娘一肚子怨气,却又不敢说啥。

  海爷此次来,还要规整一下自己家的祖坟,于是在村子里待了几天,随手帮乡亲做了一些善事。走时,张劁匠的事儿正好也忙完了,海爷又来到了张劁匠家。

  寿儿见到海爷,屁颠屁颠地从屋里跑了出来,拉着海爷的手不放。可寿儿娘见到海爷,脸却跟敷了一层冰似的,正眼全给了屋顶了。

  海爷也不进门,看了管家一眼,管家进门搁了一袋钱放在寿儿娘跟前。

  “你要是答应,孩子我们今儿个带走,到我们那儿当学徒。”管家说。

  寿儿娘一愣,村子里早就有人说:“家有百两银,不如海府有个人。”能到海爷那里当学徒,真的比吃皇粮还强!天上掉馅饼,还有不愿张嘴的?

  寿儿娘满口答应,笑得眉毛都要掉下来了。海爷没等寿儿娘说完,便领着寿儿往外走。

  身后,寿儿娘将钱袋子颠得哗哗响……

  一晃十几年过去,寿儿凭着聪明勤快和对海爷的耿耿忠心,成了海爷手下最年轻的账房先生。寿儿娘也被寿儿接到了城里,过着衣食无忧的生活,但寿儿还是惦记着乡下老家里,欠的那些拔会的粮食。

  寿儿娘咕哝道:“当初你们东家早一点把那袋钱给了,不就得了?还领你满村子拔什么会啊!没事找罪受!”

  寿儿听罢,生气道:“东家告诉过我,当年,他跟随太奶奶逃荒时,好几次差点儿被人勾进了邪道。但他每每想到太奶奶拉着他挨家挨户去拔会,想到还有乡亲父老的恩没报,很快也就罢了那些歪心思。当初他带我去拔会,也就是这番苦心。东家对我恩重如山,您倒好,就惦记那点钱……”寿儿说了半天,把自己说得眼圈通红,不经意一回头,他娘早已经睡着了。

民间传说故事9

  从前,有个七八岁的小孩儿,每天拿着个小铜锣在门边玩儿。他一边敲,一边唱:“当当当,吕纯阳——出门碰着个吕纯阳……当当当,吕纯阳——出门碰着个吕纯阳……”

  有一天,吕纯阳正好路过那家门口,听那小孩儿唱他的名字,觉得奇怪,他走上前,弯下腰,问那小孩儿:“小孩儿,你唱得真好,这歌儿谁教你唱的`呀?”

  小孩儿回答说:“从前街上卖花的白牡丹姑姑教我唱的哩。”

  “啊?白牡丹姑姑如今在哪儿卖花呀?”

  “白牡丹姑姑好久没来了,不知上哪儿去了。”

  吕纯阳想了一下,又问:“白牡丹姑姑有没有跟你说——那吕纯阳好不好?”

  “白牡丹姑姑说,吕纯阳是个大好人,吕纯阳呀,是个仙家,会给人看病哩!”

  吕纯阳一听很高兴:“小孩儿,你伸个手板出来,我给个糖你吃。”

  小孩儿听说有糖吃,高高兴兴伸出手,只听见“啪”一声响,吕纯阳在他手掌心敲了一下。

  “你干嘛打我,糖呢?”

  “你拿这小铜锤儿,每天在这手板心敲一下,可以敲出一个铜钱,拿去买糖吃。”

  小孩儿拿小铜锤儿往手板敲一记,果然,一敲下去,“当”一声,手掌心跳出一个铜钱。小孩子好开心,马上又敲一记,又是“当”一声,又跳出个铜钱来。可是,敲第一记啥事儿也没有,敲这第二记,手掌心就变红了,微微有点肿起来,还有点疼了。

  “哎——小孩儿,别急别急,你每天只能敲一下哦,敲多了不灵验。记住了?”

  “记住了!”小孩儿乐得蹦起来,他放下铜锣,捡起铜钱,一溜烟跑去买糖吃。

  一天,小孩儿的娘见儿子有糖吃,觉得奇怪:“娃呀,你哪来糖吃?”

  “买来的呗!”小孩儿蹦上门边一块青石头,那样子可神气了。

  “娃呀,你买糖的钱哪里来的?莫不是偷来的吧?”

  “才用不着偷呢,”小孩儿更神气了,“我自己有办法弄到钱。”

  听儿子说有办法弄到钱,娘连忙到青石上把小孩儿拉下来,让他坐在自己身边,搂住了,问他说:“娃呀,你把弄钱的办法告诉娘,好不好?”

  “嗯,那会儿天还冷着呢,我在门口敲小铜锣唱《吕纯阳》玩儿,有个人戴个道士帽,背个大葫芦走过来,他教了我一个法子:他在我手掌心轻轻敲了一下子,从那日开始,我在手掌心敲一记儿,手掌心就会跳出来一个铜钱儿。”

民间传说故事10

  皖南宣州有一个名叫苏美唇的奇女子,她不仅天生丽质,美貌动人,更有一样奇特之处,那就是替人治病一不用针灸,二不用开药方,而是用吻。什么疑难杂症,只要能得到她的红唇一吻,患者的病会立马痊愈。这苏美唇原本是药商苏天乐的女儿,据说在她刚刚出生之时,满屋异香缭绕,隔月不散。左右邻里,莫不惊诧,都说此女将来必定是贵人。苏天乐信以为真,对女儿更是视若掌上明珠。

  这年春上,几个姐妹邀苏美唇一同去敬亭山玩。当她们登上太白楼时,有一个女子望着面前那一簇含苞待放的杜鹃花,突然开玩笑道:“我们姐妹当中,就数美唇姐长得最漂亮,都说美人是花之身,花是美人之影,美人一吻能催得百花开,不知美唇姐一吻能不能使得杜鹃花儿开?”一旁的几个姑娘听了大笑,一把将苏美唇推到花丛中,嚷道:“美唇,你就试试看吧!”苏美唇也是女孩儿心性,笑道:“试试就试试。”说着,当真弯下腰伸出红唇,在那些花苞上逐一亲吻起来。不料没一会工夫,奇迹还真发生了,那些花苞竟迅速展开娇嫩的花瓣,怒放而出。

  这件事一传十、十传百,很快像风一样传遍了整个皖南。好多人都不相信世上竟有这种怪事,一些与苏天乐相熟的朋友,纷纷找上门来,都以能一睹他女儿的奇技为幸事。苏天乐有心将女儿的绝技推到众人面前炫耀一番,自然是来者不拒。苏家屋后有个花园,苏美唇当着众人的面试给他们看,每一次被她吻过的花苞,都能次第开放。在场的人见了,无不惊得目瞪口呆。

  不久,又一件奇事发生了。那苏美唇偏爱养猫,她身边有一只别人送给她的波斯猫,她平时特别喜欢,连睡觉都把它带在身边。有一次,那波斯猫不知生了什么病,不吃不喝,百药不治,眼看快奄奄一息了,苏美唇好不伤心竟搂着猫哭了起来,哭着哭着,忍不住用嘴对着猫嘴吻了一下。不料,那猫儿竟精神大振,病当即就好了。此事传开后,居然有一个年轻书生找上门来,求苏美唇给他治病。书生叫贺庭芳,原是杭州人,他到宣州是来拜访一个朋友的,不料病倒在一家客栈里,浑身酸疼,吃什么吐什么,他找了好几个郎中都没查出什么毛病来。他的那位朋友告诉他,说有个叫苏美唇的姑娘能治百病。贺公子听了朋友的介绍,不相信一个姑娘的吻有那么大的奇效,但他还是抱着试试看的心理,找上了苏家的门。

  苏天乐一听此事,顿时勃然大怒,自己的女儿还是一个黄花闺女,怎么可以去吻一个陌生的年轻后生?他当即喝令店铺内的伙计将贺公子轰出去。

  “慢!”不料苏美唇走出来,将父亲扯到后室,红着脸,羞羞答答地说,“爹,救人一命,胜造七级浮屠,爹何不发发善心,让女儿试试,看是否真能救得了那位公子的命呢?”原来,苏天乐要那些伙计轰赶贺公子时,苏美唇早在一旁偷偷看到了,她见贺公子长得一表人才,举止文雅,绝非那种市井轻浮之徒,不由得心生爱慕。知女莫若父,苏天乐见女儿说话的神情,一眼便看出了她的心思,也是疼女心切,笑道:“行,女儿既然有意于那位公子,爹岂会做那种棒打鸳鸯的事?”就这样,苏天乐走出后室,叫住贺公子,亲自替女儿做起媒来,说要让自己的女儿给他治病也不是不行,但他必须答应娶她女儿为妻。贺公子已听说苏美唇是当地有名的才女,对于这等好事,哪有不应承的道理?当即便跪倒在地,冲苏天乐叫起岳父来。苏天乐乐得不知天上地下地哈哈大笑。随后,苏天乐给贺公子安排了一个密室,让女儿给他治病。说来也怪,贺公子得苏美唇一吻后,只觉得一缕异香由口中沁入肺腑,直奔丹田,四肢百骸被一股热流滋润着,浑身顿时有一种说不出的舒畅之感,身上的病痛也不知跑哪儿去了。

  贺公子的不治之症被治愈的消息,很快传到了神医王一帖的耳朵里。原来这王一帖曾给贺公子治过病,但他用尽了自己一生的医技,也无能为力。此时听说贺公子的病被苏美唇治好了,不由得大吃一惊。他和苏天乐是结拜的生死弟兄,有机会亲眼见过苏美唇的吻能使花儿开放,使病猫痊愈。没想到,苏美唇的吻还有百药不可替代的作用,这到底是怎么回事呢?

  琢磨了半天,王一帖还是搞不懂其中的缘由,他当即就去了苏家,找到苏美唇,从她口中弄了一点唾液带回家研究。谁知他不研究便罢,一研究出其中的原因后,竟感叹不已。王一帖随后叫人请来苏天乐,说:“天乐兄,从贤侄女的唾液中,我总算弄清她的吻为何有那么神奇的功效,原来这都是嫂夫人在世时一手造就的呀!”原来,在苏美唇出生的当天,苏天乐的夫人就不幸去世了。他听了王一帖的话,觉得莫名其妙,问:“贤弟,此话怎讲?”王一帖便如此这般,把其中的原因一一分析给他听了。临了,他又说:“贤兄,这真是闻所未闻的奇事啊。你能得这么一个女儿,我真不知道该向你恭贺呢,还是替你担心,是吉是凶,恐怕只有天知道了!依小弟愚见,你还是早一点将贤侄女嫁出去,以免给她带来不必要的麻烦!”一席话,说得苏天乐闷闷不乐。

  为女儿的命运着想,苏天乐决定早早将苏美唇嫁出去。那位贺公子回到杭州后,办事倒也麻利,没过两天,就亲自领人来到苏家,向苏美唇正式求婚,婚嫁的日期很快定了下来。谁知就在贺公子准备回家的时候,突然被人杀死在客栈。苏美唇得知未婚夫被害的噩耗,犹如惊雷贯顶,两眼一黑,差点儿昏了过去。官府得到报案后,始终没有查出凶手。

  更怪的是,在以后的几年里,无论是谁向苏美唇求婚,最后都惨遭杀害。凶手到底是谁,为什么专门要杀那些向苏美唇求婚的人?没有人知道其中的内情。但人们却由此得出一个结论:无论苏美唇有多大的本事,长得有多美,却是一个谁也碰不得的女子,谁要想娶她为妻,只有死路一条。

  苏美唇一下子成了小伙子们避之而惟恐不及的女煞星。就在苏天乐为女儿的婚事愁得寝食难安的当口,又有一个不怕死的人上门求婚来了。这人是谁?宣州知府唐多令。这唐多令已是50多岁的一把年纪,比苏天乐还大几岁,而且在他身边已经有三房姨太太,现在居然打起苏美唇的主意来。苏天乐虽是一个商人,却不是那种趋炎附势的小人,他宁愿让女儿在家做一辈子老姑娘,也不愿将女儿嫁给唐多令那种人。唐多令见求婚不成,竟恼羞成怒,给苏天乐捏造了一个私通土匪的罪名,将他打入死牢,叫人活活折磨致死。就在苏天乐死后的第二天,一伙蒙面歹徒将苏美唇打昏劫走了。

  待苏美唇醒转过来,才知是唐多令干的。她不由得怒气冲天,质问道:“姓唐的,你这个牲畜,你害死了我爹,连我也不放过,到底为什么?”“哈哈哈……”唐多令望着她那漂亮的脸蛋,淫邪地大笑道,“小美人,你这不是明知故问吗?为什么?不就是为了你那千金难买的一吻吗?你可知道,为了得到你,唐某我可是煞费了多少苦心啊!”苏美唇突然意识到什么,厉声道:“这么说,那些向我求婚的人,都是你派人杀的?”唐多令得意地狞笑道:“算你聪明,正是老夫所为!”说着,像一只饿狼一样朝苏美唇扑了过来,一把将她压倒在地上,强行与她接吻。可是,他刚将嘴唇凑近苏美唇时,就“啊”的一声,捂着嘴鬼哭狼嚎起来。原来苏美唇报仇心切,一张口就将他伸出的舌头咬断了半截。一怒之下,唐多令从一旁摸出一柄长剑,刺进了苏美唇的胸口。

  苏美唇死后,有个人将她的尸体埋在了她父亲的坟墓旁,墓碑上刻着“绝世奇吻苏美唇之墓”。那人将她的后事处理完毕,当天半夜潜入唐多令的住宅,一刀割下了他的脑袋,悬挂在城门口。那人杀了唐多令后,又回到苏天乐的坟墓前留下一封信,仰天长笑道:“贤兄,你们父女俩是我害死的呀,现在我谢罪来了。”说罢一头撞在墓碑上,血溅黄土,一命而亡。人们发现死者是王一帖。

  原来,王一帖上次从苏美唇的唾液中,发现含有大量药用成分,而这种唾液不仅能医治各种疾病,更有养身美容的.奇效。也就是说,经常与她接吻的人,有病治病,无病可延年益寿。一个人的身上怎么含有这种神奇的药效呢?王一帖分析,早在苏美唇的母亲怀上她时,她母亲就患了不治之症,尽管尝遍了世上所有的药物,却没有一点功效。王一帖告诉苏天乐,他有一副药方可让她服下,但只能保住她一时的性命。苏天乐为了夫人腹中的孩子,让夫人服下了他开的那一帖药。谁料苏夫人死后,她生前所服的各种药物,竟影响了腹中的胎儿,更令人难以置信的是,苏美唇的唾液中,也含有那种神奇的药效。

  王一帖弄清了事情的因果,随即告诉了苏天乐。他还说,苏美唇只有嫁人生了孩子后,那神奇的特异功能才能从她身上消失。一个女孩家有那种特异功能,不一定是好事,故此他劝苏天乐早一点将女儿嫁出去。

  谁知,王一帖给苏美唇唾液做分析的事,不知怎么传到了唐多令的耳朵里,出于好奇,那天傍晚,他派人找到王一帖,威逼利诱,要他说出事情的真相。王一帖迫于唐多令的淫威,只得将前因后果说了出来。唐多令一听苏美唇的吻有那么神奇的功效,心想如果能得到这个奇女子,岂不是美人在怀,又能养身,一举两得?为了独占苏美唇,唐多令派杀手一连杀了好几个向苏美唇求婚的人,又派人到苏家给自己提亲。王一帖杀了唐多令这个昏官,自己也了断了性命。他留下的那封信,使事情大白于天下。可怜一个美丽的年轻姑娘,居然为了她那绝世奇吻,竟遭不测,直至香消玉殒。

民间传说故事11

  1.河东羊肉泡馍

  山西运城地区传统的秋冬风味小吃。说起河东羊肉泡馍的起源,还有一段与千古名将关羽相关的传说。相传东汉末年,解州城里住着一个人称“熊虎员外”的恶棍,勾结官府,仗势欺人,横行乡里。他为了调戏妇女,命家丁把解州城里所有的水井全部填平,只留下他家一口井,让全县城里的人都到他家那口井里担水,并要求汲水者必须是年轻媳妇或姑娘。这事传到常平村冯贤(关羽原名)耳中,冯贤不禁大怒,当即把刀子磨得快快的。五月十三那天,一大早便揣了两个饼子跑进解州城,街上只有一个卖羊汤的小贩,于是他取了一只大碗将饼子掰成小块放入碗中,又让小贩舀了些羊汤泡着饼子狼吞虎咽吃了个精光。吃饱后他怒气冲冲来到熊虎员外家,杀了熊虎员外,随即跑到异地躲了起来。解州百姓为感谢关羽为民除害,于是在每年的五月十三这天,家家户户杀羊煮肉,吃羊肉泡馍。到了明、清两代,河东的解州、北相、夏县等地都有不少专营羊肉泡馍的摊店,相互竞争,使羊肉泡馍技术日臻完美。运城羊肉泡馍各具特色,出现了解、相、夏、津四大派系。

  2.“精卫填海”发生地的传说

  浊漳河发源于山西长子县发鸠山东麓,其源头的“四星地”古代称“东海”。远古传说“精卫填海”的故事发生于此。说的是远古时代,炎帝的小女儿去东海边游玩,一去就没回家,原来她掉到东海里淹死了。女娃死后变成了精卫鸟,就发誓要填平它。于是不管春夏秋冬,酷暑严寒,刮风下雨,精卫鸟每天都衔了发鸠山的小树枝、小石块,丢到东海里。因此,后人就用“精卫填海”来比喻不怕艰苦,非达目的决不罢休的精神。

  3.舜的出生地的传说

  山西垣曲县同善镇附近有一个斜井村,村中有一古井,人称“舜井”,即传说舜的继母推舜落井处,斜井村附近又有诸冯山,传说是大舜的出生地。与诸冯山相距不远又有一座瞽冢山,传说此山则是舜的瞎眼父亲瞽瞍坟墓所在。

  4.炎帝遗迹的传说

  炎帝的遗迹相传在山西长治市以北百谷山,宋代《太行寰宇纪》称此为“神农尝百谷”之地。又传高平县、长子县交界处的羊头山有炎帝陵、神农城、炎帝行宫、神农泉,北魏《风土记》称此为“神农得嘉谷处”。长治市以东10千米处的老顶山,相传炎帝在此活动频繁,现已辟为国家级森林公园,是炎帝的纪念地。

  5.风陵渡得名的传说

  黄帝的名相有风后、力牧二人,风后死后即葬于山西晋南的风陵渡。该地因此得名。

  6.女娲补天之地的传说

  女娲被称为“中华之母”。女娲造人、补天的神话流传久远。山西有许多关于她的传说、遗址和纪念地。吉县柿子滩、晋城市浮山、平定县浮化山、洪洞县赵城侯村有女娲的补天窟、补天台,女娲葬地娲皇陵;太行山古称“女娲山”、“皇母山”;柿子滩有裸体女性岩画,有人认为是女娲的形象。传说中女娲“斩黑龙以济冀州”,《尚书·禹贡》记载当时冀州之域即在山西。

  7.禹治水遗迹的传说

  禹是中华民族著名的治水英雄。禹都安邑,在今山西夏县鸣条岗,旧名“夏故城”,也称“禹王城”。《史记》称禹“导河积石,至于龙门,南至华阴,东至砥柱,又东至盟津”。记载他治水导黄河建造龙门疏水,今称“禹门口”,今芮城南黄河边有大禹渡(即禹所建),通往河南省。现这两处均为著名景区。今忻州有系舟山、禹王洞(现为著名景区),都是大禹治水时留下的遗迹。

  8.“洞房”传说

  山西临汾城西约16千米的龙爪河村附近有座仙境般的姑射山,传说是尧的妻子鹿仙女居住的地方。姑射山有姑射洞,又称神居洞。传说尧与鹿仙女结婚即在此洞。后人也就把新婚夫妻的新房称为洞房,流传至华夏所有地区。

  9.洪洞大槐树传说

  河北省广大地区流传着这样的民谣:“问我祖先来何处?山西洪洞大槐树。”“问我故乡叫什么?大槐树下老鸹窝。”这是说,自己的祖宗是从山西洪洞大槐树下迁移来的。如果接着要问:为什么迁移呢?那就得从“燕王扫王”说起了。燕王是明太祖朱元璋的四子,名棣,领重兵镇压守大都(即今北京)。朱元璋长子朱标早死,朱元璋死后,根据传长不传嫡的传统,朱标的大儿子朱允(火文)即皇帝位,年号建文。建文帝听从齐泰、黄子澄等大臣建议,大力削藩,剥夺分封全国各地的叔父们的兵权。燕王以讨齐、黄为名,起兵反抗,号称“靖难”。建文帝派兵平叛。于是在河北、山东一带,进行了长达三、四年之久的大战。史书上称之为“靖难之战”,民间传说则为“燕王扫北”。

  在此期间,人民遭受战乱的破坏和自然灾害的袭击,“村庄毁去十之八九,民仅存十之一二”,“春燕归来无栖处,赤地千里少人烟”。史书上记载,河北这块地方“青辚白骨”,“怵惊心目”,满目荒凉。而山西洪洞一带,却无兵荒马乱之苦,连年风调雨顺,四境安宁,人民生息繁衍,一片升平景象。“靖难”之役,以朱棣的胜利而告终。1403年,燕王军攻占南京,建文帝于战乱中失踪。燕王即皇帝位,改年号永乐,是为明成祖。明成祖在历史上是一位雄才大略的皇帝。他大力发展生产,极力恢复河北一带经济。永乐初年,诏令从山西“分丁于真定、南官一带占籍为民。”于是,当时的'中央政府便在洪洞县设立一个移民机构,专门办理移民事宜。相传此处有一棵老槐树。故河北老百姓中有“要问祖先来何处?山西洪洞老槐树”的说法。

  10.董永传说

  董永和七仙女的故事在我国民间广泛流传,2006年 5月20日,该传说入选第一批国家级非物质文化遗产名录,在我国文化史上开启了民间传说受国家保护的先河。山西省万荣县、江苏省东台市、河南省武陟县、湖北省孝感市同时入选董永传说的传承地。 《万荣县志》中有一篇《董永的传说》。该文记载,在董永家附近田家窑村有个庄户人家姓田,田家有位姑娘叫田仙,田仙自幼聪明伶俐,人不仅长得美丽动人,而且做得一手好活计,她织的布光滑、平整、细密、柔软,常常被选为朝廷贡物。人们都说她是天女下凡。后田仙被董永的孝心所感动,嫁给了董永。 2005年,山西学者董大中对董永故事进行了考证,他对当地流传的董永传说进行了广泛而科学的搜集,在大量查阅资料和实地调查的基础上出版了著作《董永新论》,该书详细记载了他的发现:“董永和七仙女故事中的织女天仙,不是从天上降临到人间的神女,而是由当地一名勤劳、善良的民间女子演变而来。”董大中认为,嫁给董永的是田家窑的田仙姑娘,不是天上的仙女,在人们口耳相传中,“田”、“天”同音,根据传播学的“语言的陷阱”原理,将“田仙”误为“天仙”,从而使董永故事神话化。其实是先有田仙,后有天仙。 董大中在扎实的田野调查的基础上形成的文本,足以证明董永传说在我省万荣县具有独特的流传和承递,并拿出了科学性比较强的记录文本。董永为西汉人,距今两千多年。小淮村有董永祠,建于明代万历年间。

  传说一:董永是一位种庄稼的好手,非常孝顺父母。家住田家窑的田仙姑娘听说后,对董永心生爱慕,后来二人成婚。田仙姑娘心灵手巧,人们都说她是天女下凡。传说二:董永和田仙姑娘的故事流传开后,人们都很羡慕,也很敬佩,以后青年男女结婚,都要做“合婚布”(男家在结婚时准备“合婚布”,做衣服里子,象征男女白头偕老)。这一婚俗在河东地区深入人心,根深蒂固,历久不衰。用“合婚布”的习俗沿袭至今,现在当地的一些现代化的纺织厂还生产这种“合婚布”。传说三:槐树院一带的槐树都是董永栽的,董永死后,人们为了纪念他,把那个村子叫成槐树院。以上三种传说产生于怀介庄一带。传说四:董永给一富人当佣工,郭家岔为必经之地。

  一次,人们正给白胡老人盖房,在把新运来的木料搬上岸时丢了一只门栓。董永听说,立即下到沟底,在泥水中捞摸,终于找到。董永所做的一切都被白胡子老人记在心中,他对董永十分赞赏。民间传说这位白胡子老人是土地爷,这次建房是给土地爷盖庙,后来董永跟仙女私订终身,土地爷乐为做证。在郭家岔,这类故事广为流传。这些民间传说就像活化石,完整地记录了董永的故事,使传说成为一幅动态的画卷。

  遗憾的是,与董永传说有关的很多实物都被损毁了。小淮村的董公祠正殿、南北厢房和对面的戏台在1938年被日军烧毁,大门和两座木牌楼于上世纪60年代被拆掉,大门前的一对石狮子于2001年被盗,只留下底座。现只有南巷西官门上的“董永故里”石匾尚存,但已断为两截。 董永传说在两千多年的传承中发生着变异,但是一直和当地的民间信仰、风貌景物密切相关。我省万荣县董永传说为世人展现了一个极具地方特色的传说故事,为后人研究其发展演变和当地婚俗提供了丰富的材料。

民间传说故事12

  人的命运从一出生就已经是天注定,甚至包括结婚对象,也根据前世的因缘冥冥中早已由专司此职的神仙安排妥当,只是现在的人不相信罢了。在中国古代,人们把主掌男女婚姻的神,称为“月下老人”或者“月下老”、“月老”。传说他有根红色的绳子,将其系在男女双方的脚上,即便是相隔千里,也会成为夫妻。这大概就是所谓的“千里姻缘一线牵”。

  唐朝李复言在其所著的《续玄怪录·定婚店》中就讲述了一个月下老人为人婚配的故事。

  唐代有一个叫韦固的人,一次来到宋城旅行,住宿在南店。他看见店门口有一位老人靠着行囊坐在地上,还将一本书翻来翻去,好象在找什么。韦固好奇的'凑上前去,问老人在翻什么书。老人告诉他,这是一本记载天下男女婚姻的书。韦固又问老人行囊中所装何物,老人说是红色的绳子,是用来系夫妻双方的脚的。即便男女双方是仇人,或者相距很远,红绳一系,双方一定会成就一番姻缘的。

  韦固听了,自然是不相信,但是也想知道自己将来的姻缘情况。刚要问时,老人已经起身,带着书和行囊,向集市上走去。韦固相随而去。到了集市,迎面走来一个抱着三岁左右女童的盲妇。老人对韦固说:“这盲妇手里抱的小女孩便是你将来的妻子。”韦固很生气,便命家奴去杀掉那个小女孩。家奴刺了女孩一刀以后,就赶快跑走了。而当韦固要找老人算帐时,老人已经不见了踪影。

  转眼十四年过去了,韦固与相州刺史王泰的千金结了婚。婚后,韦固发现夫人的眉间有一道疤痕,一问才知是十四年前在宋城,当保姆抱着她在集市上走时被人无缘无故的刺了一刀。韦固非常惊讶,便将十四年前发生的事情告诉了王泰和夫人。此时的他才相信:当年老人的话并没有错,人的姻缘果真是早已注定,而那位老人正是主掌婚姻的神仙。自此,韦固与夫人倍加珍惜这前世注定的婚姻,过着幸福的生活。

民间传说故事13

  在巴中秀丽迷人的南龛坡上,高耸着一棵与众不同的百年古树,它根深叶茂,傲然昂首,端直挺拔,这就是徐向前总指挥转战川陕革命根据地时,拴过战马的那棵树,当地人称“拴马树”。巴中地区至今还流传着这棵树的神奇传说。

  据说,当年开辟川陕革命根据地的红军北上抗日去了。离开巴中的第五天,四川军阀田颂尧的部队就开进了巴州城。川军一进城,城里城外的老百姓可遭殃了。川军以清乡为名,四处抢夺财物,杀人放火,无恶不作,弄得全城鸡犬不宁,民不聊生。

  一个月光模糊的夜晚,川军驻地人声鼎沸,灯火通明,原来是那些川军在大吃海喝。席间猜拳行令,吆五喝六,一片杯盘狼藉,个个喝得东倒西歪,醺醺大醉,倒头便呼呼睡去。就连站岗的哨兵,也醉得人事不省,抱着枪,蹲在墙角梦周公去了。

  到了半夜,南龛坡上,忽闻一声战马长嘶,接着引来众马和鸣。山上的马一叫,城里的马也跟着鸣叫。霎时间,城里城外一片沸腾,如同千军万马降临。这时,川军窝里可炸营了,不知到底发生了什么事,是红军又打回来了?还是游击队攻进城了?川军一个个吓得喊爹叫娘,抱头鼠窜,躲的躲,藏的`藏,乱成了一锅粥。有个团长,刚脱衣躺下,就听见外面人吼马叫,乱作一团,心中发慌,急忙抓起衣服胡乱穿上,没想到慌乱中将两只脚伸进了一个裤腿里,站立不稳,“砰”的一声摔在地上,半天爬不起来。只好连滚带爬,钻到床下躲了起来。

  过了半天,副官才带着传令兵赶来报告,团长定了定神,狼狈地从床下爬出来,一边穿衣服,一边着急地问:“外面发生了什么事?是游击队进城了,还是共军偷营?”

  副官不敢怠慢,急忙回答到:“报告团长,全城人吼马叫,一片混乱,情况不明。不过,到目前为止,还没有听到一声枪响。”“听到枪响就晚了,快快传令,全城戒严。”团长吼道。

  传令兵走后,团长带着副官,又几脚踢醒了勤务兵,三人一道,悄悄摸上城头去看个究竟。只见南龛坡顶上,巍然屹立着一匹高大无比、神俊非凡的大红马,长长的鬣鬃像一幅红色的锦缎,在黎明淡青色的天光下,闪着美丽的光泽。这哪里是马,分明就是传说中冲破黑暗的火龙驹,正对着巴州城昂首长嘶。城内的川军不明就里,虽然戒严了,却依然东藏西躲,惶恐不安。这时,天已经大亮,团长传令集合部队,派了一个连到南龛坡进行搜索,结果一无所获,连战马的影子也没见着。

  第二天晚上,夜半时分,大红马又出现在南龛坡上,仍对着巴州城昂首长鸣,城内川军的战马也附和着嘶叫,吓得川军心惊胆战,彻夜不眠。

  天一亮,团长带着疲惫不堪的川军上山,房前屋后,里里外外搜了个遍,就连石窖、树丛也不放过,却哪里有大红马的影子。团长气慌了,于是调来一门迫击炮对准南龛坡,下令道:“大红马一现身,立即开炮。”

  到了晚上,鸡叫三遍时,大红马的身影再次出现在南龛坡顶,刚昂起头,城里的迫击炮响了。炮声一响,大红马返身一跃就踪影全无。据当时住在南龛庙里的一位老人讲,他亲眼目睹大红马跑到庙后一棵大树前就不见了。他说的那棵大树就是曾经拴过徐向前总指挥战马的树。

民间传说故事14

  明朝年间,白州有个杨天助,生意做得很大。这天中午,他正在房内午休,夫人来把他叫醒,说是他二舅公从北京回来了,看样子家都没有回,直接就上这儿来了。

  杨天助一骨碌从床上爬起来,步出房外一看,只见厅中坐着一个乞丐一般的汉子,蓬头垢面,衣不蔽体,脚上连双鞋都没有,只有一层黑乎乎的泥垢。他怔了一怔,方才认出这人正是他的二舅公。

  杨天助不由皱起了眉头。这位二舅公是他母亲的一位堂弟,姓李,有个外号叫李舌头。他有一门常人没有的本事:吃牛肉,能吃出牛的年龄;吃狗肉,能吃出狗的轻重。也正因为他这条天生的神舌,他从小就十分好吃,而且非常讲究,精到极致,不单把家产吃了个精光,甚至年过四十,连个老婆也娶不上。今年开春前,他向杨天助借了二十两银子,说是要到北京做买卖,没想到三个月不到就回来了。看他这副模样,肯定是生意做砸了。

  果然,李舌头说在北京把本钱都赔光了,没办法,只好一路乞讨回来。杨天助无奈地叹了口气,吩咐夫人做两个菜,让他先吃饱肚子。

  不一会儿,夫人摆上饭菜,李舌头饿久了,狼吞虎咽吃了三大碗饭,把一盘炸豆腐吃了个干干净净,可另外一盘牛肉却一筷未动。杨天助奇怪地问他为何不吃牛肉,李舌头一本正经地说道:“这牛昨夜三更放的血,天亮上市,到现在已有六七个时辰了,牛肉一定没有什么鲜味了,加上你夫人炒的时候火候不当,肉变老了,现在嚼起来就像咬棉布头一般,有这盘炸豆腐,不吃它也罢。”

  杨天助和夫人听罢,都是禁不住既好笑,又生气,摇头暗叹,都到要饭的地步了,还这么讲究,真是没得救了。

  李舌头吃饱肚子,喝了杯茶,然后左看右望,又是搓手,又是挠头。等杨天助夫人退出去后,他才脸红红地向杨天助提出,再借二十两银子去北京,他要把生意再做起来。

  杨天助又皱起了眉头。李舌头见他不语,就说:“外甥,你就再帮二舅公一次,我是真的要改掉自己的毛病,从今天起戒掉食瘾,踏踏实实做人了。”

  杨天助正要说话,却见夫人在门外冲他打眼色,心下立刻会意,这钱万万不能再借给二舅公了。即便他说的是真话,把钱拿去做生意,可照他这副头脑,十有八九要做赔本的买卖。于是,杨天助说了声抱歉,谎称自己目前也需要银子周转,一下子实在拿不出来了。接着,就劝二舅公回家,老老实实打理那两块田地。

  李舌头听外甥这样说,脸色尴尬极了,低下头听了半晌,就告辞回家了。

  过了几天,杨天助忽然想起二舅公,心下隐隐有些不安。母亲的娘家就只剩下他这么一个男丁了,自己不闻不问,也对不起去世的母亲啊。眼下刚好身子得闲,他就称了两斤肉,骑上马去探望二舅公。

  一炷香的工夫,到了李舌头家门外,只见房门半掩,推开进去一看,只见李舌头赤膊袒胸地躺在竹床上发呆。灶间十分冷清,看样子至少两天没生过火了。

  李舌头从床上坐起来,一看他手中提着的肉,就喊:“哎呀,这是后臀肉,虽然瘦,但肉太硬,口感不佳。外甥,你以后别买这种肉。”

  杨天助一怔,气呼呼地把肉扔下,转身就走。可走出门口,心道:他连饭都吃不上了,我不管他,只怕会饿死。这么一想,他就又进去,问李舌头愿不愿意去他的纸厂干活,他一个月给一两银子。一两银子,已经比一般伙计多了一倍,李舌头一个人吃饭绰绰有余,还能攒点钱等以后娶老婆。

  明摆着是外甥的好意关照,李舌头却低头考虑了半天,这才点头同意。

  过了些日子,杨天助到乡下收债。路过二舅公的家,见他正好回来吃午饭,就进去看看。只见李舌头手里捧着一个小钵头,呼哧呼哧地喝着粥。桌上什么菜也没有,只是手里抓着块咸菜。而他比以前又瘦了些,光着上身,几条肋骨都数得一清二楚。

  杨天助问他:“怎么不买点肉?”

  李舌头嘿嘿笑道:“吃饱肚子就行,肉太贵了。”杨天助很奇怪,二舅公会嫌肉贵,这真是太阳打西边出来了,就问道:“纸厂的李掌柜,他没有给你工钱吗?”

  “给了,给了,每月足足一两。”李舌头慌忙从床底下的一个罐子里掏出几块碎银来,“你看,都在这儿呢,舍不得花,我想先攒着。”

  杨天助十分高兴,二舅公果然开始改掉好吃的毛病了。

  又过了一个来月,有一天,杨天助来到纸厂,看到二舅公时,大吃了一惊。只见他骨瘦如柴,只剩下一层皮包着骨头一般,肉都被风干了,仿佛一具干尸。他忙问二舅公是不是生病了,李舌头摇摇头,说自己什么病也没有。

  杨天助想了想,有点儿明白了:“你的银子都攒着?”李舌头呵呵笑着承认了:“是,一钱也没动过。”

  杨天助不知该说什么好了,二舅公这一改又改得太彻底了。临走时,他动情地劝李舌头:“二舅公,你以前一门心思只顾吃,当然不行,但也不能太省了,人总不能老不吃肉呀!”李舌头并不说话,只是连连点头。

  眨眼间,就到了冬天。有一天,天气异常寒冷,杨天助又去纸厂,在那儿见到了二舅公,他又是吃了一惊。李舌头只穿着两件单衣,冻得就像田里的茄子似的,连鼻涕都流不出来了。

  杨天助问他怎么不做件棉衣,李舌头牙齿打了半天架,这才说出话来,说天不会冷太久,做一件棉衣要费不少钱,挺一挺就过去了。

  杨天助又是好笑,又是心酸,不忍心再见他受冻,回去时,就把身上穿的`皮大衣脱下来,送给了二舅公。

  一个月后,杨天助再次去纸厂,却没见到二舅公。一问,才知道二舅公已经三天没来了。杨天助暗暗担忧,难道二舅公病倒了?事儿一忙完,他就骑上马赶去探望。

  来到二舅公家门外,一眼看去,院里有一大群公鸡,疯了似的奔跑嘶叫。可叫也叫不出鸡鸣声来,仔细一看,每只鸡的嘴里都淌着血。

  杨天助心中十分惊诧,快步走进去,又见院里一个角落有一堆死鸽子,脑袋都被从中剖开成两半,样子极为恐怖。走到门前,只见门边又扔着一堆死鱼,肚子都被剖开了,鱼肠子到处都是。

  杨天助惊疑万分,急急推门进去,只见二舅公好端端地坐在屋内,这才松了口气。接着定睛一瞧,不由得怔住了。

  只见李舌头满面红光地坐在椅子上,身上只穿一件单衣,脚下燃着一盘炭火,旁边一张小桌上摆着一盘菜和一壶酒。此时,他正惬意地自斟自饮,嘴里似乎嚼着菜,眼睛半开半闭,竟似陶醉了一般。

  直到杨天助走过去,李舌头才似从梦境中惊醒,看了一眼来人,坐正身子招呼道:“哦,原来是外甥来了,快来快来,快来尝尝我的菜。”说着,从盘子里小心翼翼地夹起一筷菜,送到杨天助嘴边。

  杨天助只好张嘴吃下去,他吃不出是什么东西,只感觉怪怪的,但味道却鲜美无比。

  二舅公微笑着问:“怎么样,好吃吧?”见杨天助点头,他满脸得意之色,呵呵笑道:“这是鸡舌,你再尝尝这个。”又夹起一筷送来,“这是鱼鳔子。”

  杨天助一愣,恍然大悟,推开他的筷子问道:“原来外面的东西是你买来做菜的?”

  “是呀,是呀。”李舌头笑道,“这道菜要用公鸡舌、鸽脑和草鱼鳔子,而且还要十几种佐料,我足足做了三天呀,对这盘菜来说,外面那些就只是一堆臭肉了。”

  杨天助指着他,气得差点说不出话来:“你你你……你不是要把钱攒着吗?我还以为你真的戒了呢,唉!”

  面对外甥的指责,李舌头充耳不闻,脸上没有丝毫愧疚之色,反而兴致盎然地说道:“外甥呀,这可是天下难得的美味啊!你听我慢慢给你说来。”

  杨天助耐着性子听着,脸都气绿了。原来去年李舌头听人说,北京有一道名菜叫“百雀归巢”,是天下最好吃的美味,于是动了食心,向外甥借钱,说是做买卖,其实是要去北京吃菜。他千里迢迢跑到北京,只吃了一个菜,就把银子花光了,只好一路要饭回白州。不过,他有过舌不忘的本领,这道菜要用什么料,怎么制作,经他的舌头一咂,都摸得一清二楚。从北京回来后,他一心想的就是能自己做一道,再吃一次。

  李舌头摇头晃脑地说道:“我足足攒了十个月,十两银子一钱也舍不得动,这才攒够钱做这道菜啊,只是酒钱还没有着落,迫不得已,只好把外甥送我的大衣先拿去当了。唉,这辈子能二尝此美味,死也瞑目,死也瞑目啦!”说罢,夹一筷菜进嘴,慢慢咀嚼,细细品味,一脸满足幸福之色,竟似到了极乐世界般。

  杨天助听得目瞪口呆,本来想冲他发作一场,可看着二舅公悠然快乐似神仙的模样,不禁感慨万千:这人一旦对什么到了痴迷的程度,实能把人害死。回去后,他当即写下“戒痴”两字,挂在厅中,当作家训。

民间传说故事15

  在那时,细雨如丝地飘洒着,我依然一如既往地撑着一把破旧的米黄色的雨伞,走在北湾的南安墟上。在熙熙攘攘之中我看到了许多熟悉和陌生的面孔。人们在细雨中穿梭地行走,行动迟缓,仿佛走在一种凝固的时空里。

  后来我走进了一间阵旧的薄饼店铺,花白头发掉光了牙齿的老师傅微微地望着我在笑,口里空洞而幽暗。我说,要一叠发糕。老人很熟练地为我切起发糕来,我看到老人手上的锋利的刀片在发糕上面划过,似乎没有留下一些蛛丝马迹,但实际上一小团的发糕已经被肢解成了许多的方方块块。老人然后在发糕上面洒上一些芝麻之类及花生油。很快我就闻到了一股诱人的清香。

  我一边饶有滋味地吃着发糕,一边望着墟上的另一侧,我发觉,许多工人正在冒着小雨拆除着一间楼房,我记得那是一间破败的摇摇欲坠的楼房,平时没有什么人会注意到它,我也曾千百次地从它的门前走过。残旧而古老的建筑,往往会引起我许多不着边际的联想。而现在它就要被拆除了,我却仿佛感觉到失落了一点什么。

  后来站在我身旁微笑着的老人对我说,那曾是一间旅馆。

  在那时,临墟的搭起的账篷里传来了卖艺人的歌声,歌声显得哀婉动人,仿佛在向人们诉说着路途的颠簸流离之苦。

  趁着蒙蒙的夜色林河很快走出了旅馆虚掩着的门。林河走在墟上,许多用石块铺起的路在几天的细雨的洗涤之后变得湿碌碌的。现在林河觉得走起来挺吃力的,他感觉到了许多粘稠的泥巴已经溅满了他的袍脚。墟上黑漆漆的没有行人,依稀能听到墟上的另一侧传来凄凉而轻柔的二胡声。林河觉得挺惆怅,迷茫一片。回过头来,隐约能看到旅馆临墟的窗子散发的暗淡的灯光。林河想象着他的父亲眯着眼睛躺在太师椅上摇晃地吞云吐雾的情景,伙计李二正提着幽幽的煤油灯在旅馆里面来回行走。

  后来林河从墟尽头的一角爬上了北湾的江堤,那时的天空是阴沉沉的,周围朦胧一片。林河这才发觉四周的空气是那样的潮湿,似乎全身都湿透了。江面上已经拥起了略带凉意的风,弄得林河不自觉地打了个机灵。在这样潮湿和幽暗的夜晚,林河有点漫无目的,不知往哪里走。他在江堤上坐了一阵,清脆而繁杂的昆虫的叫声弄得他烦乱不已。后来他趁着夜色继续往江堤上走。那时,他已经看到了江岸边的黑篷船透过的苍黄渺茫的灯光。

  座落在南安墟中心的福泰旅馆是墟上最颇具规模的一间旅馆,出入福泰旅馆的都是北湾有头有面的人物或是经常来往于北湾的大富之商。

  某天,要到长水镇购买一批物品的福泰旅馆大少林志临走时说,我出去的这段时间,店里的事就由小艾打点着吧。

  过着清闲日子的林河忽然突发奇想,他有点怯怯地说,哥,让我来行不行?

  林志看了林河一眼,说,你除了读书还会什么。林河的脸红了,他呆呆地站着,他看到了来往于墟上的许多行人,仿佛望着他在笑。

  小艾轻盈地从他的身旁擦身而过。二少,小艾附在他的耳旁轻声说。

  很长一段时间,二少林河的日子消耗在书房里,他常看一些古人诗词或传奇小说,他往往沉浸在这些美妙的情节或故事里面。现实的平淡无奇,总让他暗自神伤了。某个傍晚林河依在书房门前看一部唐人传奇。他看得很沉迷,如入梦境。里面某些缠绵的情节使他按捺不住青春的骚动,于是心如鹿跳,面红耳赤。他忽然想起午间时小艾打着一壶水往他的书房经过。他看见小艾微笑着向他投了一个媚眼,然后低下头急匆匆走过。

  在旅馆撑起灯的时候,林河走出了书房。他不自主地来到了小艾的房间。他想敲门,又有点犹豫不决。这时他听到了一阵低低的笑吟声。透过虚掩的窗子,他看到了两具漂白的身体扭在了一起。他还清晰地看到了父亲的身影。他目瞪口呆,父亲急促喘气的声音让他感到羞愧难当,小艾呻吟的笑声变得十分刺耳。

  林河想要逃开,却不料在慌乱之中弄倒了摆在阑杆上的花盘。尖锐的摔破的声音响了起来。

  是谁?他听到父亲惊慌地问。

  是河吗?父亲说。他听到了悉悉率率的穿衣服的声音。

  河,父亲低沉地说,你现在一定闲着没事做吧?你去收6号的房租吧,小艾说他已经赖着两个月没交房租了。对了,记住,一分一毫都不要少了。

  林河很快逃离了小艾的房间,他的心口在怦怦地跳。小艾这个骚贷。他恶狠狠地骂。他甚至清楚地记起某天在旅店的阴暗的角落小艾和林志抱成一团的情景。许多事情往往是他没法子料到了,就像这样凉爽的夜晚,他的许多沉浸在唐人传奇之中的微妙的感觉以及蠢蠢欲动的渴望在这一刻已化为乌有。

  在旅馆的厅堂,他看到伙计李二提着煤油灯在旅馆的'另一侧悠悠地走了过来。二少,伙计李二露上卑微的笑,说,外面下雨了。林河的心杂乱如麻,他心不在焉地走到了二楼6号房。

  房门是虚掩着的。林河轻轻地敲了几下,里面没有反应。他依稀听到了幽幽的低泣声。他推门而进。里面的情景计他有点惊讶,他看到一个年轻的女子正倚在床边低低地抽泣。临墟的窗子已经被风吹开了,沙沙的雨点微微地溅了进来。挂在墙壁的散发着淡黄色的光的煤油灯在来回地摇晃,发出轻微的碰撞的响声,仿若就要被吹灭的样子。倚偎在床边哭泣的女子见有人进来,连忙站了起来,用衣袖拭擦了脸上的泪珠,然后走去关住了被风吹开的窗子。

  那女子眼眶有些微红,乌黑的长发显然是刚才被风吹乱了。面对那女子,林河不知该怎么办才好,白晰的脸一下子变红了。我是来......,林河想说些什么,但又难以启齿。

  情形变得有点尴尬。

  还的那女子打破了僵局。女子从箱子里取出一把琵琶,说,少爷,我给你弹一首曲子吧。

  林河看到那女子向他投过温情的目光,涂着淡淡口红的樱桃一般的嘴边挂着一些羞怯的微笑。

  那女子开始抚弄起琵琶来,纤细的手指在琵琶上熟悉地滑过。整个房间于是回荡着清幽动人的琵琶声。

  林河听得呆了,仿若坠入一种梦境,这往往让他联想起他在如痴如醉地读着古代传奇小说时的情景。

  那时,外面的风似乎大了许多,雨点拍打着窗子。

  女子专心致致地抚着,眼光变得很茫然,透露着许些忧伤。抚到动人之处,女子的脸上已经挂着一些晶明透亮的泪珠。

  那种琴声,仿佛在向人倾诉着伤心的往事,林河企图在里面寻觅一些什么。有时他很清楚自己所要寻觅的东西,但往往在这过程之中却变得过眼烟云。他想那是一种渴望,他觉得那种渴望似乎已经抑郁了很久,现在终于有了一种被舒放的感觉。他显得有点激动,有时,他站了起来,不过很快他又满脸通红地坐了下去。

  那女子低声唱了起来。

  “昨夜雨疏风骤,浓睡不消残酒。试问卷廉人,却道1海棠依旧1,1知否?知否?应是绿肥红瘦1。”

  那是一首宋代的词,却被女子唱得如哀如怨,林河心中产生了一种同病相怜的感觉,他开始偷偷地打量着女子,女子尽管显得有些瘦弱,却有一种凄楚的美,纤细的腰肢仿若风中的杨柳。林河这时已经将许多忧烦一扫而光,心中于是升起了一个迷乱的念头,就是依附在女子的身旁,用温情的双手抚过女子泪珠点点的脸庞。这个念头很快被打消了,他发觉女子流转的目光向他低低地扫了一下,他的脸又一次无端地变红。

  不知什么时候,窗子被风吹开了,密匝的雨点再次洒了进来。林河连忙走过去将窗子关上。

  他转过身时,女子已经轻轻地依附在他的怀抱。一种女人的体香在他的周围散发开来,他有点不知所措,他的双手微微地渗出了汗,他能感觉到女子丰满的胸部在压着他。女子的心在怦怦地跳,女子的发丝游过他的脖子,弄得他有点痒。

  女子在他的耳边柔柔地说,少爷,我知道你是个好人,你是来收房租的吧,我已经无家可归了。

  他用颤抖的双手拭擦女子温湿的脸庞。不用害怕,我不收你的房租就是了。他说。

  他看到女子用感激的目光望着他,他有点心慌。后来女子捉住了他颤抖的手,放在她的鼓起的胸部上。林河的脸涨红起来,他连忙挣开女子,匆匆走了出去。

  遇到这样的事同样是林河没法子料到的。当晚林河失眠了,他的心绪久久不能平静。很久,他都能听到雨点溅在瓦面上清脆的声音。他第一次感受到了夜晚的宁静。

  林河再次来到旅馆6号房同样是在一个傍晚。林河是鼓起极大的勇气才走出书房门的。连续几日以来他经常做着同样一个梦境,女子婀娜多姿的抱着琵琶的身影时常在他的眼前飘荡,弄得他魂不守舍,而思念的欲望在日益递增。

  过来开门的并不是林河原先所期待的女子,却换成了另一个商人模样的外地男人。林河觉得惊奇,房间里已经面目全非了。林河于是怏怏不快地退回来,迎面和店伙计李二撞了个满怀。

  伙计李二似乎猜着了林河的心思。他说,少爷,那女子让小艾打发走了。

  什么时候?林河急切地问。

  是昨天,伙计李二说,我看那女子怪可怜的,原先还有一个男的,后来那男的失踪了,我看多半是逃了,那女子离开时还哭啼啼的。哟......。听说她是逃婚的,还给北湾人拐骗了。少爷,你看......

  林河心烦意乱,失落的感觉漫遍了他的全身。他呆呆地往旅馆门外走,外面雨后刚过,周围湿碌碌的。他看到屋檐的水珠在一点一点地坠下,发出清脆的响声。

  伙计李二望着林河远去的身影说,小心着凉了。

  林河是在当晚就失踪了的,有人说看见林河上了一艘黑篷船。

  在那时,我还终日和一个叫兰的女子鬼混,我知道我的日子就是这样的无所事事。我对兰说,就这样过吧。兰往往无动于衷,兰常常对我说,我们逃走吧,北湾不是我们要呆的地方。我看见挂在兰脸上的泪珠。我要死了,兰说。

  就这样我们逃到了长水。在长水,我们总能看到一双双带着惊讶带着愤怒带着古怪的脸。我们看到一些人嘻笑着从我们的身边而过,一些人带着恶毒的诅咒从我们的面前晃过。我们有些惊恐。

  一朵硕大的阴云开始遮住了太阳,天变得阴沉沉的。大风卷起的风沙遮住了人们的视线。我们听到乱哄哄的声音,我们看到了人们在四处逃跑。

  下雨了,只一会,偌大的长水由原来的熙熙攘攘变得空荡,人们都跑光了,街上只留下一些杂乱的脚印,烂了的菜叶在翻飞。

  我似乎看见了他了。兰说。

  谁?你看见了谁?我问。

  大雨就这样一直不停地下,五天过去了,大雨仍没在停下的迹象。长水就这样空荡吧。夜里林河瑟缩在一间旅店房间的角落里,倾听着大雨沙沙的拍打着窗户的声音。窗户映着一些叶子的影子,在婆娑中变幻着,像一些什么东西在张牙舞爪。

  第二天清晨伙计敲开了他的门。告诉他说前面的江堤塌了,前面的道路已受阻。

  林河打开旅店的窗,透过淅淅不停的雨点,他看见一股股难民正在向长水拥来,他们正慌不择路地逃奔,溅起的泥巴在乱舞,沾满了他们的脸和头发。林河站在窗前,飘飞的雨点已经洒了他一脸。

  在某个日子,林河失魂落魄重新出现在北湾的墟上。人们已经不敢相信眼前瘦骨如柴的年青人就是福泰旅馆的二少林河。林河摇摇晃晃地走在墟上,人们纷纷注视着他,他们的眼里流露出许些异样的光茫。

  显赫一时的福泰旅馆如今改头换面了。人们常常看见小艾花姿招展地出现在旅店的门前,她现在是老板娘了。眼前的景象并没有使林河过多的惊奇。他有时呆呆地伫立在旅馆的面前,熙熙攘攘的周围仿佛已远离他而去。

  后来天色渐暗,林河有点迟缓地走在墟上,南安墟这时已没有了行人,微微的凉风掠过他的无表情的脸庞。他产生了无家可归的感觉。

  他又走在了北湾的江堤上,他有点漫无目的。后来,他已经看到了停泊在北湾江岸边的黑篷船透过的苍黄渺茫的灯光。那时,一阵依稀熟悉动听的琵琶声一点一点地传了过来。

  现在,我还如往常地在北湾闲逛,与我鬼混的兰已离我而去。我一度迷恋兰的风骚,还曾狠狠扭捏兰的乳房。我没法留住兰。兰在离我而去时说,你完蛋了。她还说,你这没用鬼,你是没法逃出北湾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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