温庭筠《菩萨蛮》赏析(通用21篇)
《菩萨蛮》是晚唐词人温庭筠创作的十四首组词,组词以联章体统摄闺怨主题,下面是具体温庭筠《菩萨蛮》赏析,供参考!
温庭筠《菩萨蛮》赏析 1
温庭筠的《菩萨蛮·小山重叠金明灭》是其代表作之一,也是花间词派的经典开篇之作。全词以“小山重叠金明灭,鬓云欲度香腮雪”起笔,用极具画面感的笔触勾勒出深闺女子的晨起情态。“小山”既指女子所着的眉黛,也暗喻屏风上的山水纹样,“金明灭”则状写晨光透过窗棂照在屏风上的斑驳光影,虚实相生间,将女子居所的华美与静谧尽显无遗。“鬓云欲度香腮雪”以“云”喻鬓发之蓬松,以“雪”喻香腮之白皙,一个“度”字更是赋予鬓发以动态之美,仿佛流云轻拂面庞,尽显女子容颜之娇美。
下阕“懒起画蛾眉,弄妆梳洗迟”转入对女子动作的描写,“懒”“迟”二字精准捕捉到其内心的慵懒与倦怠,并非单纯的娇憨,而是深闺寂寞的'自然流露。“照花前后镜,花面交相映”写女子梳妆后照镜的场景,镜中花与容颜相互映衬,美则美矣,却更显孤独——这般精致的妆容,竟无一人欣赏。末句“新帖绣罗襦,双双金鹧鸪”以乐景衬哀情,罗襦上的双双鹧鸪,与女子的孤身一人形成鲜明对比,将其内心的相思与怅惘推向极致。全词不直言愁绪,却以绮丽的辞藻、细腻的描摹,让深闺女子的孤独与落寞在字里行间流转,尽显花间词“状难写之景,如在目前;含不尽之意,见于言外”的艺术特色。
温庭筠《菩萨蛮》赏析 2
《菩萨蛮·水精帘里颇黎枕》开篇便营造出一种如梦似幻的仙境氛围:“水精帘里颇黎枕,暖香惹梦鸳鸯锦。”水精帘、颇黎枕、鸳鸯锦,皆是极尽奢华之物,将女子的居所描绘得如同仙境一般。“暖香惹梦”四字,既写室内香气氤氲,又暗喻女子在睡梦中的缱绻情思,寥寥数语,便勾勒出一幅温馨而又略带朦胧的.画面。然而,这般仙境般的场景,却难掩女子内心的孤寂。
下阕“江上柳如烟,雁飞残月天”笔锋一转,由室内转向室外,描绘出一幅清冷寂寥的江景图。柳色如烟,朦胧迷离,雁阵南飞,残月高悬,这些意象皆带有离别与思念的意味,与上阕的温馨场景形成强烈反差。末句“藕丝秋色浅,人胜参差剪”回归女子自身,写其身着浅色藕丝裙,头戴精心剪裁的人胜,妆容精致却神情落寞。全词以仙境般的开篇反衬结尾的孤寂,将女子的相思之苦、离别之痛藏于奢华的场景与清冷的景致之中,意境幽远,韵味无穷。温庭筠以其独特的意象选择与意境营造,让这首词既具花间词的绮丽之风,又蕴含着深沉的情感力量。
温庭筠《菩萨蛮》赏析 3
《菩萨蛮·蕊黄无限当山额》以细节描摹见长,将女子的相思之情刻画得入木三分。开篇“蕊黄无限当山额,宿妆隐笑纱窗隔”,聚焦女子的妆容细节,“蕊黄”是古代女子的额间装饰,“宿妆隐笑”则写出女子昨夜未卸的妆容与含蓄的'笑意,透过纱窗望去,更添几分朦胧之美。然而,这份笑意背后,却藏着难以言说的相思。
“相见牡丹时,暂来还别离”直抒胸臆,点出女子与心上人相聚短暂、离别匆匆的无奈。牡丹花开,本是美好时节,却成了离别的背景,更显离别之痛。下阕“翠钗金作股,钗上蝶双舞”以翠钗上的双蝶为喻,双蝶起舞,象征着成双成对的美好,与女子的孤身一人形成鲜明对比,进一步烘托出其内心的孤独与思念。末句“心事竟谁知,月明花满枝”以景结情,明月高悬,花满枝头,这般美好的夜景,女子的心事却无人知晓,将其内心的怅惘与孤寂推向高潮。全词通过对女子妆容、服饰等细节的描摹,结合景与情的交融,将相思之苦表达得细腻而深沉,尽显温庭筠对女性情感的精准捕捉。
温庭筠《菩萨蛮》赏析 4
《菩萨蛮·翠翘金缕双鸂鶒》中,温庭筠巧妙运用成双成对的意象,反衬女子的孤独与寂寞,情感表达含蓄而深沉。开篇“翠翘金缕双鸂鶒,水纹细起春池碧”,以翠翘上的双鸂鶒与春池中泛起的细微波纹起笔,双鸂鶒是恩爱相伴的象征,春池碧则营造出生机盎然的氛围,然而,这般美好的意象,却只为衬托女子的孤身一人。
“池上海棠梨,雨晴红满枝”续写室外之景,雨后初晴,海棠、梨花盛开,红满枝头,景色艳丽,却无人与女子共赏,更显其内心的落寞。下阕“绣衫遮笑靥,烟草粘飞蝶”转入对女子动作与神态的描写,“绣衫遮笑靥”写出女子的.娇羞与含蓄,“烟草粘飞蝶”则以飞蝶被烟草吸引,暗喻女子对心上人的思念之情。末句“青琐对芳菲,玉关音信稀”点明主旨,青琐之内,芳菲满园,女子却只能独自欣赏,而远方玉关的音信渺茫,这份相思之情,只能深埋心底。全词以成双的意象与艳丽的景致反衬女子的孤独,将相思之苦藏于字里行间,意境优美,情感真挚。
温庭筠《菩萨蛮》赏析 5
《菩萨蛮·杏花含露团香雪》以春日盛景为背景,描绘了女子与心上人离别的场景,将离别之怅惘与相思之苦表达得淋漓尽致。开篇“杏花含露团香雪,绿杨陌上多离别”,以杏花含露、绿杨依依的春日盛景起笔,杏花如香雪般洁白,绿杨陌上是离别之人,美景与离情相互交织,更显离别之痛。“香雪”既状杏花之洁白,又暗喻女子之娇美,一语双关,极具韵味。
“灯在月胧明,觉来闻晓莺”写女子离别后的状态,月色朦胧,灯光昏暗,女子从睡梦中醒来,只听到窗外的晓莺啼鸣,梦中的相聚与现实的孤独形成强烈反差,尽显其内心的失落。下阕“玉钩褰翠幕,妆浅旧眉薄”写女子晨起梳妆的场景,“玉钩褰翠幕”勾勒出女子居所的精致,“妆浅旧眉薄”则写出其无心梳妆的'慵懒之态,那份离别后的落寞与倦怠,跃然纸上。末句“春梦正关情,镜中蝉鬓轻”以景结情,春梦之中满是相思之情,镜中的蝉鬓轻扬,却无人欣赏,将女子的孤独与怅惘推向极致。全词以春日盛景反衬离别之痛,意境优美,情感细腻,尽显花间词的艺术魅力。
温庭筠《菩萨蛮》赏析 6
温庭筠在《菩萨蛮·宝函钿雀金鸂鶒》中,通过对奢华器物的描摹,将女子的情感寄托于其中,含蓄地表达了其相思与怅惘之情。开篇“宝函钿雀金鸂鶒,沉香阁上吴山碧”,以宝函、钿雀、金鸂鶒等奢华器物起笔,沉香阁上眺望吴山,景色秀丽,器物精美,尽显女子身份的尊贵。然而,这般奢华的生活,却难掩其内心的孤独。
“杨柳又如丝,驿桥春雨时”笔锋一转,由室内的奢华转向室外的.春景,杨柳如丝,驿桥春雨,这些意象皆带有离别与思念的意味,暗喻女子对心上人的思念之情。下阕“画楼音信断,芳草江南岸”点明主旨,画楼之中,音信断绝,江南岸的芳草萋萋,却不见心上人的身影,那份思念与牵挂,难以言说。末句“鸾镜与花枝,此情谁得知”以鸾镜与花枝为喻,鸾镜照出女子的容颜,花枝象征着美好的青春,然而,这份青春与情感,却无人知晓,将女子的孤独与怅惘推向高潮。全词以奢华的器物与秀丽的景致为载体,将女子的相思之情藏于其中,意境幽远,韵味无穷。
温庭筠《菩萨蛮》赏析 7
《菩萨蛮·玉楼明月长相忆》以明月为核心意象,贯穿全词,将女子对心上人的绵长思念表达得细腻而深沉。开篇“玉楼明月长相忆,柳丝袅娜春无力”,玉楼之上,明月高悬,女子在月光下思念心上人,柳丝袅娜,春意阑珊,这般美好的春夜,却只能独自度过,尽显其内心的孤独。“长相忆”三字,直接点出女子的思念之情,绵长而深切。
“门外草萋萋,送君闻马嘶”回忆往昔离别之景,门外芳草萋萋,女子送别心上人,只听到马蹄声渐渐远去,那份离别之痛,刻骨铭心。下阕“画罗金翡翠,香烛销成泪”写女子室内的场景,画罗上的金翡翠成双成对,香烛燃烧殆尽,化作烛泪,既写室内的奢华,又暗喻女子的`相思之苦,如同烛泪一般,无尽无休。末句“花落子规啼,绿窗残梦迷”以景结情,花落纷飞,子规啼鸣,绿窗之内,女子从残梦中醒来,梦境与现实交织,更显其内心的迷茫与怅惘。全词以明月为线索,将回忆与现实交织,意境优美,情感真挚,尽显温庭筠对情感的精准捕捉与表达。
温庭筠《菩萨蛮》赏析 8
《菩萨蛮·南园满地堆轻絮》以暮春之景为背景,将伤春之情与相思之苦融为一体,情感表达细腻而深沉。开篇“南园满地堆轻絮,愁闻一霎清明雨”,南园之中,柳絮纷飞,堆积满地,清明时节,一场骤雨袭来,暮春的萧瑟之景尽显无遗。“愁闻”二字,直接点出女子的伤春之情,柳絮纷飞象征着青春易逝,清明骤雨则更添几分凄凉。
“雨后却斜阳,杏花零落香”续写雨后之景,雨后斜阳初现,杏花却已零落,香气消散,这般美景易逝的场景,更让女子联想到自己的青春与爱情,内心的怅惘油然而生。下阕“无言匀睡脸,枕上屏山掩”写女子的神态与动作,“无言匀睡脸”写出其内心的'落寞与无言,“枕上屏山掩”则勾勒出其孤枕难眠的场景,尽显其内心的孤独。末句“时节欲黄昏,无憀独倚门”以景结情,黄昏时分,女子无所事事,独自倚门,那份孤独与相思之情,溢于言表。全词以暮春之景烘托女子的伤春与相思,意境凄凉,情感真挚,极具感染力。
温庭筠《菩萨蛮》赏析 9
《菩萨蛮·夜来皓月才当午》以皓月当空的夜景为背景,描绘了女子深夜思念心上人的场景,情感表达含蓄而深沉。开篇“夜来皓月才当午,重帘悄悄无人语”,深夜时分,皓月当空,重帘低垂,室内寂静无声,无人言语,这般静谧的场景,更显女子的孤独。“皓月才当午”点明时间,深夜皓月,本是美好之景,却只能独自欣赏。
“深处麝烟长,卧时留薄妆”写室内的场景,深处麝香袅袅,女子卧在床上,脸上还留着淡淡的`妆容,可见其无心卸妆,内心满是思念之情。下阕“当年还自惜,往事那堪忆”直抒胸臆,回忆当年的美好时光,心中满是珍惜,而如今往事如烟,却不堪回首,那份离别之痛与思念之苦,难以言说。末句“花露月明残,锦衾知晓寒”以景结情,花露凝结,明月渐残,锦衾虽厚,却难抵内心的寒冷,将女子的孤独与怅惘推向极致。全词以静谧的夜景烘托女子的思念之情,意境幽远,情感细腻,尽显花间词的艺术特色。
温庭筠《菩萨蛮》赏析 10
《菩萨蛮·雨晴夜合玲珑日》以雨晴后的晴日美景为背景,将女子的相思之绪藏于美景之中,情感表达含蓄而优美。开篇“雨晴夜合玲珑日,万枝香袅红丝拂”,雨晴之后,阳光明媚,夜合花盛开,玲珑剔透,万枝摇曳,香气袅袅,红丝轻拂,这般美好的晴日美景,令人陶醉。然而,这般美景,却只为衬托女子的孤独。
“闲梦忆金堂,满庭萱草长”写女子的梦境与现实,梦中回忆起金堂之中的美好时光,而现实中却只有满庭的.萱草肆意生长,萱草本是忘忧之物,却难消女子的相思之苦。下阕“绣衫遮笑靥,烟草粘飞蝶”转入对女子动作与神态的描写,“绣衫遮笑靥”写出女子的娇羞与含蓄,“烟草粘飞蝶”则以飞蝶被烟草吸引,暗喻女子对心上人的思念之情。末句“青琐对芳菲,玉关音信稀”点明主旨,青琐之内,芳菲满园,女子却只能独自欣赏,而远方玉关的音信渺茫,这份相思之情,只能深埋心底。全词以晴日美景反衬女子的孤独,将相思之绪藏于字里行间,意境优美,韵味无穷。
温庭筠《菩萨蛮》赏析 11
《菩萨蛮·竹风轻动庭除冷》以清冷的秋夜之景为背景,描绘了女子孤独寂寞的情怀,情感表达细腻而深沉。开篇“竹风轻动庭除冷,珠帘月上玲珑影”,秋夜之中,竹风轻拂,庭院之中透着清冷之意,珠帘之上,月光洒落,映出玲珑的影子,这般清冷的夜景,尽显女子内心的孤寂。
“山枕隐浓妆,绿檀金凤凰”写女子室内的场景,山枕之上,女子还留着浓郁的妆容,绿檀木的枕头上雕刻着金凤凰,凤凰成双成对,与女子的孤身一人形成鲜明对比,更添几分孤独。下阕“两蛾愁黛浅,故国吴宫远”直抒胸臆,女子双眉微蹙,愁绪满怀,故国吴宫早已远去,那份对故乡与心上人的`思念之情,难以言说。末句“春恨正关情,画楼残点声”以景结情,春恨满怀,情丝难断,画楼之上,残灯点点,更显其内心的迷茫与怅惘。全词以清冷的秋夜之景烘托女子的孤寂情怀,意境凄凉,情感真挚,极具感染力。
温庭筠《菩萨蛮》赏析 12
《菩萨蛮·水精帘卷珊瑚枕》开篇便勾勒出奢华而又略带朦胧的场景:“水精帘卷珊瑚枕,暖香惹梦鸳鸯锦。”水精帘卷起,珊瑚枕静静摆放,鸳鸯锦铺在床上,暖香氤氲,惹人入梦,这般奢华的场景,尽显女子身份的'尊贵。然而,这般奢华的生活,却难掩其内心的孤独与思念。
“江上柳如烟,雁飞残月天”笔锋一转,由室内转向室外,描绘出一幅清冷寂寥的江景图。柳色如烟,朦胧迷离,雁阵南飞,残月高悬,这些意象皆带有离别与思念的意味,与上阕的温馨场景形成强烈反差。下阕“藕丝秋色浅,人胜参差剪”回归女子自身,写其身着浅色藕丝裙,头戴精心剪裁的人胜,妆容精致却神情落寞。末句“双鬓隔香红,玉钗头上风”以女子的服饰与神态收尾,双鬓之间隔着香红,玉钗在头上随风轻扬,这般精致的妆容,却无人欣赏,将女子的相思之苦推向极致。全词以奢华的场景反衬女子的孤独,将思念之情藏于字里行间,意境幽远,韵味无穷。
温庭筠《菩萨蛮》赏析 13
《菩萨蛮·杏花吹满头》以杏花盛开的青春盛景为背景,描绘了女子与心上人离别的场景,将离别之痛与青春易逝的感慨融为一体。开篇“杏花吹满头,陌上谁家年少,足风流”,杏花盛开,随风飘落,洒满女子的肩头,陌上那位年少公子,风度翩翩,尽显青春的.美好。这般美好的相遇,却注定是一场短暂的离别。
“妾拟将身嫁与,一生休。纵被无情弃,不能羞”直抒胸臆,写出女子对爱情的执着与勇敢,她愿意将自己的一生托付给心上人,即便将来被无情抛弃,也绝不后悔。这份勇敢而又决绝的爱情,令人动容。然而,这份美好的愿望,却可能只是一场空。全词以青春盛景反衬离别之痛,将女子对爱情的执着与勇敢表达得淋漓尽致,与温庭筠其他词作的含蓄风格略有不同,更显情感的真挚与强烈。
温庭筠《菩萨蛮》赏析 14
《菩萨蛮·杏花含露团香雪》
唐代:温庭筠
杏花含露团香雪,绿杨陌上多离别。灯在月胧明,觉来闻晓莺。
玉钩褰翠幕,妆浅旧眉薄。春梦正关情,镜中蝉鬓轻。
《菩萨蛮·杏花含露团香雪》译文
杏花含着晶莹的晨露,一簇簇好似凝香的雪团。在我们分手的小路上,自古就有很多伤心的离别。孤灯摇曳在残月朦胧中,梦醒时闻晓莺啼鸣。
翠帐还需玉钩挂起,隔宿的淡妆黛色已轻。梦中情景惹引情思种种,凝眸,镜中的蝉鬓薄又轻。
《菩萨蛮·杏花含露团香雪》注释
菩萨蛮:词牌名。
香雪:杏花白,故比作香雪。
胧明:形容月色朦胧。
玉钩:挂窗帘的玉制之钩。搴(qiān):揭起。
旧眉薄:旧眉指昨日所画的黛眉,因隔夜而颜色变浅,故称“薄”。
蝉鬓:古代妇女的一种发式,两鬓薄如蝉翼,故称。轻:即薄。
《菩萨蛮·杏花含露团香雪》赏析
首句以杏花之芳美点明时节,也暗逗思妇致梦之因。春物这样芳美,独处闺中的少妇,不禁思绪牵萦而梦魂颠倒。这句写物色极为清丽。“香”和“雪”形容杏花的气色,着一“团”字,则花朵丛集的繁密景象宛然。再于前面着上“含露”二字,赋予“香雪”以更清鲜的生气,使人感到春物的芳妍。这句也表明时间是夜晚,如果说“含露”也可说是早晨景象,杏花如雪则定是夜间。韩愈《杏花》诗“杏花两株能白红”方世举注:“杏花初放,红后渐白。”其红者入夜暗不可见,白者得月色照映而愈显。证以杨万里诗“近红暮看失燕支,远白宵明雪色奇。‘花不见桃惟见李’,一生不晓退之诗”,确是如此。
次句写主人公的梦中情节。“绿杨陌”是绿杨夹立两旁的大道,这是梦中的离别之地。“多”字极妙,因别事萦心,故频见梦中,着一“多”字,以见伊人梦魂之颠倒零乱。
“杏花”两句亦似梦境,而吾友仍不谓然,举“含露”为证,其言殊谛。夫入梦固在中夜,而其梦境何妨白日哉!然在前章则曰:“雁飞残月天。”此章则曰:“含露团香雪。”均取残更清晓之景,又何说耶?故首两句只是从远处泛写,与前谓“江上”两句忽然宕开同,其关合本题,均在有意无意之间,若以为上文或下文有一“梦”字,即谓指此而言,未免黑漆了断纹琴也。以作者其他《菩萨蛮》观之,历历可证。除上所举“翠翘”“宝函”两则外,又如“凤凰相对盘金缕,牡丹一夜经微雨”,殆较此尤奇特也。更有一首,其上片与此相似,全引如下:“牡丹花谢莺声歇,绿杨满院中庭月。相忆梦难成,背窗灯半明。”一样的讲起梦来,既可以说牡丹,为什么不可以说杏花?既可以说院中杨柳,为什么不可以说陌上杨柳呢?吾友更曰:“飞卿《菩萨蛮》中只‘闲梦忆金堂,满庭萱草长’,是记梦境。”
“灯在”二句写梦初醒时的感觉。帘内残灯尚明,帘外残月朦胧,而又闻晓莺恼人,其境既迷离倘恍,而其情尤可哀。“灯在”,灯尚在也;“月胧明”,残月也;此是在下半夜偶然醒来,忽又朦胧睡去的光景。“觉来闻晓莺”,方是真醒了。此两句连读,即误。 “觉来”句既点明“绿杨”句为梦境,又与首句相映,增浓春的美感。这句收束上阕,启开下阕,上阕前三句所写皆为觉前之事,下半则为觉后起来的活动情态。
“玉钩”二句写主人公晨起后的活动情态,与上阕末二句在时间上有一段距离。“玉钩”句晨起之象。“妆浅”句宿妆之象,即另一首所谓“卧时留薄妆”也。从“月胧明”看,主人公被晓莺惊醒时天还未大明,而“褰翠幕”当在既明之后,这其间当是醒后萦思梦境,长久饮卧床榻而慵于起一身之故。“褰翠幕”即挂起翠色窗幕。“妆浅”意谓淡淡梳妆。“旧眉薄”意谓旧来画的眉已经黛色淡薄了,表明未重新画眉,活现出主人公的慵惰心情。这种情态的表现,正是由上阕描写梦别醒来的`心情滋生的。
“春梦”句是对上句情态表现的申释,更点明“绿杨”句所写之为梦境。“关情”意谓梦中之事牵系情怀,中间连一“正”字,可想见弄妆时的凝思之状。末句突出人物形象。“蝉鬓”形容女子鬓发梳得匀薄如蝉翼。对镜妆梳,关情断梦,“轻”字无理得妙。《古今注》载:魏宫人莫琼树“制蝉鬓,缥缈如蝉,故日蝉鬓”。蝉鬓已极薄,而更日“轻”,用以形容鬓发之枯搞,即以见其人之面容憔悴。发槁容悴,绝非一夕梦思而致,当为已忍受长期相思折磨的征验,春梦离别,不过是这种生活中的一折而已。对镜而觉蝉鬓轻。正当春梦关情之际,其中心当如何难堪,然并未明言,只从人的观感略点一句,则其中蕴蓄人情,极为微婉易感。
这首词和作者同调其他诸作一样,通体只作客观的描写,从主人公的生活环境及行动中体现其深刻隐微的情绪,即在景物动作上亦只作扼要的勾点。使读者从所勾点的事物中想象到丰富的境象及其中隐含的深微的人情,初读稍苦难入,既入则觉包蕴层深,体味无尽,这就是温词的“深美闳约”所在。
《菩萨蛮·杏花含露团香雪》创作背景
此词约作于唐大中(847—860)年间。《菩萨蛮》诸阕乃温庭筠所撰而由令狐绹进献唐宣宗之作。其时当在大中后期(850—859),正值温庭筠屡试不第之时。
《菩萨蛮·杏花含露团香雪》作者介绍
温庭筠(约812—866)唐代诗人、词人。本名岐,字飞卿,太原祁(今山西祁县东南)人。富有天才,文思敏捷,每入试,押官韵,八叉手而成八韵,所以也有“温八叉”之称。然恃才不羁,又好讥刺权贵,多犯忌讳,取憎于时,故屡举进士不第,长被贬抑,终生不得志。官终国子助教。精通音律。工诗,与李商隐齐名,时称“温李”。其诗辞藻华丽,秾艳精致,内容多写闺情。其词艺术成就在晚唐诸词人之上,为“花间派”首要词人,对词的发展影响较大。在词史上,与韦庄齐名,并称“温韦”。存词七十余首。后人辑有《温飞卿集》及《金奁集》。
温庭筠《菩萨蛮》赏析 15
作品原文
菩萨蛮
[唐]温庭筠
小山重叠金明灭,鬓云欲度香腮雪。懒起画蛾眉,弄妆梳洗迟。
照花前后镜,花面交相映。新帖绣罗襦,双双金鹧鸪。
作品注释
⑴菩萨蛮:本唐教坊曲名,后用为词牌名,也用作曲牌名。亦作“菩萨鬘”,又名“子夜歌”“重叠金”等。双调,四十四字,属小令,以五七言组成。上下片均两仄韵转两平韵。
⑵小山:指屏风上的图案,由于屏风是折叠的,所以说小山重叠。一说小山是眉妆的名目,指小山眉,弯弯的眉毛。晚唐五代,此样盛行,见于《海录碎事》,为“十眉”之一式。金明灭:形容阳光照在屏风上金光闪闪的样子。一说描写女子头上插戴的饰金小梳子重叠闪烁的情形,或指女子额上涂成梅花图案的额黄有所脱落而或明或暗。金,指唐时妇女眉际妆饰之“额黄”。明灭,隐现明灭的样子。
⑶鬓云:像云朵似的鬓发,形容发髻蓬松如云。欲度:将掩未掩的样子。度,覆盖,过掩,形容鬓角延伸向脸颊,逐渐轻淡,像云影轻度。香腮雪:香雪腮,雪白的面颊。
⑷蛾眉:女子的眉毛细长弯曲像蚕蛾的`触须,故称蛾眉。一说指元和以后叫浓阔的时新眉式“蛾翅眉”。
⑸弄妆:梳妆打扮,修饰仪容。
⑹贴绣:苏绣中的一种工艺。罗襦(rú):丝绸短袄。襦,短上衣。
⑺金鹧(zhè)鸪(gū):贴绣上去的鹧鸪图,说的是当时的衣饰,就是用金线绣好花样,再绣贴在衣服上,谓之“贴金”。
作品译文
画屏上重叠的小山风景,闪露出时明时暗的晨光;仿佛雪地上飘过一缕青云,乌黑的鬓发掠过她的脸庞。懒懒地无心去描弯弯的眉,迟了好久才起身梳理晨妆。
照插花时前镜对着后镜,镜里镜外都是花的倩影。身穿崭新的绫罗短衣,贴绣的鹧鸪似欲飞动;那金线绣成的鹧鸪成双,又撩起她相思的柔情。
创作背景
此词约作于大中(唐宣宗年号,847—860)后期。据《唐才子传》和《北梦琐言》记载,唐宣宗喜欢曲词《菩萨蛮》,相国令狐绹暗自请温庭筠代己新填《菩萨蛮》词以进。据此可知《菩萨蛮》诸词乃温庭筠所撰而由令狐绹进献唐宣宗之作。其时当在大中四年(850)十月至十三年(859)十月之间,《唐五代文学编年史》编为大中六年(852)前后,正值温庭筠屡试不第之时。
作品鉴赏
这首《菩萨蛮》词以精致的构思,精美的语言,写闺中思妇独处的情怀,刻画出一位典型环境中的典型女性形象。
词作首句“小山重叠金明灭”颇晦涩难解,有认为是写室内屏风的,有认为是写女子眉妆的,还有解为是写女子发髻的,歧义纷纷。因此学者往往给予特别关注,解读评鉴,发掘之深,体会之细,分析之精,可谓字无剩义,甚至远远超出作者写作歌词时主观上所欲表现的内容意蕴。次句写闺中思妇初醒而尚未起床,散乱如云的鬓发,在如雪的面庞上飘动。三、四句写主人公起床后的行动:懒懒地打扮,慢慢地梳洗。其中的“懒”字和“迟”字,生动地体现了女主人公的惆怅倦怠之情态。
过片两句承接上片写妆扮的具体情形:簪花时,置放前后双镜,非常细致、讲究,花容和人面交相辉映,更觉人面如花,娇俏艳丽。此处写女主人公的“细致”“认真”,与前面的“懒”“迟”,真实地反映了她内心的矛盾:因情人不在,无人欣赏,而懒起迟妆,但少妇的爱美天性又使她本能地进行细致妆扮。最后两句写她更换衣服时,忽然看见上面绣有的双双鹧鸪,不禁更添了一段新愁。
全篇内容是写一个女子早晨自娇卧未醒,宿妆已残而懒起梳妆,而妆毕簪花照镜,而穿上新罗襦之过程。结构亦循此次序作直线型之描叙,极清晰明了。此词写闺怨之情,却不着一字点破,而是通过主人公起床前后一系列的动作、服饰,让读者由此去窥视其内心的隐秘。尤其是词的末二句“新帖绣罗襦,双双金鹧鸪”,不仅充分体现了温庭筠词密丽浓艳的风格,而且以咏物衬人情,更见蕴藉。
在格律上,词作采用了仄韵和平韵交错变换的调式来表现曲折细腻的思想感情,而“照花前后镜,花面交相映”二句,不仅平仄合于律句,而且巧妙地安排了五个响亮的去声字:“照”“后”“镜”“面”“映”,置于换头之处,吟唱时,就更加显得跌宕飞动,抑扬顿挫。
作品点评
清人张惠言:此感士不遇之作也。篇法仿佛《长门赋》,而用节节逆叙。此章从梦晓后领起“懒起”二字,含后文情事。“照花”四句,《离骚》初服之意。(《词选》卷一)
清人谭献:以《士不遇赋》读之最确。“懒起”句,起步。(《谭评词辨》卷一)
清人陈廷焯:飞卿词,如“懒起画蛾眉,弄妆梳洗迟”,无限伤心,溢于言表。(《白雨斋词话》卷一)
清人张德瀛:词有与风诗意义相近者,自唐迄宋,前人巨制,多寓微旨。……温飞卿“小山重叠”,《柏舟》寄意也。(《词徵》卷一)
近人李冰若:“小山”,当即屏山,犹言屏山之金碧晃灵也。此种雕饰太过之句,已开吴梦窗堆砌晦涩之径。“新帖绣罗襦”二句,用十字止说得襦上绣鹧鸪而已。统观全词意,谀之则为盛年独处,顾影自怜;抑之则侈陈服饰,搔首弄姿。“初服”之意,蒙所不解。(《花间集评注·栩庄漫记》)
近人刘永济:全首以人物的态度、动作、衣饰、器物作客观之描写,而所写之人之心情乃自然呈现。此种心情,又为因梦见离人而起者,虽词中不曾明言,而离愁别恨已萦绕笔底,分明可见,读之动人。此庭筠表达之高也。(《唐五代两宋词简析》)
近人俞平伯:旨在写艳,而只说“妆”,手段高绝。(《读词偶得》)
近人浦江清:此章写美人晨起梳妆,一意贯穿,脉络分明。论其笔法,则是客观的描写,非主观的抒情,其中只有描写体态语,无抒情语。(《词的讲解》)
近人叶嘉莹:此词自客观之观点读之,实但写一女子晨起化妆而已。(《温庭筠词概说》)
近人唐圭璋:此首写闺怨,章法极密,层次极清。(《唐宋词简释》)
近人夏承焘:全词点睛的是“双双”两字,它是上片“懒”和“迟”的根源。全词描写女性,这里面也可能暗寓这位没落文人自己的身世之感。(《唐宋词欣赏》)
近人周汝昌:通体一气。精整无只字杂言,所写只是一件事,若为之拟一题目增入,便是“梳妆”二字。领会此二字,一切迎刃而解。而妆者,以眉为始;梳者,以鬓为主;故首句即写眉,次句即写鬓。……飞卿词极工于组织联络,回互呼应,此一例,足以见之。(《唐宋词鉴赏辞典》上卷)
作者简介
温庭筠,唐代诗人、词人。本名岐,字飞卿,太原祁(今山西祁县东南)人。富有天才,文思敏捷,每入试,押官韵,八叉手而成八韵,故有“温八叉”“温八吟”之称。然恃才不羁,又好讥刺权贵,多犯忌讳,取憎于时,故屡举进士不第,长被贬抑,终生不得志。官终国子助教。精通音律,诗词兼工。诗与李商隐齐名,时称“温李”。其诗辞藻华丽,秾艳精致。其词艺术成就在晚唐诸词人之上,为“花间派”首要词人,对词的发展影响较大。在词史上,与韦庄并称“温韦”。现存诗三百多首,词七十余首。后人辑有《温飞卿集笺注》等。
温庭筠《菩萨蛮》赏析 16
菩萨蛮·宝函钿雀金鸂鶒
唐代:温庭筠
宝函钿雀金鸂鶒,沉香阁上吴山碧。杨柳又如丝,驿桥春雨时。
画楼音信断,芳草江南岸。鸾镜与花枝,此情谁得知?
译文
华丽的香枕上装饰着漂亮的钿雀和金鸂鵣,在这个春天的早晨,女子已经起床梳妆一新。她来到了沉香楼阁上正看见远处隐隐的吴地青山,如丝的杨柳枝条又泛起青色,在春风中袅袅飘荡,而驿桥上已经开始飘起了丝丝蒙蒙的细雨。
在画楼上看见那江南岸边春草萋萋,女子暗叹心中的那个人竟一去未归,音讯全无,每天陪伴自己的只有手中的鸾镜和枝上的'花朵,但她那满腹的心事又有谁知道呢?
注释
①菩萨蛮:词牌名。
②宝函:一说指枕函,即枕套;一说指梳妆盒。此处似以梳妆盒解更优。
③钿(tián)雀:有雀鸟装饰的钗。
④金鸂(xī)鶒(chì):亦指钗上所饰。
⑤沉香阁:沉香木制的楼阁。
⑥吴山:一说泛指吴地之山;一说为屏风上所绘的吴地山川风景。
⑦驿桥:驿站附近的桥。
⑧画楼:即雕梁画栋之楼,也是对楼的美称。
⑨鸾(luán)镜:背上镌刻有鸾凤图案的镜子。
⑩花枝:女子对镜照见自己所簪戴的花。此处借指这位女子。(浦江清)“枝”与“知”谐音。
赏析
《花间集》收温庭筠的《菩萨蛮》词十四首,都是写女子相思离别之情,这是其中的第十首。
这首词起句写人妆饰之美。“宝函钿雀金鸂鶒”,可以想象一幅美人晨妆图:一位女子春晨妆梳,打开妆盒,手拈金钗。映入眼帘的是一对镂金的紫鸳鸯。次句写人登临所见春山之美。“沉香阁上吴山碧”,亦“泰日凝妆上翠楼”之起法。登上自家的香阁,伊凭栏远望。江南的绿水青山,十分可爱。“杨柳”两句承上,写春水之美,仿佛画境。晓来登高骋望,触目春山春水,视线难收,于是再放眼一望——“杨柳又如丝”,一个“又”字,透露了女子内心的跃动,能传惊叹之神,且见相别之久,相忆之深。这个“又”字,还使得下一句“驿桥春雨时”,这个本非眼前之景,也能勾粘得紧密无间。这两句写柳丝拨动女子心弦,使她想起那个春雨潇潇的日子,曾经和情人在驿外桥边折柳送别,依依惜别的情景如在眼前,而此时离人不知在何处。这就利用时空的交替,创造出耐人寻味的意境,这是温词凝炼、深密的典型笔法。
上片的结句回忆驿桥送别,下片接写别后。“画楼音信断”,说明人去信断。“芳草江南岸”,抒发了春归人不归的隐痛。末两句,自伤苦忆之情,无人得知。“鸾镜与花枝”,以花枝喻人。美艳如花之人,而独处凄寂,可见其幽怨之深。“此情谁得知”,千回百转,哀思洋溢。这个结句是全词感情分量最重的一句,也是全词的高潮。
温庭筠《菩萨蛮》赏析 17
《菩萨蛮·蕊黄无限当山额》
唐代:温庭筠
蕊黄无限当山额,宿妆隐笑纱窗隔。 相见牡丹时,暂来还别离。
翠钗金作股,钗上蝶双舞。 心事竟谁知?月明花满枝。
《菩萨蛮·蕊黄无限当山额》译文
宿妆的蕊黄只留下依稀残迹,迷蒙的纱窗又将你的笑容隐去。你来时已是晚春时节,刚刚来又匆匆别离。相见时虽有牡丹花开,终难留住将逝的春意。
玉钗上配有金股的装饰,钗上的彩蝶舞弄着双翅。明月洒下遍地的银光,照着院里黄花满枝。欲问明月和黄花,你可知道我的心事?
《菩萨蛮·蕊黄无限当山额》注释
菩萨蛮:本唐教坊曲名,后用为词牌名,也用作曲牌名。亦作“菩萨鬘”,又名“子夜歌”“重叠金”等。双调,四十四字,属小令,以五七言组成。上下片均两仄韵转两平韵。
蕊黄:即额黄。因色似花蕊,故名。
山额:旧称眉为远山眉,眉上额间故称山额。或解为额间的高处。
宿妆:隔夜的妆饰,残妆。隐笑:浅笑。
牡丹时:牡丹开花的时节,即暮春三月。
暂:刚,表示时间短。吴本《花间集》作“新”。还:迅速,立即。
翠钗:镶嵌了翠玉的金钗,一种插于发髻的精美首饰。股:钗的组成部分,俗称钗脚。
蝶双舞:钗头所饰双蝶舞形。
《菩萨蛮·蕊黄无限当山额》赏析
这首词写思妇离情,为怀旧思远之作表现她对相聚时短,相别时速的无限怨恨之情。这种怨恨之情贯穿全篇。
上片写人、记事。开头即写初次相会时的突出印象,旨句“蕊黄无限当山额”,先从女主人公的额妆入笔,写出唐时流行的妇女妆饰美,由妆饰美,映托出女性形象美。下接次句,“宿妆隐笑纱窗隔”,写美人慵懒、怨淡的情态。此处“宿妆”,是在昭示女主人公晨起未理新妆,一副无情无绪的慵懒之状。“隐笑”二字,指笑意收敛、隐褪不显,表达一种忧苦、怨淡的表情。
“相见牡丹时,暂来还别离”二句,叙写相见旋别情事,有“相见何迟,相别何速”之意,点到“离情”的题上来。”相逢牡丹时”一语双关,牡丹既是说花,也是说人,都是最美的青春时节。然而,好花不常开,好景不常在,词人借用一个“暂”字,再清楚不过地表明“相见”时间之短暂;紧接又着一“还”字,表明离去匆匆。而在此之前“相见牡丹时”的`欢笑与种种美好的情事,伴随着“暂来还别离”的词句倏然远去,引起后面无限的伤感。
下片写饰物、写美景,烘托“别离”的情思。女主人公头饰非常美,翠钗闪烁着金黄碧绿的光泽,且以金作股,可见其贵重。钗由两股组成,古代情侣分别时常常掰钗为二,二人分执一股,以表相思,盼望重合。词人以重笔描摹“金作股”的妇女头钗,不单单是追求词句精致的装饰美,其深层的意蕴还在于以金钗暗示二人“似金钿坚”的爱情,以及女主人公对爱情持守的坚定。蝶双舞,这是借助钗上装饰的双飞蝶,象征美女的脉脉芳心,同时也反衬她孤独的心境。从翠钗上双双蝶舞,感伤别后的情难再遇,勾起无限心事重重,不得平复。
“心事竟谁知?月明花满枝”二句倒装,意谓对着当头明月的满枝繁花,也无从诉说她的心事。“心事”二字,承“暂来还别离”而来:女主人公因追忆往日爱情的欢乐,而更加剧对离人的相思之情,“竟谁知”三字透露着女主人公深深的叹惋。词情至此,已趋整合,这种无人知晓又难与人说的情感,再怎么表达也只能沉默。所以,最后一句,“月明花满枝”,表面上看,是在描写明月朗照、鲜花满枝春夜美景,而进一层,则是女子在夜深人静之时,只能对着空中明月和园中花枝,无声苦相思,良辰美景徒然虚设。以淡语收煞,融怀人的情思于眼前之景,意境凄迷。
这首词的创作,很典型地体现温庭筠追求一种隐约含蓄之美。作者选择具有丰富象征意义和暗示作用的“妆”与“饰”,来表达人物内心深隐情思。全词惟有结句一句是写景,也是以美景隐悲情,令人回味无穷。
《菩萨蛮·蕊黄无限当山额》创作背景
此词约作于大中(唐宣宗年号,847—860)后期。《菩萨蛮》诸词乃温庭筠所撰而由令狐绹进献唐宣宗之作。其时当在大中四年(850)十月至十三年(859)十月之间,《唐五代文学编年史》编为大中六年(852)前后,正值温庭筠屡试不第之时。
《菩萨蛮·蕊黄无限当山额》作者介绍
温庭筠(约812—866)唐代诗人、词人。本名岐,字飞卿,太原祁(今山西祁县东南)人。富有天才,文思敏捷,每入试,押官韵,八叉手而成八韵,所以也有“温八叉”之称。然恃才不羁,又好讥刺权贵,多犯忌讳,取憎于时,故屡举进士不第,长被贬抑,终生不得志。官终国子助教。精通音律。工诗,与李商隐齐名,时称“温李”。其诗辞藻华丽,秾艳精致,内容多写闺情。其词艺术成就在晚唐诸词人之上,为“花间派”首要词人,对词的发展影响较大。在词史上,与韦庄齐名,并称“温韦”。存词七十余首。后人辑有《温飞卿集》及《金奁集》。
温庭筠《菩萨蛮》赏析 18
[唐]温庭筠
玉纤弹处珍珠落,流多暗湿铅华薄。
春露浥朝华,秋波浸晚霞。
风流心上物,本为风流出。
看取薄情人,罗衣无此痕。
注释:
【1】菩萨蛮:本唐教坊曲,后用为词牌,也用作曲牌。亦作《菩萨鬘》,又名《子夜歌》《重叠金》等。双调,四十四字,属小令,以五七言组成。下片后二句与上片后二句字数格式相同。上下片各四句,均为两仄韵,两平韵。前后阕末句多用五言拗句“仄平平仄平”,亦可改用律句“平平仄仄平”。
【2】玉纤:纤纤玉手。
【3】真珠:珍珠,喻眼泪。
【4】铅华:化妆品,搽脸的粉。
【5】春露:女子的眼泪。
【6】浥:润湿。
【7】秋波:女子的眼神。
【8】罗:一种细薄的丝织品。
作品赏析:
此词上片主要描写女子落泪的情态。起句即入题,点明美人落泪:“玉纤”二字比喻女子纤细白嫩的.手,引出她挥泪的动作;“真珠”类比女子眼泪,很是形象。次句写女子泪水之多,沾湿了脂粉,冲淡了脸上的妆容,暗中透出女子内心的忧伤。接着,“春露”二句,进一步用比喻摹写女子的眼泪:泪珠挂在腮边,如春花上的晨露;泪眼润湿了红晕的面庞,如秋水映照着晚霞。下片紧承女子之泪写她心中的哀怨。“风流”两句说明泪是人的心灵的展现,直接展现女子的痴情。可是她的情感没有回应,所以说“看取薄情人,罗衣无此痕”。这就进一步说明了女子落泪的深层原因,他遇上的是个负心人。这种表情达意,直言快语,非常直露,设喻也很浅易,与温词惯常的深婉曲折迥异。
温庭筠《菩萨蛮》赏析 19
[唐]温庭筠
满宫明月梨花白,
故人万里关山隔。
金雁一双飞,
泪痕沾绣衣。
小园芳草绿,
家住越溪曲。
杨柳色依依,
燕归君不归。
注释:
【1】菩萨蛮:词牌名,原唐教坊曲。又名“子夜歌”“重叠金”“花溪碧”“晚云烘日”等。上下片各四句,均为两仄韵,两平韵
【2】满宫:犹“满室”。《尔雅·释官》:“宫谓之室,室谓之宫。”《释文》:“古者贵贱同称官,秦汉以来,惟王者所居称宫焉。”这里用“宫”字的古义。
【3】故人:友人。孟浩然《过故人庄》:“故人具鸡黍,邀我至田家。”这里实指远人。
【4】金雁:指绣衣上的图案,此指远方亲人来函。古人有鸿雁传书的说法。
【5】“家住”句:以西施自况。
【6】越溪:水名,即若耶溪。在今浙江省境内,相传西施曾在此溪中浣纱。
【7】曲:弯曲幽深的地方。
【8】依依:轻柔的样子。
【9】君:指远离家乡之男子。一说,指宫女。
【10】燕:雪本作“雁”。
赏析:
词写闺中女子怀人念远情事。此词上片写宫廷光景,明月相照,梨花盛开,正是初春季节。开首一句,既点明时当春夜,又有“花好月圆”之意。然而词人笔锋一转,下句说远人被“万里关山”所“隔”和金雁双飞,则月圆而人不圆,自然兴起下两句弹筝寄意而泪沾绣衣,其情与景的对比格外鲜明强烈。一往情深的`思念,镕铸在这两句中。
下片女子以越女西施自况,西施虽然色美,又当芳草又绿,杨柳依依,其奈“燕归人不归”。让人想起《诗经·小雅·采薇》中“昔我往矣,杨柳依依”的名句。寂寞和惆怅,又在言外。
这是一首宫词,章法颇为别致。上阕写长年封闭在深宫的宫女寂寞和对家乡游伴的思念;下阕变换角度,从对面看来,谓春天又来到她的家乡,可是她却再不能回归,徒然引动对乡中故人的思念。全篇于清绮流丽中弥漫着深长的伤感意味,虽不作激烈情绪迸发语,但自能以真切浓挚的怨思动人。
温庭筠《菩萨蛮》赏析 20
原文:
玉楼明月长相忆,柳丝袅娜春无力。门外草萋萋,送君闻马嘶。画罗金翡翠,香烛销成泪。花落子规啼,绿窗残梦迷。
注释:
1、玉楼:指华丽的楼。
2、柳丝:指柳树枝条细长如丝。袅娜:形容柳树枝条细长柔软。
3、萋萋:草长得茂盛的样子。
4、嘶:马叫的声音。
5、画罗金翡翠:这是指罗衣上绣金的翡翠鸟。
6、香烛销成泪:指蜡烛燃烧产生的蜡泪。
7、子规:即杜鹃鸟,其叫声好似在说“不如归去”。
8、残梦:往日回忆的片段。
赏析:
这首词写女子的送别与思念。上片前两句写别前女子的心情。女子身在玉楼中,眼望明月,想起与男子相处的点点滴滴,沉浸在回忆中。窗外柳丝细长柔软,随风拂动。“春无力”比喻女子心情低落,心上无力。后两句写天明送别情景。门外茂盛凄迷的春草象征了女子心情的复杂多感,耳边听到的是马嘶,实际上是女子内心无力的嘶喊。下片写别后情景。女子罗衣上描金的'翡翠鸟在流着蜡泪的烛光下,显得那么艳丽,更对比出女子的孤独落寞。窗外子规“不如归去”的啼叫,声声扎在女子的心上。绿窗之下,女子回忆起往日的片段,竟然迷惑其中,不知所踪了。“迷”字点出了女子彼时的心情,是痴迷,是迷惘。
温庭筠《菩萨蛮》赏析 21
[唐]温庭筠
夜来皓月才当午,重帘悄悄无人语。
深处麝烟长,卧时留薄妆。
当年还自惜,往事那堪忆。
花露月明残,锦衾知晓寒。
注释:
【1】菩萨蛮:词牌名。
【2】当午:指月亮悬于正中天。
【3】帘:疆村本《尊前集》作“门”。
【4】麝烟:火燃麝香所散发的香烟。唐人成彦雄《夕》:“台榭沉沉禁漏初。麝烟红烛透虾须。”烟,雪本作“香”。
【5】卧时:雪本作“梦魂”。
【6】薄妆:淡妆。薄妆者与秾妆相对,谓秾妆既卸,犹稍留梳裹,脂粉匀面。古代妇女秾妆高髻,梳裹不易,睡时稍留薄妆,支枕以睡,使髻发不致散乱。
【7】“花露”句:谓拂晓前残月尚明,花露正浓。
【8】锦衾:锦制的被子。《诗经·唐风·葛生》:“角枕粲兮,锦衾烂兮。”
作品赏析:
此词写女子的生活、女子的感情,然而词人并没有一开头就让这位女子出场,而是先铺叙环境,渲染氛围。上阕首句点明时间——月悬中天,正是午夜。而着一“才”字,便写出夜来已久,明月才渐渐升到中天的情味。此为卧床之人所见,亦为卧床之人所感。看“无人语”三字,正与《菩萨蛮·南园满地堆轻絮》下阕首句中“无言匀睡脸”的“无言”相同,旨在表达这位女子并非不欲言,而是无人与之言的意思。由此可知,她在夜深人静、众人皆睡的时候却独独孤枕难眠。三句写“麝烟长”,一来可见闺阁内静的连一丝风也没有,原本应该袅娜弥漫的烟霭如今都凝成了一条笔直的烟缕;二来,烟缕也是思绪的象征,长长不绝的烟缕正如绵绵不绝的.愁绪。“卧时留薄妆”一句“卧时”一语颇可玩味:“卧时”所讲的是过去时,可能想暗示这位女子已经躺下“睡觉”很久了。此句“留”字,也透出女子无心卸妆的情态。古代女子晨起梳妆,临寝卸妆,只因心绪不宁,才迟迟卸妆,卸时又漫不经心,故仍留有薄妆。
转入下阕,时间跳转到月沉星移的拂晓前。过片逐渐透过氛围的描写,接触到女主人公的内心感情。月到中天,夜深人静,独处深闺,耿耿难寐。这位女子辗转反侧一整夜,所思便是“当年还自惜”的种种过往。其中当有不少烦恼,不少辛酸苦辣,想到这些,她不敢再想下去,因为越想越感到痛苦,于是发出“往事那堪忆”的叹息。其实更加不堪的而是现在。由此可见她如今境遇之糟了。末句明写晓寒,暗写心寒,不仅是对如今凄凉境遇的渲染,也是其内心的写照。这个结尾较为绮丽,然寓情于景,情景相生,承上意脉,有有余不尽之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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