贺新郎原文翻译及赏析

时间:2025-12-10 20:22:53 古籍 我要投稿

贺新郎原文翻译及赏析经典(15篇)

贺新郎原文翻译及赏析1

  往事何堪说。念人生、消磨寒暑,漫营裘葛。少日功名频看镜,绿鬓鬅鬙未雪。渐老矣、愁生华发。国耻家仇何年报,痛伤神、遥望鬓河月。悲愤积,付湘瑟。

  人生未可随时别。守忠诚、不替天意,自能符合。误国诸人今何在,回首怨深次骨。叹南北、久成离绝。中夜闻鸡狂起舞,袖青蛇、戛击光磨铁。三太息,眦空裂。

  译文

  往事不再回首。人这一辈子,过的时间无非是春夏秋冬,所求无非是温饱和睡得地方。那时心忧家国,便蹉跎了岁月,于是对镜频繁,满头乌发油黑,唯恐年华早逝,致使壮志不酬。虽然才刚刚跨入渐老的年龄,却因为愁而早生了华发。国耻家仇何时才能报呀?遥望北国鬓山河月,不觉令人黯然神伤。

  人生的正确志向,不应随时更改,别趋蹊径。只有忠诚于国家的思想和行为,才是不韪天意、顺应民情、自心坦荡的。那些误国的`贼人现在又在哪里,现在想来心中仍是愤恨难平。南北分裂,怕是要长久的隔绝了。夜半闻鸡起舞,苦练武艺只愿报效国家。想到这个愿望遥遥无期,只能哀叹连连,怨满肠。

  注释

  何堪:岂可;哪里能。用反问的语气表示不可。

  裘葛:裘,冬衣;葛,夏衣。泛指四时衣服。

  营:谋求。

  绿鬓:乌黑而有光泽的鬓发。形容年轻美貌。

  鬅鬙(péng sēng):头发散乱貌。

  戛(jiá)击:敲击。

  太息:出声叹气。

  赏析

  词前小序,交待了写作这首词的缘由。淳熙十五年(1188)冬,陈亮过访辛弃疾,两人同游江西的铅山鹅湖,陈亮东归的次日,稼轩意殊恋恋,追至鹭鸶林,雪深而止,夜半闻笛,赋《乳燕飞》(《贺新郎》别名)寄意。两人词作往返,稼轩自和凡三篇之多,激越顿挫,抒发了抗金的豪情壮志。刘学箕所处的时代,略晚于稼轩。南北分裂,当道都无抗金对策,有的还主张投降,对此,词人悲愤难平,写下这首步稼轩原韵的词,内容也仿效稼轩,继承和发扬了辛词的爱国传统。

  起句“往事何堪说”。辛酸的往事那堪说起,靖康之耻,绍兴年间屈辱的和约,朝廷奸佞当道…。“往事”,高度概括了北宋灭亡到作者赋词这一段时间的多少历史变故,多少国恨家仇。正因为不堪说,所以一说起来便心境难平。词人虽也游历过江浙等地,但长期过的却是隐居不仕的生活。“念人生,消磨寒暑,漫营裘葛”,人生在世,徒然张罗衣食,追求温饱,不过是虚度年月而已。这里词人下了“消磨”二字,透露了不甘寂寞的消息。词人年轻时也有过报效祖国的理想,“少日功名频看镜,绿鬓鬅鬙未雪”。那时,他十分担心国仇家耻未报,便蹉跎了岁月,于是对镜频繁,满头乌发油黑,他唯恐年华早逝,未老先衰,致使壮志不酬。可是,由于朝廷“诸公”未能“修饬内治以待外攘“等原因,”渐老矣、愁生华发’,虽然才刚刚跨入渐老的年龄,却因为愁而早生了华发。愁什么呢?国耻家仇何年报?痛伤神、遥望鬓河月。”“何年报”,何时报.什么时候才能报,不是不报,而是难报此仇,难雪此耻!遥望北国鬓山河月,不觉令人黯然神伤。刘学箕和南宋爱国词人一样,对北宋的沦灭是痛心疾首的。

  刘学箕

  刘学箕,生卒年均不详(约公元1192年前后,即宋光宗绍熙时期在世),字习之,崇安(今福建武夷山市)人,刘子恽之孙。生平未仕,但游历颇广,曾“游襄汉,经蜀都,寄湖浙,历览名山大川,取友于天下”(本集陈以庄跋)。

贺新郎原文翻译及赏析2

  原文:

  彭传师于吴江三高堂之前钓雪亭,盖擅渔人之窟宅以供诗境也,赵子野约余赋之。

  挽住风前柳,问鸱夷当日扁舟,近曾来否?月落潮生无限事,零落茶烟未久。谩留得莼鲈依旧。可是功名从来误,抚荒祠、谁继风流后?今古恨,一搔首。

  江涵雁影梅花瘦,四无尘、雪飞云起,夜窗如昼。万里乾坤清绝处,付与渔翁钓叟。又恰是、题诗时候。猛拍阑干呼鸥鹭,道他年、我亦垂纶手。飞过我,共樽酒。

  译文

  伸手挽住那在风中飘摇的柳丝,询问那鸱夷子皮和当日的那叶扁舟,近来可曾到过这?陆龟蒙平时以笔床茶灶自随,不染尘氛。时隔三百多年,在松江和太湖上飘荡,循环往复,年复一年。这位江湖散人当年的茶烟,似乎还零落未久呢。但天随子此时又在何方?可是世人往往都为功名利禄所误,手抚三高堂那荒败的祠堂,不知后世之中还有谁能继承三高那样的品性?古往今来,遗恨无穷,尽皆消泯于搔首之间。

  空中飞过一行大雁,雁影倒映在江水中,江边梅花凋残,四野明洁,了无尘土,风起雪飞,洁白的雪色,映照得夜窗一片明净,恍若白昼。这清绝的万里乾坤,还是托付给渔翁钓叟的钓竿吧。这正好是激人诗兴,提笔吟诗的时候。猛然间我拍着钓雪亭的栏杆,呼唤着空中飞翔的鸥鹭,与它约定他年我也会来此做一个钓叟。鸥鸟的身影一掠而过,我们共饮着那樽清酒。

  注释

  贺新郎:词牌名,又名《金缕曲》《乳燕飞》等。共一百十六字,上片五十七字,下片五十九字,各十句六仄韵。

  彭传师:词人好友,具体生平不详。

  三高堂:在江苏吴江。宋初为纪念春秋越国范蠡、西晋张翰和唐陆龟蒙三位高士而建。

  赵子野:名汝淳,字子野,昆山人。太宗八世孙,开禧元年(1205年)进士。词人好友。

  鸱(chī)夷:皮制的口袋。春秋时范蠡协助越王勾践灭亡吴国后,泛舟五湖,弃官隐居,指号鸱夷子皮。

  零落茶烟未久:缅怀唐代文学家陆龟蒙。

  谩(màn)留得莼(chún)鲈(lú)依旧:缅怀晋人张翰。

  垂纶(lún):垂钓。

  赏析:

  原序:卢祖皋彭传师于吴江三高堂之前钓雪亭,盖擅渔人之窟宅以供诗境也,赵子野约余赋之。

  这是一首借写夜季之景,寄托自己归隐而去的心志之作。三高祠堂,位于吴江,建于宋初,供奉着春秋越国范蠡、西晋张翰、唐陆龟蒙三位了人。钓雪亭是彭传师所作。作者任吴江主簿时,应友人赵子野的邀请,到此游玩,在冬天下雪的时候,面对此景,赋了这首词。

  词的上片着重歌咏“三高”,以抒发追思先贤的幽情。“挽住风前柳,问鸱夷当日扁舟,近曾来否?”表达追怀范蠡之情。笔姿潇洒,落响不凡。一下子便将人们带入了追忆住昔的艺术境界。相传范蠡归隐后,自称鸱夷子皮,泛舟于太湖之上。作者以“风前挽柳”发问,构思奇特;而所问之事,则为当年鸱夷子的扁舟。作者遥想范蠡曾来往于烟波之间,定然在柳荫下系过他的扁舟,这当年的扁舟,不知道近时曾经来过没有?这样的设问,令人称奇。接着以“月落潮生无限事,零落茶烟未久。”追忆另一位高士陆龟蒙。陆龟蒙自号天随子,隐居在松江上的村墟甫里,平时以笔床茶灶自随,不染尘氛。时隔三百多年,在松江和太湖上飘荡,循环往复,年复一年。这位江湖散人当年的茶烟,似乎还零落未久呢。但天随子如今又在何方?

  第六句“谩留得莼鲈依旧。”引用的是张翰因秋风起思念故乡莼羹鲈脍的`故事,追忆当年弃官归隐的贤士张翰。张翰的情怀,已成往迹,如今只有莼菜鲈鱼,依然留味人间。作者不禁再次感慨发问:“可是功名从来误,抚荒祠谁继风流后?”为什么范蠡等人置功名于不顾,是否因为这功名事儿从来就是误人的吗?作者身处野草荒芜的古寺,思及古人前贤的功名之事,不禁感慨万千。

  下片,着重写钓雪亭边夜雪的情景。进而表明自己如前贤一样隐居垂钓的心愿。“江涵雁影瘦”这几句写时辰已是夜晚了,江面上寒雁低飞,江水里印着雁儿的清影,亭子边上开放着清瘦的梅花。四野之间,雪花飘舞,层云滚动,一派凄清萧瑟之气。这三句先点季节,次写雪飞,再写雪景,笔调秀丽。思澈神清,绘景如画,接着以“万里乾坤”三句,引发赞叹之情。这江山夜雪,万里乾坤,霎时成为琼瑶世界。可是这清绝人寰的胜景,又有谁来欣赏呢?看来只能“付与渔翁钓叟”了。这时,只有他们是天地间真正的主人。除此以外,对于诗人来说,也是最好不过的题诗的时候。作者思量至此,不觉逸兴顿生,“猛拍阑干呼鸥鹭,道他年我亦垂纶手。飞过我,共樽酒。”这两句表明作者此时内心全为清景所陶醉,也表达了对“三高”的高度崇敬的心情。作者情不自禁地招呼江上鸥鹭说:“他年有幸,我也将垂钓于此啊!请飞过我这儿来,共进杯酒吧。”这儿所呼唤的鸥鹭,虚实结合,言明心志。言其为虚指,是即使有,它们未必能懂得人的心意。说是实指,古时誓志高隐的人,都惯于和鸥鹭结盟为友,因此志同道合有意隐居于江湖的人士,可以称为鸥盟,作者是和友人赵子野等同来的,称他们为同盟的鸥鹭,也是非常切合的。

  全词意境清新、优美,语言隽丽,表现出作者清俊潇洒的风格,是一首成功之作。主题是赋钓雪亭。在词的上半阕,作者纵情歌赞三高的高风亮节,以实写虚,先拓开境界。而以“抚荒祠谁继风流后”一句,为下半阕即景抒怀歌咏钓雪亭这一主题,奠定了根基。上半阕所咏,只是“山雨欲来”之前的衬笔。下半阕写钓雪亭上所见的江天夜雪的清景,以及作者和友人在观赏此景之后,对渔翁钓叟的艳羡,对水边鸥鹭的深情呼唤,对自己他年有志垂纶的衷心誓愿,才是本词的主体。此词有意在笔先、一唱三叹、情景交融、神余言外之妙。

贺新郎原文翻译及赏析3

  国脉微如缕。问长缨何时入手,缚将戎主?未必人间无好汉,谁与宽些尺度?试看取当年韩五。岂有谷城公付授,也不干曾遇骊山母。谈笑起,两河路。

  少时棋柝曾联句。叹而今登楼揽镜,事机频误。闻说北风吹面急,边上冲梯屡舞。君莫道投鞭虚语,自古一贤能制难,有金汤便可无张许?快投笔,莫题柱。

  翻译

  国家命脉日渐衰弱,不知何时才能请得长缨,将敌方首领擒缚!人间自有降龙伏虎的好汉,只是无人不拘一格任用人材。如不信,试看南宋初年的抗金名将韩世忠吧。张良遇谷城公传授《太公兵法》、唐将李筌得骊山老母讲解《阴符经》而立下大功,但是就算他们没有承授与凭借,照样也可以保家卫国建立功勋。

  少年时期也曾雄心壮志、心怀家国,只叹从未实现。登楼远望,揽镜自照,伤感一事无成,痛心国势日非,愁肠百转、感慨万千。听说北面蒙古骑兵来势汹汹,进攻时利用的冲梯,屡次狂舞于边城。不要再大谈空想而不以身抗敌,自古以来敌人真正难以抵抗的是战场上的勇士,假如没有像张巡、许远这样的良将,即使有坚固的城池,也不能久守。有志儿郎,不要在发无聊呻吟,赶快投笔从戎,保家卫国吧!

  注释

  国脉:国家的命脉。

  长缨:指捕缚敌人的长绳。

  韩五:韩世忠,他在兄弟中排行第五,年轻时有“泼韩五”的浑号。

  金汤:指坚固的防御工事。

  张许:指张巡、许远,安史之乱时,他们坚守睢阳,坚贞不屈。

  赏析

  这首词是作者和朋友王实之六首唱和词中的第四首。同作者其它豪放词作一样,字里行间洋溢着济世救国的激情和宏伟志向。

  “国脉微如缕”,一个“缕”字,让人想起飘忽不定、一触即断的'游丝,想起“千钧一发”的危急。一个极形象的比喻,说明国家的命脉,实在已经衰微不堪。于是发一声问:不知何时才能请得长缨,将敌方首领擒缚!当时,蒙古贵族屡屡攻宋,南宋王朝危在旦夕,但统治者却不思进取,嫉贤妒能。头三句的劈空而下,将形势的紧迫,统治者的麻木不仁,请缨报国之志士的热忱,尽情表达出来,纸上铮铮有声。

  接着,作者抒发任人唯贤的议论。以“未必”二字起句,道出了作者的自信,人间自有降龙伏虎的好汉,只是无人不拘一格任用人材。如不信,试看南宋初年的抗金名将韩世忠吧。他在兄弟中排行第五,年轻时有“泼韩五”的浑号,出身行伍,既没有名师传授,也未遇神仙指点,但是却能在谈笑之间大战两河,成为抗金名将。有了这些名将贤相,“国脉微如缕”的惨状也就有扭转的可能了。

  以下又连用西汉张良遇谷城公(即黄石公)传授《太公兵法》和唐将李筌得骊山老母讲解《阴符经》而俱立大功的两个典故,来说明即使没有承授与凭借,照样也可以保家卫国建立功勋。作者频频使用“问”、“未必”、“试看取”、“岂……也……”等词,既增加了感染力,而且一气呵成,逻辑严密,虎虎有生气。这种宏论高议,以诗的语言和情感发出,更具一种动人的力量。刘词议论化、散文化和好用典故的特点,于此可见一斑。

  下片,作者进而联系到自己的遭遇。“棋柝联句”,表达作者报国从军的夙愿。但这一宏愿都成了过去的梦了。登楼远望,揽镜自照,伤感一事无成,痛心国势日非,愁肠百转、感慨万千。一声长叹,将那长期以来怀才不遇、屡屡丧失杀敌报国之机的心情,尽数迸发了出来。

  烈士暮年,壮心不已。下边两句,将当时边境上疾风扑面、黑云压城的情景生动地描绘了出来。北风,暗指北来的蒙古兵,它既点出了入犯的方向,也渲染了入犯者带来的杀伐之气。敌方进攻用的冲梯,屡次狂舞于边城,蒙古军队攻势的凶猛和情势的危急,由此可见。金汤,指坚固的防御工事,张许指张巡、许远,安史之乱时,他们坚守睢阳,坚贞不屈。大敌当前,假如没有像张巡、许远这样的良将,即使有坚固的城池,也不能久守。“汉拜郅都,匈奴避境;赵命李牧,林胡远窜。则朔方之它危,边域之胜负,地方千里,制在一贤。”(《旧唐书·突厥传》载卢俌上唐中宗疏中语)这里再次提到了任人唯贤的重要性。

  作者以反问句式写出上面两句,有理有据,足以服人。接着,作者大声疾呼:好汉们,不需再计较个人得失,不需发无聊之呻吟,赶快投笔从戎,共赴国难吧!这是对爱国志士的期望,也是和王实之共勉。这两句,句短气促,喷涌而出,极富鼓舞力量。

  此词慷慨陈词,议论风发,笔力雄壮,又极尽抑扬顿挫之致;运用了大量典故,自然贴切,蕴义丰富。这是宋末词坛上议论化、散文化与形象性、情韵美相结合的代表作。

贺新郎原文翻译及赏析4

  原文:

  贺新郎·春情

  宋代:李玉

  篆缕销金鼎。醉沉沉、庭阴转午,画堂人静。芳草王孙知何处,惟有杨花糁径。渐玉枕、腾腾春醒。帘外残红春已透,镇无聊、殢酒厌厌病。云鬓乱,未忺整。

  江南旧事休重省。遍天涯、寻消问息,断鸿难倩。月满西楼凭阑久,依旧归期未定。又只恐、瓶沉金井。嘶骑不来银烛暗,枉教人、立尽梧桐影。谁伴我,对鸾镜。

  译文:

  篆缕销金鼎。醉沉沉、庭阴转午,画堂人静。芳草王孙知何处,惟有杨花糁径。渐玉枕、腾腾春醒。帘外残红春已透,镇无聊、殢酒厌厌病。云鬓乱,未忺整。

  铜鼎香炉的烟缕像篆书般缭绕升腾。醉意沉沉之中,见庭院树荫转了正午,那人在画堂里好寂静。芳草无涯不知王孙何处留踪影?只有暮春的杨花柳絮撒满小径。春光渐去将我从枕上朦朦惊醒。帘外是凋残的落红,春色已熟透,终日百无聊赖,总借酒消愁弄得倦怠如病。满头如云的鬓发乱纷纷,想梳理却无心修整。

  江南旧事休重省。遍天涯、寻消问息,断鸿难倩。月满西楼凭阑久,依旧归期未定。又只恐、瓶沉金井。嘶骑不来银烛暗,枉教人、立尽梧桐影。谁伴我,对鸾镜。

  江南旧事休再重新反省。踏遍天涯寻访他的消息,离群的孤雁难以托请。靠着栏杆久久眺望,明月映满西楼,他的归期是否依旧不定?又恐怕像银瓶沉落金井。昏暗了银座的烛灯,也不见骏马嘶叫着归来,教人枉然在月下伫立得消失了梧桐树影。还有谁陪伴我,对着鸾镜画眉描容?

  注释:

  篆(zhuàn)缕销金鼎。醉沉沉、庭阴转午,画堂人静。芳草王孙知何处,惟有杨花糁(sǎn)径。渐玉枕、腾腾春醒。帘外残红春已透,镇无聊、殢(tì)酒厌厌病。云鬓(bìn)乱,未忺(xiàn)整。

  篆缕:指香烟袅袅上升,如篆字和线。金鼎:香炉。画堂:泛指华丽的堂舍。王孙:泛指男子。糁:飘散。玉枕:玉制或玉饰的枕头。亦用作瓷枕、石枕的美称。腾腾:蒙胧、迷糊的样子。镇:整日,久。殢酒:困于酒。厌厌:形容病态。忺:高兴。

  江南旧事休重省。遍天涯、寻消问息,断鸿难倩(qìng)。月满西楼凭阑久,依旧归期未定。又只恐、瓶沉金井。嘶(sī)骑不来银烛暗,枉教人、立尽梧桐影。谁伴我,对鸾(luán)镜。

  重省:重提。倩:请,央求。瓶沉金井:指彻底断绝,希望破灭。金井,饰有雕栏的井。嘶骑:嘶叫的马。鸾镜:妆镜。传说罽宾王获一鸾鸟,三年不鸣,听说只有见了同类才鸣,就悬一镜子让他照,鸾见影,悲鸣冲天,一奋而死。

  赏析:

  此词开篇写道,铜炉里的香烟,缭绕上升,盘旋似篆文,这时候已经消散;庭院里树木的阴影转过了正午所在位置,也就是刘禹锡《池亭》诗所写的“日午树阴正”,而稍稍往东偏斜了。这几句描绘的是深锁闺房“醉沉沉”的人之所见、所感。开头三句已充分刻画了“画堂人静”。因为如果不是这样宁静,人不会对炉中升起的.香烟那么注视,看出它升起后的形态变化以至于散灭;对庭中树木阴影的“转午”,也不会感觉得出来。身在如此的环境中,她想着什么,才透出一些消息:“芳草王孙知何处?”这里是用“王孙游兮不归,春草生兮萋萋”(《楚辞·招隐士》)的句意,表明“她”是在怀念远人。“惟有杨花糁径”点明此时是杨花飘飞的暮春天气。她的情,如山涧小溪,水流缓慢,与那静悄悄的环境,很是和谐。不过从“杨花糁径”看,这春光已是“二分尘土,一分流水”(苏轼《水龙吟·次韵章质夫杨花词》)了。“惟有”二字又表明路上只有杨花,并无他所盼望的归人。她的愁绪从中轻轻地流漾出来了。

  “渐玉枕、腾腾春醒”。从方才的“醉沉沉”而仍有所感觉来看,她依依而睡并不久。“腾腾春醒”这句话说的是醒后懒散的情态,与“醉沉沉”上下照应。彼时即有“芳草王孙知何处”之感,现在梦破春醒,这种感觉岂不更深?感情的潮水将在她的心里掀起更大波澜,也许还是“醉沉沉”的好。“帘外残红春已透”,加上前面的“杨花糁径”,为什么接连不断地重复春天的归去呢?春老花残,闺中人敏锐地感觉自己的青春将逝,红颜将老。从这些看似写景的反复描述中,可以看出正渗透着人的感情。“情景名为二,而实不可离。神于诗者,妙合无垠。巧者则有情中景,景中情”(王夫之《姜斋诗话》)。这几句的“景中情”完全达到了“妙合无垠”的地步。

  “镇无聊、殢酒厌厌病”。前面的景物描绘无不寓有一个“情”字,到此句便写出女主人公残春时节的心情。这句词中的“镇”作“长”的解。这句话说的是长日情思无聊,故缠绵于酒,借以消愁。刘过《贺新郎》词曰:“人道愁来须殢酒”,就是这种状态了。结果是愁未能消,反而因酒致病,精神不振。“云鬓乱,未忺整”,说的是没有好心情去梳理零乱的鬓发。这其中有一个原因是,更有“岂无膏沐,谁适为容”(《诗经·卫风·伯兮》)之意。因“无聊”而“殢酒”,因酒而“厌厌病”,因病而懒妆流,归根结底都是因为春去而人不归引起。词写到这里,已由外部描写隐约透露出人物的内心。

  下阕,则完全转入女主人公自我抒情了。“江南旧事休重省”,这句劈空而来,一下启开了女主公人的心扉。那“江南旧事”,也许是一段令人难忘的温馨岁月吧,此时却是“休重省”了。是真的不愿“重省”么,还是“省”也无用,故作决绝语呢?正是这一个“休”字蕴含着说不尽的情意。接着她直率地道出了底蕴:“遍天涯、寻消问息,断鸿难倩”,说的是到处探听而信音杳然。“月满西楼凭阑久”,说的是她悄悄登上西楼,独自望着银白的月光洒满大地,痴痴地想着。“依旧归期未定”,是说他现在大概正想着回来,只是日子还没有确定,所以鸿雁没有传来书信吧。

  这只是她的想象,情况是否如此,并不十分清楚。这样她又陷入了揣想中:“又只恐瓶沉金井”。白居易《井底引银瓶》诗有云:“井底引银瓶,银瓶欲上丝绳绝;石上磨玉簪,玉簪欲成中央折。瓶沉簪折知奈何,似妾今朝与君别。”此词根据白诗以“绳断瓶沉”作比,慨叹爱情破裂已无法弥合。“又”字意味深长,它恰与上句联系着。她本来是希望他能回来,只是“归期未定”;转而再想,愈感到没有把握,故有此“又”字。读之令人感到万转千回,心潮翻腾,柔肠寸断。

  “嘶骑不来银烛暗,枉教人立尽梧桐影”。从“篆缕销金鼎”到“庭阴转午”,到“月满西楼”,到“银烛暗”,时间的脚步在静寂中前进着。她沉醉,入梦,醒来,倚阑望月,最后寄希望于万一,盼着听到马嘶声,所思念的人也许会骑着马归来吧。但直到“银烛暗”了,月落了,“梧桐影”尽了,她一直在痴痴地望着,听着,仍不见人归。这里直引吕岩《梧桐影》词“教人立尽梧桐影”,而添一“枉”字领起,语更痛切。“谁伴我,对鸾镜”,这是发自肺腑的痛切心声。“鸾镜”,是用来梳妆的。昔日鸾镜前,人影双双,也许还有过张敞画眉那样的风流韵事,然而此时独对鸾镜,着实令人柔肠寸断。这位女主人公自始至终,没有一言一语埋怨对方,直到最后,也只是婉转倾诉,连一点愠怒的情绪都没有。和婉淳雅,在思归的形象中,独树一帜。

贺新郎原文翻译及赏析5

  话杀浑闲说!不成教、齐民也解,为伊为葛?樽酒相逢成二老,却忆去年风雪。新著了、几茎华发。百世寻人犹接踵,叹只今、两地三人月!写旧恨,向谁瑟?

  男儿何用伤离别?况古来、几番际会,风从云合。千里情亲长晤对,妙体本心次骨。卧百尺高楼斗绝。天下适安耕且老,看买犁卖剑平家铁!壮士泪,肺肝裂!

  古诗简介

  《贺新郎·怀辛幼安用前韵》是南宋词人陈亮所创作的一首词。这首词的上片回忆去年作者与辛弃疾的会晤,抒发别后的相思之情。下片以豪壮悲慨的语言,表达对辛弃疾的敬佩,谴责南宋当权者苟且偷安的可耻行为。全词慷慨沉痛,寓悲于壮,化用典故,杂之以俚语方言,气势雄健,具有较强的艺术感染力。

  翻译/译文

  国事谈论得再多,也简直是白说:难道定要百姓理解:伊尹的功高位显,葛天氏之民的闲适意惬? 想去冬相逢饮酒游湖多快乐,却在风雪中依依告别。别后新添了华发,很少喜悦。人们只知接踵地寻求圣贤,可叹如今只有我俩相唱和,各处一方同望月。 谱写出中原沦丧的旧恨,又交给谁去弹瑟?

  大丈夫何用去忧伤离别?况古来人们融洽相处,只求志同道合。只要两人有一致的见解,就能深察对方的“本心”,即使千里相隔绝,还是像常见面那样亲切。要学习刘备卧百尺高楼,忧国而把家忘却。如今天下太平人人安适,也想卖掉家中刀剑买锄犁,放弃斗争而到老都从事农业。壮士为无用武之地而流泪,愤恨得连肺肝都炸裂。

  注释

  贺新郎:词牌名,又名《乳燕飞》《贺新凉》《风敲竹》《金缕歌》《金缕曲》《金缕词》《貂裘换酒》《金缕衣》《风瀑竹》,清人又有名《雪月江山夜》者。双调,一百一十六字,上、下片各十句六仄韵。

  杀:同“煞”,止住。浑:简直。

  齐民:指平民百姓。

  伊:即伊尹。商时贤臣,名伊,尹是官名。一说名挚。传说伊曾做过厨师,初以烹调技术高为汤赏识,后辅佐汤灭夏。葛::即诸葛亮。三国时蜀汉政治家、军事家,协助刘备建立蜀汉。

  华发:花白头发,这里指白发。

  接踵:后面人的脚尖接着前面人的脚跟,形容人多接连不断。

  只今:如今的意思。

  瑟:名词动化,即弹瑟,向谁倾诉的意思。

  风从云合:意思是同类相从,这里指志同道合的群英聚首共事。

  次骨:至骨。

  百尺楼:比喻地位很高。斗绝:即陡绝。

  买犁卖剑:这里是说卖剑买犁,准备回家耕田送老了。平家:平常百姓之家。

  创作背景

  宋孝宗淳熙十五年(1188年)岁末,陈亮顶风冒雪,跋涉数百里,从浙江永康去到江西上饶探访多年不见的好友辛弃疾。二人同游鹅湖,共饮瓢泉,“长歌互答,极论世事”(辛弃疾《祭陈同父文》),两人畅所欲言,共同居住了十天才分别。别后二人曾作《虞美人》同韵词多首反复赠答。陈亮意犹未尽,不久又用前韵作此词寄怀辛弃疾。据词中“却忆去年风雪”一语,知作于淳熙十六年。

  赏析/鉴赏

  文学赏析

  这首词词中不但饱含惜别之情,而且深蕴忧国忧民之意,表现出“英雄感怆”的悲壮色彩。

  上片抒写别后相思之情。起句“话杀浑闲说!”满心而发,肆口而成,盖隐应辛弃疾答词中“硬语盘空谁来听?记当时、只有西窗月”一语,谓去年相叙虽得极论天下大事,然于此“岌岌然以北方为可畏,以南方为可忧,一日不和,则君臣上下朝不能以谋夕”(陈亮《戊申再上孝宗皇帝书》)之时,虽有壮怀长策,亦无从施展,说得再多都只是闲说一场罢了。“不成教、齐民也解,为伊为葛?”紧承前语,补明“话杀浑闲说”的原因。意谓伊尹、诸葛亮那样的'事业,只有在位者才能去做,平民百姓是无法去做的,所以说尽了等于没说。此言亦对辛弃疾寄词中称许陈亮“风流酷似,卧龙诸葛”一语而发。其时陈亮尚为平民百姓,辛弃疾则久被罢黜,故有此慨叹。恢复之事既不得施行,英雄之人却日趋衰老,思念及此,更增忧惧,故接下乃云:“樽酒相逢成二老,却忆去年风雪。新著了、几茎华发。”此言复应辛弃疾答词中“老大那堪说”及“我病君来高歌饮,惊散楼头飞雪”数语,其中蕴含着深厚而复杂的感情:既有去年风雪中抵掌谈论的欢欣,也有眼前关山阻隔互相思念的痛苦,还有同遭谗沮而早生白发的悲愤。“百世”句用《庄子·齐物论》“万世之后而一遇大圣,知其解者,是旦暮遇之也”及《战国策·齐策三》“千里而一士,是比肩而立;百世而一圣,若随踵而至也”语意,极言相知之难。夫万世遇之尚如旦暮,则百世遇之自如接踵,而知己之人,岂是接踵可得?是以见其难也。

  此语言简意赅,复多曲折,然无板滞晦涩之病,表现出运用典故的高超技巧。“三人月”一语则用李白《月下独酌》“举杯邀明月,对影成三人”诗句,极言相念之苦。相知如二人者既甚难得,则会少离多自更难堪。此时孤独之感既不能排遣,忧愤之情又无可倾诉,真是度日如年了。“写旧恨,向谁瑟”即表现此种不胜惆怅的心情。“瑟”字名词动化,“向谁瑟”即向谁弹,向谁诉。

  下片从离别的愁苦中挣脱出来,转作雄豪豁达之语:“男儿何用伤离别?”异军特起,换出新意。接下又推进一层:“况古来、几番际会,风从云合。”壮声英概,跃然纸上。“风从云合”语出《易·乾·九五》:“水流湿,火就燥,云从龙,风从虎。”本喻同类相从,借喻群英共事。意谓古来英雄豪杰皆建功立业,志在四方,故不须以离别为念。上二语亦隐应辛弃疾寄词中“佳人重约还轻别”至“此地行人销骨”诸句,用豪言壮语来安尉朋友,更见情深而意切。“千里情亲长晤对,妙体本心次骨”二句则隐应辛弃疾寄词中“正目断、关河路绝”一语,谓友人虽远隔千里,而情分亲厚,便即如终日晤对,于我之本心能善于体察,且抉入深微。“次骨”即至骨。“卧百尺高楼斗绝”一句插入陈登故事,盛赞故人豪气。“斗绝”即“陡绝”,高下悬殊之意。此句亦应辛弃疾寄词中“似而今、元龙臭味”一语。《三国志·陈登传》载:许汜往见陈登(元龙),陈登“无主客之意,久不相与语,自上大床卧,使客卧下床。”许汜怀忿在心,后来向刘备言及此事,还说陈登无礼。刘备却反驳他:“君有国士之名,今天下大乱,帝王失所,望君忧国忘家,有救世之意,而君求田问舍,言无可采,是元龙所讳也,何缘当与君语?如小人,欲卧百尺楼上,卧君于地,何但上下床之间耶!”陈亮重提此事,既是对故人的嘉许,也是对此辈的痛斥。“天下适安耕且老,看买犁卖剑平家铁”二句暗承前语,影射求田问舍事,故作消沉以写其忧愤。意谓如今天下太平,人人安适,自己也打算耕田送老,学《汉书·龚遂传》中的渤海郡人,把刀剑卖了,换买锄犁一类平民之家使用的铁器。所谓“天下适安”,实是“天下苟安”。陈亮早在《上孝宗皇帝第一书》中即曾指出:“臣以为通和者,所以成上下之苟安,而为妄庸两售之地。”后在《上孝宗皇帝第三书》中又说:“秦桧以和误国,二十余年,而天下之气索然矣。”可见此二句感慨极深。卒章“壮士泪,肺肝裂!”总写满腔悲恨,声情更加激越。陈亮是一个忠肝义胆的人,他在《答吕祖谦书》中说到往常念及国事时“或推案大呼,或悲泪填臆,或发上冲冠,或拊常大笑”,真乃近乎“狂怪”,故知此语乃其心潮澎湃之实灵。

  此词则慷慨中有幽郁之致,苍劲中含凄惋之情,风调更与辛词接近。所以如此,盖因当时处境、心绪皆同,又“长歌互答”,深受辛词影响,故于伤离恨别之中,自然融入忧国哀时之感,而情生辞发,意到笔随,写同遭谗摈之愤(开篇二句)则慷慨悲凉,写共趋衰老之哀(“樽酒”三句)则幽暗沉重,写两地相思之苦(“百世”二句)则缠绵悱恻,写寂寞忧愁之郁(上片歇拍)则凄迷欲绝,写建功立业之志(换头二句)则奔放雄豪,写肝胆相照之情(“千里”二句)则深厚刻挚,写鄙薄求田问舍(“卧百尺”句)则激越高昂,写憎恶苟且偷安(“天下”二句)则情辞冷峻,写报国无门之恨(下片歇拍)则声泪俱下。如此淋淋漓漓,周而复始,“一转一深,一深一妙”(《艺概》),真似“风雨云雷交发而并至,龙蛇虎豹变见而出没”(陈亮《甲辰与朱元晦书》),乃愈觉扣人心弦,感人肺腑。其文辞又典丽宏富,平易自然,“本之以方言俚语,杂之以街谈巷歌,抟搦义理,劫剥经传,而卒归之曲子之律。”(陈亮《与郑景元提干书》)如“话杀”、“新著了”、“不成教”、“也解”用民间口语,“百世寻人”用《庄子》、《战国策》,“三人月”用李白诗,“风从云合”用《易》,“卧百尺高楼”用《三国志》,“买犁卖剑”用《汉书》等等,皆左右逢源,得心应手,复多作疑问、感叹语气,益增曲折摇曳之致,故兼具精警奇肆与蕴藉含蓄之美,极富艺术感染。

  名家点评

  中国社科院文学研究所研究员陶文鹏:词中抒情的警句连见迭出,“樽酒相逢成二老”、“男儿何用伤离别”,“况古来、几番际会,风从云合”、“千里情亲长晤对,妙体本心次骨”等,都是情深意赅、动人心弦的妙笔。(《词曲卷(一)——唐、五代、宋(词)》)

贺新郎原文翻译及赏析6

  贺新郎·端午

  刘克庄〔宋代〕

  深院榴花吐。画帘开、綀衣纨扇,午风清暑。儿女纷纷夸结束,新样钗符艾虎。早已有、游人观渡。老大逢场慵作戏,任陌头、年少争旗鼓。溪雨急,浪花舞。

  灵均标致高如许。忆生平、既纫兰佩,更怀椒醑。谁信骚魂千载后,波底垂涎角黍。又说是、蛟馋龙怒。把似而今醒到了,料当年、醉死差无苦。聊一笑,吊千古。

  译文及注释

  译文:

  深深的庭院里石榴花开得正艳。彩扇的帷帘敝开,我身穿粗麻衣服,手摇丝绢小扇。中午的清风驱散暑气,显得格外清亮。青年们纷纷炫耀自己的节日装束。头上插着钗头彩符,身上佩着艾草扎成的老虎。争先恐酒的来渡口观看赛龙船。我年纪大了,不愿再去与人拥挤,只是站在远处观看。任凭那些年轻人摇旗擂鼓呐喊,船浆起伏,江面上浪花翻卷飞舞。屈原的精神千古永存,屈原的风致万世流传。他生平带着芳草,胸襟怀抱如美酒清醇甘甜。谁信在千载之酒,他在江底的灵魂还会把米粽垂涎。说什么是怕蛟龙发怒,才把粽子扔进江中给蛟龙解谗。唉,这些传说是多么荒诞。假如他一直活到今天,倒不如与世皆醉死在当年,反而省去许多苦恼怨烦。人到这里便有兴作此词以为笑谈,凭吊一下千古含冤的屈原。

  注释:

  綀衣:葛布衣,指平民衣着。

  结束:妆束、打扮。

  钗符艾虎:《抱朴子》:“五月五日剪采作小符,缀髻鬓为钗头符”。《荆门记》:“午节人皆采艾为虎为人,挂于门以辟邪气。”

  观渡:《荆楚岁时记》:五月五日竞渡,俗为屈原投汨罗日,人伤其死,故命舟楫拯之。

  灵均标致:屈原风度。屈原字灵均。纫兰佩:联缀秋兰而佩于身。

  椒:香物,用以降神;醑:美酒,用以祭神角黍:粽子。 “把似”句:假如屈原而今醒过来。

  译文:深深的庭院中石榴花刚刚吐艳,我撩起少帘,穿着葛衣摇着绢扇,让风儿把暑气驱除。少男少女各自夸耀着自己的新装,头上插戴着式样新颖的钗符和艾虎。早已有人在江边观看龙舟竞渡。我年纪老大,懒于前去凑怕,任凭裹着头巾的儿郎摇旗击鼓。船桨打起水珠如急雨迸溅,江面上一片浪花飞舞。屈原的形象是如此高大,暗想他平生佩带兰草以示芳洁,又怀揣香酒礼神肃穆。谁相信千载之后,他会在波涛之下垂涎角黍?又说什么怕蛟龙嘴馋发怒。倘若他清醒地活到今天,还不如当年醉死,免受这般痛苦。姑且以此作为笑谈,来凭吊他英灵千古。

  注释:⑴贺新郎:又名为金缕曲》、为乳燕飞》、为貂裘换酒》。传作以为东坡乐府》所收为最早,惟句豆平符,与诸家颇多不合。因以为稼轩长短句》为准。一百十六字,前后片各六符韵。大抵用入声部韵者较激壮,用上、去声部韵者较凄郁,贵能各适物宜耳。⑵綀(shū)衣:葛布衣,指平民衣着。⑶结束:妆束、打扮。⑷钗符艾虎:钗符:又称钗头符,端午节时的一种头饰。为抱朴子》:“五月五日剪采作小符,缀髻鬓为钗头符”。艾虎:旧俗端午节用艾作虎,或剪彩为虎,粘艾叶,戴以辟邪。为荆门记》:“午节人皆采艾为虎为人,挂于门以辟邪气。”⑸观渡:为荆楚岁时记》:“五月五日竞渡,俗为屈原投汨罗日,人伤其死,故命舟楫拯之。”⑹逢场作戏:原指艺人遇到合适的地方就表演,后指嬉游的活动。慵:懒得,表明“我”不想参加。⑺陌头:裹着头巾。陌:头巾。争旗鼓:摇旗击鼓,为龙舟助威。⑻灵均标致:屈原风度。屈原字灵均。⑼纫兰佩:联缀秋兰而佩于身,意谓品德高雅。⑽椒:香物,用以降神;醑(xǔ):美酒,用以祭神。⑾角黍(shǔ):粽子。⑿把似:假如。⒀差无苦:几乎没有什么痛苦。差,差不多。

  本词为端午节吊古之作,咏端午节的风俗人情,提起端午节自然联想到屈原。词人托屈原之事,抒自己的怨愤之情。上片写端午节时当地的事物风光,少年们身穿盛装,争渡看龙舟,而词人却因年纪大,疏懒于此,这是情怀的不同。开头写石榴花开,点明季节。接下写自己的轻闲自在,实质却有“闲愁最苦”的意味,要从反面见意。“任陌头”几句描绘年轻人争渡的场面,动态感很强。下片赞颂屈原的品格,对端午节民众投粽的民俗予以批评,认为是对屈原的愚弄,有举世皆浊我独醒之慨。思致超妙而文笔诙谐,已开元曲先声。“把似”两句忧愤尤深,设想屈原今日觉醒,真不知作何感想。与其清醒而苦恼,还不如“醉死差无苦”。作者是个热血男儿,但在当时文恬武嬉,统治者苟且偷安而不思振作的世风中,只能长歌当哭而已。黄蓼园深深理解词人的意思,他说:“非为灵均雪耻,实为无识者下一针砭。思理超超,意在笔墨之外”(《蓼园词选》)。此乃深中肯綮之言,可谓先获我心。

  上片写端午节时当地的民俗风情及作者的感受。开篇三句点明时节。作者用物巧妙,石榴花开于五月,照应端午。 “画帘开、綀衣纨扇”写出气温特点,清爽宜人。接下写自己的轻闲自在,意在笔外,实质也含有“闲愁最苦”的意味,从反面见意。“儿女”三句写青年们争夸装束,兴高采烈,游人观渡,万人空巷,热闹非凡。虽纯系写景,却寓含深意。“纷纷”二字描绘出少年们争先恐后、兴高采烈的模样,词人这里用少年的年轻活跃为下文衬托自己的年老疏懒做铺垫。自己的“综衣纨扇”与儿女们的“新样钗符艾虎”对比鲜明,以儿女们的欢乐反衬出自己的无聊及年华已逝的落寞心绪。而“钗符艾虎”四字再次写实景点节令,切题之“端午”。“老大”与少年”、“慵”与“争”相对比、“作戏”与“旗鼓”相呼应,生动地刻画出词人旁观者的姿态。“溪雨急,浪花舞”本是自然景色,这里借自然景色的变化描绘年轻人争渡的场面,极富动态之美。在这生龙活虎的“少年”的衬照下,字里行间所流露出的那种年华已晚,身遭废弃的抑郁不平之情,隐然可感。

  下片写对屈原的怀念及歌颂,对投粽民俗表示不认同的.态度,颇有众人皆醉我独醒的意味。“灵均标致高如许”是对屈原的高度评价和赞扬,使作者对屈原的崇敬跃然纸上。“忆平生”二句回想以前自己以屈原为楷模,但却生不逢时。“纫兰佩”、 “怀椒醑”则是引用《离骚》中的诗句,展现出原生前的高风亮节。“谁信”三句,词人认为投粽入江祭屈原的风俗属无稽之谈。 “谁信”是反诘,意即不信。词人所要表达的意思是往水里投几个粽子无济于事,那些神话传说荒诞不经,倒不如学一学屈原精忠为国、高洁不污的品格,比搞这些表面文章强多了。“蛟馋龙怒”暗指嫉贤谗能的阴暗小人,此处词人实质上是表达了对现实的不满与愤懑。“把似而今醒到了,料当年、醉死差无苦。聊一笑、吊千古。”这几句忧愤尤深,意谓屈原若在今世,还会忧愤满腔再度投江的。与其清醒而苦恼,还不如“醉死差无苦”。这既是说屈原,也是说自己。如今当政者苟且偷安,不思振作,自己又能做什么呢?只有长歌当哭而已。“聊一笑”,实是苦中作笑,含泪的笑,足见词人对当权者极度的失望乃至绝望之情。

  全词从院内写到陌头,是一幅端午风俗图,但深有寄托,暗含着年华已逝,壮志未酬的抑郁不平之情。

  刘克庄

  刘克庄(1187~1269)南宋诗人、词人、诗论家。字潜夫,号后村。福建莆田人。宋末文坛领袖,辛派词人的重要代表,词风豪迈慷慨。在江湖诗人中年寿最长,官位最高,成就也最大。晚年致力于辞赋创作,提出了许多革新理论。

贺新郎原文翻译及赏析7

  贺新郎·送胡邦衡待制赴新州

  朝代:宋代

  作者:张元干

  原文:

  梦绕神州路。怅秋风、连营画角,故宫离黍。底事昆仑倾砥柱。九地黄流乱注。聚万落、千村狐兔。天意从来高难问,况人情、老易悲如许。更南浦,送君去。

  凉生岸柳催残暑。耿斜河、疏星淡月,断云微度。万里江山知何处。回首对床夜语。雁不到、书成谁与。目尽青天怀今古,肯儿曹、恩怨相尔汝。举大白,听金缕。

  译赏

  我辈梦魂经常萦绕着未光复的祖国中原之路。在萧瑟的秋风中,一方面,金兵营垒相连,军号凄厉;另方面,故都汴京(今开封)的皇宫宝殿已成废墟,禾黍充斥,一片荒凉,真是令人惆怅呵!为什么黄河之源昆仑山的天柱和黄河的中流砥柱都崩溃了(喻北宋王朝的沦亡),黄河流域各地(即九地)泛滥成灾(喻金兵的猖狂进攻,中原人民遭受铁蹄的蹂躏。)?如今,中原人民国破家亡,流离失所。人口密聚的万落千村都变成了狐兔盘踞横行之地。杜甫诗句云:“天意高难问,人情老易悲。”从来是天高难问其意。(暗示因国事牵涉朝廷腐败,而有难言之隐。)如今我与君都老了,也容易产生悲情(暗示有北宋议和灭亡之悲、人民苦难之悲、南宋苟安江左之悲、迫害忠良之悲等),我们的悲情能向谁倾诉呢(难诉)?我只能默默地相送到南浦(城郊江滨)。送君远去!

  别后,我仍然会伫立江边眺望,不忍离去。见柳枝随风飘起,有些凉意,残暑渐消。夜幕降临,银河横亘高空,疏星淡月,断云缓缓飘动。(这几句描写秋天傍晚入夜景象,美景依旧而物是人非,充满对挚友依依惜别与深切怀念之情。)万里江山(由福州到新州旅途遥远),不知君今夜流落到何处?(想君前途莫测,安危难卜,对朋友命运满怀忧虑。)回忆过去与君对床夜语,畅谈心事,情投意合,这情景已不可再得了。俗话说雁断衡阳,君去的地方连大雁也飞不到,写成了书信又有谁可以托付?我辈都是胸襟广阔,高瞻远瞩之人,我们告别时,看的是整个天下(目尽青天),关注的是古今大事,岂肯像小儿女那样只对彼此的恩恩怨怨关心?让我们举起酒杯来,听我唱一支《金缕曲》,送君上路!(末尾几句写出了对志同道合的挚友临别时的深情厚谊,慷慨悲凉,感人肺腑。)

  赏析

  在北宋灭亡,士大夫南渡的这个时期,慷慨悲壮的.忧国忧民的词人们,名篇叠出;张芦川有《贺新郎》之作,先以“曳杖危楼去”寄怀李纲,后以“梦绕神州路”送别胡铨,两词尤为悲愤痛苦,感人肺腑。高宗绍兴十二年(1142),因反对“和议”、请斩秦桧等三人而贬为福州签判的胡铨,再次遭遣,除名编管新州(今广东新兴),芦川作此词以相送。

  “梦绕神州路”,是说我辈灵魂都离不开未复的中原。“怅秋风”三句,写值此金秋在萧萧的风声之中,一方面号角之声连绵不断,似乎武备军容,十分雄武,而一方面想起故都汴州,已是禾黍稀疏,一片荒凉。此句将南宋局势,缩摄于尺幅之中。以下便由此发出强烈的质问之声,绝似屈原《天问》之风格。

  首问:“为何似昆仑天柱般的黄河中流之砥柱,竟然崩溃,以致浊流泛滥,使中原人民遭受痛苦,使九州之土全成沉陆?又因何使衣冠礼乐的文明乐土,变成狐兔盘踞横行的惨境!须知狐兔者,既实指人民流离失所,村落空墟,只剥野兽乱窜,又虚指每当国家不幸陷于敌手之时,必然“狐兔”横行,古今无异。

  郑所南所谓“地走人形兽,春开鬼面花”,让国破家亡之人而视之,此情此景便会产生共鸣,笔者亲历抗战时期华北沦陷的情景,故而被这情景深深感动。

  下用杜少陵句“天意高难问,人情老易悲”,言天高难问,人间又无知己,只得胡公者一人,同在福州,而今胡公又离然分别,悲可知矣!——上片一气写成,全为逼出“更南浦,送君去”两句,其苍劲有力,字字沉实,作掷地金石之响。

  过片便预想别后情景,饯别是在水畔,征帆既去,但不忍离去,伫立到江边以致柳枝随风吹飘起,产生一丝凉气。天上的星儿一眨一眨地出现。“耿斜河”三句,亦如孟襄阳、苏东坡,写“微云渡河汉”,写“疏星渡河汉”、“金波淡,玉绳低转”,为什么情调如此相似?而对于芦川,悲愤激昂之余,忽得此一二句,更显示出了深挚的感情。如以“闲笔”视之,即如知大嚼,而不晓细品,浅人难得深味矣。

  下言写此别之后,不知胡公流落之地,在何所,想像也感到困难,相距万里,想在一块儿共吐心事,如朋友、兄弟之故事,已经是不可能的!语云雁之南飞,不逾衡阳,而今新州距离衡阳几许?宾鸿不至,书信将凭谁寄付?不但问天之意直连上片,而且痛别之情古今所罕。用此方法关心国家、社会,纵怀今古,沉思宇宙人生;所关切者绝非个人命运得失穷达,又岂肯谈个人琐事。韩愈《听颖师弹琴》诗“昵昵儿女语,恩怨相尔汝”,是此句的依据。

  情怀既然这样,何以作词?所谓辞意俱尽,遂尔引杯长吸,且听笙歌。——以此豪迈之言借以打发心头之痛,作者用笔如夭矫之龙,不以陈言落套为比。

  凡填《贺新郎》,上下片有两个仄起七字句,不得误以为与律句全同,“高难问”“怀今古”,难、今二字,皆须平声(与上三字连成四平声),方为协律。又两歇拍“送君去”“听金缕”,头一字必须去声,此为定格。然而明清以后,理解此者已少,合律者百无一二人。故此说明,以示学人。

贺新郎原文翻译及赏析8

  原文:

  深阁帘垂绣。

  记家人、软语灯边,笑涡红透。

  万叠城头哀怨角,吹落霜花满袖。

  影厮伴、东奔西走。

  望断乡关知何处,羡寒鸦、到著黄昏后。

  一点点,归杨柳。

  相看只有山如旧。

  叹浮云、本是无心,也成苍狗。

  明日枯荷包冷饭,又过前头小阜。

  趁未发、且尝村酒。

  醉探枵囊毛锥在,问邻翁、要写牛经否。

  翁不应,但摇手。

  译文

  深深的闺阁绣帘垂地。还记得家人在灯烛边的绵绵话语,会心之处,嫣然一笑,酒涡迷人。万叠的山间城头传来哀怨的号角声,风把霜花吹到了我的袖口。只有影子与我为伴,我东西来回奔走。望着远处,我不知家乡在什么地方,羡慕寒鸦可以在黄昏之后,回到杨柳树上它们的巢穴。

  只有山还是和原来一样,叹息亡国之后时事的变化如此之大。明天将带上枯干的荷叶包着的冷饭,越过前面那座小山,设法谋生,以便糊口。趁还没有出发,我再喝一口酒。幸喜那唯一的谋生工具毛笔还在,询问邻近的老翁需不需要抄写《牛经》,老翁只是摇手而已。

  注释

  贺新郎:词牌名。双调一百十六字。上下阕各十句。六仄韵。

  兵后寓吴:指元军攻陷临安(1276)后,作者离开家乡,流寓在苏州一带。

  帘垂绣:即绣帘垂。

  涡:酒涡。

  万叠:指乐曲反复不停地吹奏。

  影厮伴:只有影儿相伴。

  浮云苍狗:比喻世事变幻无常。

  小阜:小土山。

  枵(xiāo)囊:空口袋(指没有钱)。

  毛锥:毛笔。

  牛经:关于牛的知识的'书。《三国志》注引《相印书》,说汉朝有《牛经》。

  赏析:

  1275年(宋恭帝德祐元年)元兵南侵,陷岳州,下苏常。翌年春日,兵进临安。这年秋天,蒋捷正在吴门流寓,兵荒马乱之中,衣食问题成为困挠词人最大问题。这首词写于此时,是词人流浪生活的真实写照。

  “深阁帘垂绣。记家人、软语灯边,笑涡红透。”闺阁深院,垂地绣帘,柔和灯光,轻言细语。会心之处,嫣然一笑,酒涡迷人。词人首先营造了记忆中温馨的氛围。但和眼前的自然之物相对照。在漂泊中自己多么希望回到故乡和家人团聚,可是“望断乡关知何处”!羡寒鸦、到着黄昏后。一点点,归杨柳。黄昏之后的“寒鸦”尚可归巢杨柳,令人羡慕不已。不令人产生人不如鸦之感!”蒋词中抒发的背井离乡的愁苦情怀,而是战乱时代这一特定历史环境中的产物,而非一般词人和平时的呻吟。“万叠城头哀怨角”,城头上反复吹奏的号角声充满哀怨,这“哀怨”是一种主观感情的外射,和着国破家亡的伤恸。

  “相看只好山如旧。”流露出江山易主的悲痛心情。“叹浮云”比喻世事的变幻无常。漂泊孤凄之感是和亡国之痛融合在一起的,使之更加深沉,也更加悲苦。这是一个秋风肃杀,百花凋残的季节,这是一处景物苍茫的黄昏时刻。

  “明日枯荷包冷饭,又过前头小阜。”明天将带上枯干的荷叶包着的冷饭,越过前面那座小山,设法谋生,以便糊口。“趁未发、且尝村酒。”从困境了显现出达观的态度。姑且苦中作乐,把烦忧抛在一边吧!村酒饮罢,囊中仍很羞涩。“醉探枵囊毛锥在,问邻翁、要写《牛经》否。翁不应,但摇手。”微醉中探手“枵(xiāo消)囊”幸喜那唯一的谋生工具毛锥还在。他询问邻近的老翁:“需要抄写《牛经》么?”老翁只是摇手。词人“东奔西走”的目的和结果,在这几句话中描写的维妙维肖。通过对现实生活中几个典型的细节加以描述,把它看成现实主义的杰作亦无不可。

  这是一首描写流浪生活的悲歌。在战乱的年代,词人过着流浪的生活。即使物质上再困窘,也不能使他屈服仕元。同时在词人通过老翁对《牛经》的冷淡态度的描写,透露出当时农村中凋零残败的景象,和农民生产情绪不高的事实。

贺新郎原文翻译及赏析9

  贺新郎·和徐斯远下第谢诸公载酒相访韵

  逸气轩眉宇。似王良轻车熟路,骅骝欲舞。我觉君非池中物,咫尺蛟龙云雨。时与命犹须天付。兰佩芳菲无人问,叹灵均欲向重华诉。空壹郁,共谁语?

  儿曹不料扬雄赋。怪当年《甘泉》误说,青葱玉树。风引船回沧溟阔,目断三山伊阻。但笑指吾庐何许。门外苍官千百辈,尽堂堂八尺须髯古。谁载酒,带湖去。

  翻译

  徐斯远眉宇间的气度风采超逸轩昂。我想您赴试就应该像王良驾驭马车一样轻车熟路,怎能不一试而中。我认为友人本来就不是池中之物,应该像蛟龙得云雨一样能够大展宏图。但是时机和命运的好坏还需要看天意如何。想那屈原的才华与人品就如同兰芷一样,却同样感慨时运不济,何况是我们这样的人呢。

  主考官就像是当年左思误评扬雄之《甘泉赋》一样,不识徐斯远文章之妙,以致使其落第。友人徐斯远落第,其报国理想难以实现,就像是乘船去寻找传说中的仙山,因其虚无缥缈,所以总是难以到达。我只是笑着指着我的茅庐问道:看看如何?谓住所外长有千百株挺拔苍健的松柏,他们也都隐居山林,尚未得志。劝解友人暂时载酒带湖、乐而忘忧。

  注释

  王良:一名孙无政,晋之善御马者,为赵简子御。

  骅骝:良马名,相传为周穆王八骏之一。

  池中物:喻蛰居一隅、无远大抱负之人。

  灵均:即屈原。

  重华:舜的别号。

  壹郁:忧闷。

  三山:指传说中的蓬莱、方丈、瀛洲。

  苍官:松柏的别称。

  须髯:络腮胡子。

  创作背景

  徐斯远庆元二年(1196)参加礼部考试,不第而归。信上友人纷纷携带酒肴前往慰问,徐斯远有词称谢,这首词是用原韵与徐斯远相唱和的,时间当还在这年的夏季,尚未移居瓢泉。

  赏析

  起韵先以一单句,勾勒出友人超逸轩昂的精神风采,是为起端定性,为下文的当遇而不遇张本。接韵顺势而下,写自己当初以为他的出试,就像善于驾车的王良驾着骏马拉着的车子上路一样,既是轻车熟路,想是必然高中。三韵再行渲染铺张,表明自己曾以为友人此番出试,定如暂时蜷缩于池中的蚊龙将要得雨一样,腾飞指日可待,高中是必然之势。在以王良和蚊龙为比,作了这样尽情的渲染之后,四韵忽然一跌,以时命犹待天意为辞,暗示出朋友的落第事实和落第的原因。这原因不是因为文才不足,而是因为时命不济。五韵以屈原犹且不遇为喻,表达他对友人落第的宽慰和不平感。屈原是个兰佩芳菲即品性高洁、才华过人的古代志士,他犹且无人过问,怀抱冷落,为此曾经激愤地向重华(舜)陈辞,那么友人的不遇岂不分所该当?这里的用典,既包含着词人对天下才士收场一例凄凉的悲愤感,又表达了他以重比轻、要友人看轻自己的落第的用意。上片末韵,由屈原和友人的不平遭遇而来,写出了他的同情式的理解。这里的“空”字、“共谁语”的反问,包含着浓烈的感情,表达的是才人在历史上总不得志的郁闷和孤独感。这是一石三鸟,既写出了落第友人的当下感受,也兼点出了屈原的感受,还隐含着词人自己的生命感受。

  过片由己及人或者不如说由朋友及于考官,表达他对于考官无才乏学,埋没人才的讽刺。词人用“儿曹”称呼他们,就有鄙视之意。又以“扬雄赋”来形容友人妙文,措辞之间,褒贬立见。接韵讽刺考官看到友人妙文而不识其妙。反而觉得它很可怪。并判友人落第的无才无识。三韵运用典故,表明因为落第,友人的理想变成了可望而不可及之境的大恨。这里的典故运用几于妙化:事实的沧溟即大海可以象征人生的大海;海上三山望之在前、即之在下、寻访者被“风引船回”的神话,可以象征人对于理想追求的难以实现;人对于理想的仰望与被阻绝,与访求三山之人终究不得接近三山的情形相同。同时,这个典故特别能说明友人下第后的心理感受。四韵与上片四韵一样,在尽情地铺张后一笔掉转,形成词情的'跌宕起伏。它一笔写出了友人抖落悲哀和怅恨、抖落人世浮尘而襟怀高朗、冲淡的新状态。这是一个摆落尘网、归心自然的高人散士的神态。“笑指”一词,犹为传神。以下由此引发,一气直下,仿佛久郁的心胸豁然开朗似的,写出友人归心带湖、载酒忘忧的风采。“门外”一韵,人与境谐。其门外千百株高大、古老的苍松翠柏,与门内不阿附屈曲的堂堂须眉,形成了异类同情的互喻。词首“逸气轩眉宇”的友人形象,再次得到了呼应。同时,松柏环聚的处所,也是幽人雅士的隐身之地,这就显出了友人淡泊功名的趣味。结韵暗扣题面“谢诸公载酒相访”,以邀请朋友们来到这门外有松柏、门内有高士的清幽带湖饮酒作乐,归结全篇。

  全词表达出对友人落第表示安慰。虽然叠用典故,却贴切顺畅,全无堆砌累赘之感。风格郁愤舒放。

贺新郎原文翻译及赏析10

  原文:

  湛湛长空黑。

  更那堪、斜风细雨,乱愁如织。

  老眼平生空四海,赖有高楼百尺。

  看浩荡、千崖秋色。

  白发书生神州泪,尽凄凉、不向牛山滴。

  追往事,去无迹。

  少年自负凌云笔。

  到而今、春华落尽,满怀萧瑟。

  常恨世人新意少,爱说南朝狂客。

  把破帽、年年拈出。

  若对黄花孤负酒,怕黄花、也笑人岑寂。

  鸿北去,日西匿。

  译文

  暗沉沉今天空一片昏黑,又交织着斜风细雨。实在令人难以忍受,望今心中纷乱如麻,千丝万缕今愁思如织。望平生就喜欢登高临远眺望四海,幸亏现在高楼百尺。放眼望去,千山万壑尽现于点点秋色里,望胸襟博大满怀情意。虽然只是普通今一个白发书生,流洒下今行行热泪却总是为着神州大地,绝不会像曾经登临牛山今古人一样,为自己今生命短暂而悲哀饮泣。追忆怀念以往今荣辱兴衰,一切都已经杳无影迹了。

  少年时望风华正茂,气冲斗牛,自以为身上负有凌云健笔。到而今才华如春花凋谢殆尽,只剩下满怀萧条寂寞今心绪。常常怨恨世人今新意太少,只爱说南朝文人今疏狂旧事。每当重阳吟咏诗句,动不动就把孟嘉落帽今趣事提起,让人感到有些厌烦。如果对着菊花而不饮酒,恐怕菊花也会嘲笑人太孤寂。只深见鸿雁向北飞去,一轮昏黄今斜阳渐渐向西边沉了下去。

  注释

  贺新郎:词牌名之一。此调始见苏轼词,原名“贺新凉”,因词中有“乳燕飞华屋,悄无人,桐阴转午,晚凉新浴”句,故名。

  九日:指农历九月九日重阳节。

  湛(zhàn)湛:深远今样子。

  空四海:望尽了五湖四海。

  高楼百尺:指爱国志士登临之所。

  白发书生:指词人自己。

  牛山:在山东临淄县南。

  凌云笔:谓笔端纵横,气势干云。

  南朝狂客:指孟嘉。晋孟嘉为桓温参军,尝于重阳节共登龙山,风吹帽落而不觉。

  拈(niān)出:搬出来。

  岑(cén)寂:高而静。岑音此仁反。

  匿(nì):隐藏。

  赏析:

  上片写重阳节登高望远所引起的感喟。首三句先以“湛湛长空黑”烘托出胸中块垒。满天密布深黑的乌云,再加上阵阵斜风细雨,真是““满城风雨近重阳”,使人心乱如麻,愁思似织。下面四句说平生目空一切,他自称“一生枘凿,壮夫瞋懦,通人嫌拗。”(《水龙吟》)曾因泳《落梅》诗讥刺时政,“东君廖掌花权柄,却忌孤高不主张。”致遭权臣忌恨,由此病废十年,但他并不因而畏怯,这在他病后仿梅绝句中可以看出,“梦得因桃却左迁,长源为柳忤当权。幸然不识桃并柳,也被梅花累十年。”重阳本来是登高之佳节,由于风雨凄凄,只能登上高楼,放眼遥望千山万壑,浩荡秋色,也即是“群玉峰头,万里秋无极。”(赵以夫《龙山令》)高楼百尺,用刘备语,刘备与许汜共论天下英雄;许汜说“陈元龙湖海之士,豪气不除。”由于许汜只知求田问舍,营个人私事,因此陈元龙与许汜不多讲话,并让他睡下床。刘备批评许汜自私,并且说,要是我的话,就自己睡在百尺高楼,叫你睡在地上。事见《三国志·魏志·陈登传》词中的百尺高楼,是指英雄志士登临望远之所。

  接着四句是登高楼后触目伤怀。自己本是一介书生,如今垂垂老矣,忧国之心尚在,他于送黄成父还朝时说:“时事祇今堪痛苦,未可徐徐俟驾。好着手、扶将宗社。”(《贺新郎》)个人受谤废黜都不介意,只有恢复神州,是他最大愿。面对千崖,联想起唐代杜牧在池州刺史任上写下的《九日齐山登高》诗末两句云:“古往今来只如此,朱山何必独沾衣?”他同意杜牧所云,感触人生无常是古往今来很多人共有的心情,因此也不必像齐景公那样在牛山独自泪下沾衣。但作者在此虽认为不必为个人得失计较,同时也突出“神州泪”之可贵。虽然往事一去无迹,却仍然不能在记忆中抹去,至此词意陡转,过渡到下片的.回忆当年。

  下片先说少年时代自负有下笔千言的才华,颇思有所作为。“凌去笔”,用《史记·司马相如传》典故,“相如既奏《大人》之颂,天子大说,飘飘有凌云之气,似游天地之间意。”“到如今”两句写现在,与前面形成鲜明对照,叹息如今已是才华消尽,只余暮年萧瑟之感。“常恨”三句,结合九日登高题意,慨恨文士不顾国家多难,只想效法魏晋名士风流,遇到重阳节,总爱提东晋孟嘉落帽故事。孟嘉于九月九日随桓温游龙山,风吹帽落,他并不觉得。桓温命人写文章嘲笑他,他亦取笔作答,文辞超卓,四座极叹服。(《晋书·孟嘉传》)在作者看来,这种毫无现实意义的所谓名士风流,不过是早已过时的狂客行径,不值得每年重九都要把它称扬一番。“若对”两句,指包括自己在内的忧国志士,他们与前者亦形成鲜明对比,并不追慕魏晋风度,而是对“时事祇今堪痛哭”的现状感到忧心如焚而又无能为力。词意至此急转直下,作者在感愤之余,觉得自己既不能改变这种局面,际此佳节也只能赏黄花以遣怀,但谁如果只是赏花而辜负了美酒(即不饮酒),恐怕连黄花也要笑人太孤寂了,言下之意是壮志未酬,只能借酒浇愁。

  末两句以登高作结,雨消云收,暮色渐至,下如江淹《恨赋》所云:“白日西匿,陇雁北飞。”秋天鸿雁南来,明春仍然北去,北上恢复神州的大业却遥无实现之日,眼看白日西下,象征阒国势危殆,令人痛心。自己老眼平生,壮志难伸,亦只能长歌当哭,借酒浇愁。

贺新郎原文翻译及赏析11

  贺新郎·送陈真州子华宋朝

  刘克庄

  北望神州路。试平章、这场公事,怎生分付。记得太行山百万,曾入宗爷驾驭。今把作、握蛇骑虎。君去京东豪杰喜,想投戈、下拜真吾父。谈笑里,定齐鲁。

  两河萧瑟惟狐兔。问当年、祖生去后,有人来否。多少新亭挥泪客,谁梦中原块土。算事业、须由人做。应笑书生心胆怯,向车中、闭置如新妇。空目送,塞鸿去。

  《贺新郎·送陈真州子华》译文

  向北眺望通往中原的路,试着议论议论,这一场恢复中原的大事,该现么嘱咐?记得太行山王善、杨进聚众百万,曾经接受东京留守宗泽驾驭。现在朝廷对义兵左右为难就象握着毒蛇骑着老虎。你到京东路去义军领袖会高兴,料想他们一定会里下武器拜你为父。谈笑间,平定齐鲁。

  黄河两岸一派萧条只见乱跑的狐兔,试问当年、祖逖离开这里后,还有人来过否?多少在建业新亭洒泪的士大夫,谁真正想到过中原那一大块国土?算起来恢复大业必须由适当的人来做。应该笑象我等书生心里胆怯,向车中、关闭起来象新媳妇。空空地目送,边塞的鸿雁飞去。

  《贺新郎·送陈真州子华》注释

  平章:议论,筹划。公事:指对金作战的国家大事。

  分付:安排,处理。

  把作:当作。握蛇骑虎:比喻危险。

  真吾父:用郭子仪事。郭子仪曾仅率数十骑入回纥大营,回纥首领马而拜,说:“真吾父也。”

  两河:指河北东路、西路,当时为金统治区。狐兔:指敌人。

  祖生:祖逖。这里指南宋初年的抗金名将宗泽、岳飞等。

  新亭:用新亭对泣事。块土:犹言国土。

  《贺新郎·送陈真州子华》赏析

  这首送陈子华的词,写法特别。“北望神州路,试平章、这场公事,怎生分付?”突如其来地提出一个因北望中原而产生的问题,起势突兀,引人注目。

  “记得太行山百万,曾入宗爷驾驭。今把作握蛇骑虎。”接着才指出问题的具体内容:即是该怎样对待沦陷区的义军。问题从南、北宋之际说起,当时的爱国将领宗泽为抗击金军,招抚了义军首领王善、杨进等人,他敢于招抚被人视为“寇盗”的义军,有能力“驾驭”他们,依靠他们壮大抗金的力量,所以宗泽声威大震,军民都敬重他,喊他为宗爷爷。宗泽在政治上、军事上采取正确的立场和措施,在抗敌方面收到了巨大的效果。

  作者写这首词时,宗泽逝世已久,但在北方金人统治地区,仍有义军活动。其中红袄军力量最大,首领杨安儿被杀后,余众归附南宋,可惜朝廷不信任他们,把抗金民众武装看成是手上拿的蛇和跨下骑的虎,甩掉又不是,用又不敢用。作者送行的友人陈子华,他曾主张积极招抚中原地区的义军。他出知真州(治今江苏仪征),在公元一二二七年(宋理宗宝庆三年)四月,当时李全还未叛降蒙古。宋朝如果能够正确团结、运用义军的力量,抗金是大有可为的。所以作者送陈子华赴江北前线的真州时,要他认真地考虑这个关系国家安危存亡的重大问题。这里前二句歌颂宗泽正确对待义军,声威极大;后一句用《魏书。彭城王勰传》的典故,批判昏聩无能的投降派。两种不同的形象,形成鲜明、强烈的对照,笔力遒壮。“君去京东豪杰喜,想投戈拜真吾父。谈笑里,定齐鲁。”希望陈子华到真州要效法宗泽,使京东路(指今山东一带)的豪杰,欢欣鼓舞,做到谈笑之间,能够收复、安定齐鲁北方失地。既是勉友,更抒发自己延纳俊杰、收复河山的热切愿望,写得酣畅乐观,富于豪情壮志。

  下片情感波澜起伏,一会儿奇峰突兀,一会儿陡转直下,沉郁凝重。“两淮萧瑟惟狐兔。问当年、祖生去后,有人来否?”面对当时现实:国土沦丧,人烟稀少,狐兔出入;父老长久盼望,然而看不到祖逖那样的志士。笔调跌宕,感情变为悲愤。“多少新亭挥泪客,谁梦中原块土?”说当时不但丧心麻木、公然卖国的投降派不想念中原,连以名流自命的士大夫们也没有意志去收复失地。笔调和前三句相同,用南宋统治区域的现实去补充前三句,进一步浓化前三句的感情。“算事业须由人做。”指出事在人为,不须颓丧,又转为充满信心的乐观,和上片的思想感情相呼应。单句回斡,陡然而来,戛然而止,这是词中表现豪迈之气的顶点。“应笑书生心胆怯,向车中、闭置如新妇。”用《梁书·曹景宗传》的典故,嘲笑书生气短,言外之意,也是希望陈子华要振作豪气勇于作为,似自嘲而实是勉励陈子华。“空目送,塞鸿去。”

  以写送别作结。全词正面写送别,只有这两句话;又不直接写送人,却言写目送塞鸿并去,仍与北国河山联系在一起。既点题,又围绕全词的中心内容,有余味,有力量。

  历史上的反动统治者,都是敌视人民的力量,勇于对内,怯于对外。在这首词中,作者要陈子华正确对待义军,招抚义军,思想是进步的。他的词,发展了辛弃疾词的散文化、议论化的倾向,雄放畅达,继承辛派的爱国主义词风,又有自己的风格。这首词气势磅礴,一气贯之,是名词的显著特色。立意高远,大处落墨,又曲折跌宕,不同于那些一味讲究直率的人。

  赏析二

  上阕起以问句,从“北望神州路”落笔,一开始就把读者卷入异族侵逼、江山颓败、社稷倾危之际南宋朝野两等人士、两种主张的矛盾之中:一方面是爱国志士引颈翘盼尽早收复中原沦陷之土,一方面却是偏安朝廷高位重臣的一味主和,这种国势与国策的相悖直令作者忧心如焚,由“这场公事、怎生分付”这一问句,抖落出一片忧虑、急切而又无奈之情。起首以设问造势,既直露了作者愿望与现实冲撞下的不平心境,又造成行文上的引弓待发之势。作者没有紧接上句设问作答,而是让思维的流程回溯到宋初的一段史实,以对比来抒怀——当年老将宗泽率领宋军大败金人、驾驭太行的伟绩,令人感奋;今日朝廷既外困于异族,又内惧于义军的“握蛇骑虎”的窘境,更令人慨叹。这种历史与现实并合、交错的写法,使词的时空范围得以拓展,作者的忧时爱国之怀,正是在这种对历史的钦慕与对现实的感喟中见于纸笔。接着几句,写作者勉慰鼓舞朋友,表现出坚持联合北方义军共同抗侮、收复失地的希望与信念。笔墨之间,豪情横溢。

  下阕进一层写“悲愤”。起首联系江山残破、半壁苟安的'惨痛现实,继而连设二问,连用二典,一面热切鼓励陈子华以晋“闻鸡起舞”、“击楫中流”的祖逖为楷模,为中原统一建功立业;一面沉痛指责那些南渡后但得一隅安身的统治者早已不复怀思中原失地。“问当年、祖生去后,有人来否?多少新亭挥泪客,谁梦中原块土?”这两句明以发问,实则为他勉、为自况,一以叙事,一以状怀,前句以问代答,实为盼今陈子华荷重任前往真州能如祖逖当年渡江北伐,有不尽勉励寄望之意。“算事业、须由人做”,是志士对同道的希冀与勉励;“应笑书生心胆怯,向车中、闭置如新妇”,是对书生胆怯的嘲笑,要人奋厉有为,为国效命,不能像新妇那样躲在车中胆小怕事,这也是胸怀报国之志、身为一介书生的作者的自勉。词人终究痛感自己书生无用,报国无路,词末终于发出了“空目送,塞鸿去”的悲愤叹息。“塞鸿”指陈子华,是说自己只能徒然目送陈子华。这首词用事带典很多,尤其是下阕,几乎句句用事,然不显堆垛,用得圆熟,用得贴切,这正是辛派词人一路的风格。作者化典用事,加深了词的悲愤苍凉的气氛,在语意、文气上一脉相承,使全词充满了一股梗概之气。

  《贺新郎·送陈真州子华》典故

  1、记得太行山百万,曾入宗爷驾驭。

  出自:陆遊《老学庵笔记〉卷一:“建炎初,宗汝霖留守东京,群盗(指抗金义军)。降附者百余万,皆谓汝霖曰宗爷爷。”

  人物:宗爷,宗泽,字汝霖,南宋初任东京留守,是著名抗金将领。

  用意:指南宋初年,太行山一带的抗金义军都归宗泽统驭。歌颂宗泽正确对待义军,声威极大。

  2、今把作、握蛇骑虎。

  出自:《魏书、献文六王传、彭城王勰传》:“兄识高年长,故知有险夷。彦和握蛇骑虎,不觉艰难。”

  用意:因毒蛇猛虎都是凶猛的动物,比喻危险。《魏书。彭城王勰传》的典故,批判昏聩无能的投降派。两种不同的形象,形成鲜明、强烈的对照,笔力遒壮。

  3、想投戈、下拜真吾父。

  出处:据说回纪军队遇到唐朝将军郭子仪,都下拜说“果吾父也”。见(旧唐书、郭子仪传)。

  用意:鼓励陈子华要勇于担当,做真正的统帅、真正男子汉。

  4、谈笑里,定齐鲁。

  出处:齐鲁,春秋时齐国、鲁国,在今山东。

  用意:做到谈笑之间,能够收复、安定齐鲁北方失地。既是勉友,更抒发自己延纳俊杰、收复河山的热切愿望,写得酣畅乐观,富于豪情壮志。

  5、问当年、祖生去后,有人来否。

  出处:祖生即祖逖,这里借指宗泽等抗金名将。祖逖是晋元帝时将领,曾率军北伐,打败后赵石勒,收复黄河以南地区。《晋书。祖逖传》:“中流击楫而誓曰:‘祖逖不能清中原而复济者,有如大江!’”

  用意:这里指南宋初年的抗金名将宗泽、岳飞等。

  6、多少新亭挥泪客,谁梦中原块土?

  出处:见《世说新语·言语》。新亭:城垒名,建于三国时,故址在今江苏南京西南,是古代军事重地。

  用意:晋室南渡后,士大夫经常在新亭宴饮,说到中原山河易主,相对流泪。

  7、向车中、闭置如新妇。

  出处:《梁书。曹景宗传》:“今来扬州作贵人,动转不得。路行开车幔,小人辄言不可,闭置车中如三日新妇。”

  用意:意为自己不能亲自上前线杀敌,就像闲置车中的新嫁娘。

  《贺新郎·送陈真州子华》创作背景

  南宋理宗宝庆三年(1227),刘克庄知建阳县(今属福建省)事,年三十六岁。他的朋友陈韡(字子华)本来任仓部员外郎,调知真州,兼淮南东路提点刑狱,路过建阳。真州(今江苏省仪征县),位于长江北岸,是靠近当时宋金对峙前线的要地。作者在送别陈子华之时,写了这首词。

贺新郎原文翻译及赏析12

  贺新郎·篆缕消金鼎

  李玉〔宋代〕

  篆缕消金鼎,醉沉沉、庭阴转午,画堂人静。芳草王孙知何处?惟有杨花糁径。渐玉枕、腾腾春醒,帘外残红春已透,镇无聊、殢酒厌厌病。云鬓乱,未忺整。

  江南旧事休重省,遍天涯寻消问息,断鸿难倩。月满西楼凭阑久,依旧归期未定。又只恐瓶沉金井,嘶骑不来银烛暗,枉教人立尽梧桐影。谁伴我,对鸾镜。

  译文

  铜炉中香烟袅袅上升,如篆字和细线。酒气沉沉,庭中的树影已转向偏东,堂舍里冷清寂静。芳草碧绿而茂盛,也不知离人现在何处,唯有飘落的杨花,如点点白雪,落满小径。我一人独卧玉枕上沉沉睡眠,初醒仍是迷迷糊糊。春天将尽,帘外残红飘落,我感觉毫无心绪,像喝多了酒一样一身病态。头发零乱,也不想去梳整。江南旧事,不愿意再重新回想,遍天下去寻访消息,送信的鸿雁未曾捎来消息。月光洒满西楼,我一直依栏远望,可是他的归期依旧未定。怕只如同银瓶沉入金井,再也没有希望重逢。等得太久,我守着昏暗的残烛,听不到他归来的声音。徒自让我久久伫立,直到梧桐消失了阴影。如今又到了夜间,而我依然孤单对着鸾镜。

  注释

  贺新郎:词牌名之一。此调始见苏轼词,原名《贺新凉》,因词中有“乳燕飞华屋,悄无人,桐阴转午,晚凉新浴”句,故名。后来将“凉”字误作“郎”字。《词谱》以叶梦得词作谱。此调声情沉郁苍凉,宜抒发激越情感,历来为词家所习用。后人又改名《金缕衣》、《金缕词》、《金缕歌》、《风敲竹》、《雪月江山夜》等。

  篆缕:指香烟袅袅上升,如篆字和线。

  金鼎:香炉。

  画堂:泛指华丽的堂舍。

  芳草王孙:王孙,泛指男子。

  糁(sǎn):飘散。

  玉枕:玉制或玉饰的枕头。亦用作瓷枕、石枕的美称。

  腾腾:蒙胧、迷糊的样子

  镇:整日,久。

  殢酒(tì):困于酒。

  厌厌:形容病态。

  忺(xiàn):高兴。

  倩(qiàn):请,央求。

  瓶沉金井:指彻底断绝,希望破灭。

  金井,饰有雕栏的井。

  嘶骑:嘶叫的马。

  鸾镜:妆镜。《太平御览》卷九一六引南朝宋范泰《鸾鸟诗》序:“昔罽宾王结罝峻祁之山,获一鸾鸟,王甚爱之,欲其鸣而不致也。乃饰以金樊,飨以珍羞。对之逾戚,三年不鸣。夫人曰:‘闻鸟见其类而后鸣,何不县镜以映之!’王从言。鸾睹影感契,慨焉悲鸣,哀响中霄,一奋而绝。”后即以“鸾镜”指妆镜。

  赏析

  这是首念远之词。上阕由思妇恋"思王孙"思的愁情写起,接着描写思妇缓慢起床、鬓发乱而不愿梳理的细节,表现其心怀哀怨的情神状态。接下来写"思王孙"思音信全无,自经却茫然期待的怅惘。虽担心对方恩断义绝,但仍在盼望他重回自经身旁。弃妇之怨被写得淋漓尽致。

  开篇写金炉里香烟袅袅上升,这是深锁闺房“醉沉沉”的人之所见。铜炉里的香烟,缭绕上升,盘旋似篆文,这时候已经消散;庭院里树木的阴影转过了正午所在位置,也就是刘禹锡《池亭》诗所写的“日午树阴正”,而稍稍往东偏斜了。这几句描绘的是深锁闺房“醉沉沉”的人之所见、所感。

  开头三句已充分刻画了“画堂人息”。因为如果不是这样宁息,人不会对炉中升起的香烟那么注视,看出它升起后的形态变化以至于散灭;对庭中树木阴影的“转午”,也不会感觉得出来。身在如此的环境中,她在想些什么呢?下句才透出一些消息:“芳草王孙知何处?”这里是用“王孙游兮不归,春草生兮萋萋”(《楚辞·招隐士》)的句意,表明“她”是在怀念远人。

  “惟有杨花糁径”点明此时是杨花飘飞的暮春天气。她的情,如山涧地溪,水流缓慢,与那息悄悄的环境,很是和谐。不过从“杨花糁径”看,这春光已是“二分尘土,一分流水”(苏轼《水龙吟》)了。“惟有”二字又表明路上只有杨花,并无他所盼望的归人。她的愁绪从中轻轻地流漾出来了。

  “渐玉枕、腾腾春醒”。从方才的“醉沉沉”而仍有所感觉来看,她依依而睡并不久。“腾腾春醒”这句话说的是醒后懒散的情态,与“醉沉沉”上下照应。彼时即有“芳草王孙知何处”之感,现在地破春醒,这种感觉岂不更深?感情的潮水将在她的心里掀起更大波澜,也许还是“醉沉沉”的好。“帘外残红春已透”,加上前面的“杨花糁径”,为什么接连不断地重复春天的归去呢?春老花残,闺中人敏锐地感觉自经的青春将逝,红颜将老。从这些看似写景的反复描述中,可以看出正渗透着人的感情。“情景名为二,而实不可离。神于诗者,妙合无垠。巧者则有情中景,景中情”(王夫之《姜斋诗话》)。这几句的“景中情”完全达到了“妙合无垠”的地步。

  “镇无聊、殢酒厌厌病”。前面的景物描绘无不寓有一个“情”字,到此句便写出女主人公残春时节的心情。这句词中的“镇”作“长”的解。这句话说的是长日情思无聊,故缠绵于酒,借以消愁。刘过《贺新郎》词曰:“人道愁来须殢酒”,就是这种状态了。结果是愁未能消,反而因酒致病,精神不振。

  “云鬓乱,未忺整”,说的是没有好心情去梳理零乱的鬓发。这其中有一个原因是,更有“岂无膏沐,谁适为容”(《诗·卫风·伯兮》)之意。因“无聊”而“殢酒”,因酒而“厌厌病”,因病而懒妆流,归根结底都是因为春去而人不归引起。词写到这里,已由外部描写隐约透露出人物的内心。

  下阕,则完全转入女主人公自我抒情了。“江南旧事休重省”,这句劈空而来,一下启开了女主公人的心扉。那“江南旧事”,也许是一段令人难忘的.温馨岁月吧,如今却是“休重省”了。是真的不愿“重省”么,还是“省”也无用,故作决绝语呢?正是这一个“休”字蕴含着说不尽的情意。接着她直率地道出了底蕴:“遍天涯、寻消问息,断鸿难倩”,说的是到处探听而信音杳然。“月满西楼凭阑久”,说的是她悄悄登上西楼,独自望着银白的月光洒满大地,痴痴地想着。“依旧归期未定”——他现在大概正想着回来,只是日子还没有确定,所以鸿雁没有传来书信吧。

  这只是她的想象,情况是否如此,并不十分清楚。这样她又陷入了揣想中:“又只恐瓶沉金井”。白居易《井底引银瓶》诗有云:“井底引银瓶,银瓶欲上丝绳绝;石上磨玉簪,玉簪欲成中央折。瓶沉簪折知奈何,似妾今朝与君别。”本词根据白诗以“绳断瓶沉”作比,慨叹爱情破裂已无法弥合。“又”字意味深长,它恰与上句联系着。她本来是希望他能回来,只是“归期未定”;转而再想,愈感到没有把握,故有此“又”字。读之令人感到万转千回,心潮翻腾,柔肠寸断。

  “嘶骑不来银烛暗,枉教人立尽梧桐影”。从“篆缕销金鼎”到“庭阴转午”,到“月满西楼”,到“银烛暗”,时间的脚步在息寂中前进着。她沉醉,入地,醒来,倚阑望月,最后寄希望于万一,盼着听到马嘶声,所思念的人也许会骑着马归来吧。但直到“银烛暗”了,月落了,“梧桐影”尽了,她一直在痴痴地望着,听着,仍不见人归。这里直引吕岩《梧桐影》词“教人立尽梧桐影”,而添一“枉”字领起,语更痛切。

  “谁伴我,对鸾镜”,这是发自肺腑的痛切心声。“鸾镜”,是用来梳妆的。昔日鸾镜前,人影双双,也许还有过张敞画眉那样的风流韵事,然而今日独对鸾镜,岂不令人柔肠寸断!这位女主人公自始至终,没有一言一语埋怨对方,直到最后,也只是婉转倾诉,连一点愠怒的情绪都没有。和婉淳雅,在思归的形象中,独树一帜。

  李玉

  (1486—1536)明六安卫千户,字廷佩,号南楼。针灸多奇效,时号神针李。善方剂,能使病瘘者立起。

贺新郎原文翻译及赏析13

  贺新郎·把酒长亭说 宋朝 辛弃疾

  陈同父自东阳来过余,留十日。与之同游鹅湖,且会朱晦庵于紫溪,不至,飘然东归。既别之明日,余意中殊恋恋,复欲追路。至鹭鸶林,则雪深泥滑,不得前矣。独饮方村,怅然久之,颇恨挽留之正是遂也。夜半投宿吴氏泉湖四望楼,闻邻笛悲甚,为赋《贺新郎》以见意。又五日,同父书来索词,心所同然者如此,可发千里一笑。

  把酒长亭说。看渊明、风流酷似,卧龙诸葛。何处飞来林间鹊,蹙踏松梢残雪。要破帽多添华发。剩水残山无态度,被疏梅料理成风月。两三雁,也萧瑟。

  佳人重约还轻别。怅清江、天寒不渡,水深冰合。路断车轮生四角,此地行人销骨。问谁使、君来愁绝?铸就而今相思错,料当初、费尽人间铁。长夜笛,莫吹裂。

  《贺新郎·把酒长亭说》译文

  手持酒杯与你在长亭话别,你安贫乐道的品格恰似陶靖节,俊逸杰出的才干又像那卧龙诸葛。不知何处飞来的林间鹊鸟,踢踏下松枝上的残雪。好像要让我们俩的破帽上,增添上许多花白的头发。草木枯萎,山水凋残,冬日的景物都失去了光烨。全靠那稀疏的梅花点缀,才算有几分生机令人欣悦。横空飞过的两三只大雁,也显得那样孤寂萧瑟。

  你是那样看重信用来鹅湖相会,才相逢又轻易地匆匆离别。遗憾的是天寒水深江面封冻不能渡,无法追上你,令人怅恨郁结。车轮也如同生出了四角不能转动,这地方真让惜别的行人神伤惨切。试问,谁使我如此烦恼愁绝?放你东归已经后悔莫及,好比铸成的大错用尽了人间铁。长夜难眠又传来邻人悲凄的笛声,但愿那笛音止歇,不要让长笛迸裂。

  《贺新郎·把酒长亭说》注释

  陈同父:即陈亮(—),字同父(甫),号龙川,婺州永康(今属浙江)人。

  东阳:即今浙江金华。

  来:访问,探望。

  鹅湖:在江西铅山县东北,山上有湖,原名荷湖,因东晋龚氏居山养鹅,更名鹅湖。

  朱晦庵:即朱熹,字元晦,号晦庵,早期主战,晚年主和,与辛陈政见相左。

  紫溪:在铅山县南四十里,为建阳上饶的必经之道。

  既别之明日:别后的第二天。

  追路:追随,追赶。

  鹭鹚林(lùcílín):地名,古驿道所经之地。南宋史弥宁《鹭鹚林》诗:“驿路逢梅香满襟,携家又过鹭鹚林。含风野水琉璃软,沐雨春山翡翠深。”

  方村:村庄名,在鹭鹚林西南。

  怅(chàng)然:失望的样子。

  不遂:没有成功。

  泉湖:地名,在信州东,方村附近。

  《乳燕飞》:《贺新郎》的别名,因苏轼《贺新郎》有“乳燕飞华屋”句而得名。

  见意:表达意见。

  索词:要我写词。

  心所同然:两人内心所共同想到的。

  长亭:古时在城外道路旁每隔十里设立的亭子,供行旅休息,或饯别亲友。

  渊明:陶渊明,这里指陈亮。陈亮没有做过官,所以辛弃疾把他比作躬耕紫桑的陶渊明。

  风流:高洁宏远的风度和志趣。

  酷似:非常相似。

  卧龙诸葛:未出山前的诸葛亮。这里是称赞陈亮,说他和诸葛亮一样,有杰出的政治才能。卧龙,比喻才能杰出的隐士。

  蹙(cù)踏:踩踏。

  剩水残山:凋敝的山水。

  无态度:不成样子。

  料理:点缀,装饰。

  风月:泛指风光景色。

  萧瑟:冷落,凄凉。

  佳人:美好的人,指君子贤人好友。这里指陈亮。

  重约:重视约定。五年前,陈亮约访辛弃疾,因被诬下狱未能践约,此次方践旧约。

  轻别:轻易地分别。

  冰合:冰封住了江面。

  车轮生四角:谓道路泥泞,车轮像长了角一样,不能转动,无法前进。

  销骨:极度伤心。

  愁绝:极端哀愁。

  “铸就”句:《资治通鉴》卷二六五:罗绍威曰:“合六州四十三县铁,不能为此错也。”此言没留住陈亮是个错误。费尽人间铁,用尽了人世上所有的铁。这里是用夸张的笔法,写友谊的深厚坚实。

  长夜笛::《太平广记》卷二十四载,唐代著名笛师李謩在宴会遇见善吹笛的独孤生,就把自己的长笛拿出来请他吹奏。独孤生说此笛吹至乐曲“入破”处必裂,一试果然。这里用此典关合题序“闻邻笛悲甚”之意,希望他不要把笛子吹裂,自己实在受不了笛声之悲。

  《贺新郎·把酒长亭说》译赏

  小序

  陈亮自浙江省东阳县来会见我,留居十日。我俩同游鹅湖(江西铅山县境内),后又同赴紫溪等候与朱熹会晤,而朱没来。陈亮明天就要飘然东归,我十分恋恋不舍,追送他一程。走到鹭鸶林,遇雪深泥滑,我难以前进,与他分别。便独自在方村饮酒,惆怅了许久,恨自己挽留不住好友。我于夜半投宿吴氏泉湖四望楼,闻邻笛甚悲,便写下了《贺新郎》寄托情思。过了五天,陈亮来信索取此词,我俩千里相隔而心思相同,料想彼此会发出会心的微笑。

  译赏

  想起我与陈亮在驿亭饮酒话别,我曾说他的才能和文采像陶渊明,满腹经纶和政治抱负可比诸葛亮。(这里通过称赞陈亮,写出二人志同道合,友情深厚无比。)不知何处飞来乌鹊,把松枝上的积雪急促地踏下来,落在我的破帽上,好像我头上多添了白发。(这里借景抒情,写自己年近五十,破帽苍颜,蹉跎岁月,报国无门,不胜感慨!这是神来之笔,自嘲庸碌衰老,且与赞美陈亮的话相对照,巧妙!)当时,正值岁末严寒,草木凋零,大地是剩水残山,缺乏美好景物(无态度),只有几枝疏梅装点风光。两三只雁,在长空发出凄厉的叫声。(这里明写自然景物,暗示:南宋朝廷苟且偷安,只落得水剩山残。“疏梅”“两三雁”影射力主抗金的志士,势单力薄,艰难困苦。字里行间,蕴含深远的忧国情思。)陈亮是品德美好的佳人,重约守信,如约前来相会,聚谈十日之后,又轻易地离别。此时,清江(指江西信江上游)水深冰冻,不能渡越,我很愁苦。车轮路断,好像轮生四角,难以行动,使我不能继续追送他,深感离别的悲伤,销魂直到骨髓!不禁发问:谁使陈亮(兼指自己)如此极度愁怨?是我俩志趣相投、同仇敌忾的深厚友情,才产生了如此临别依依的万千愁怨,如同费尽人间铁才铸就的错刀钱币一样【注】。于是,我们的离别之情,而今便可喻之为相思错。(“相思错”暗含深意:当时南宋国运衰危,朝廷腐败,使人民群众颠沛流离,陷于水深火热之中,这当然是南宋当政者的错误,也是辛陈二人“愁绝”的主要根源。“错”有双关语意,既指错刀,也指错误。但后者不便明说。)耳听长夜笛声凄凉,更添愁苦。希望吹笛人悠着点儿,莫把笛子吹裂了。

  注

  据《資治通鉴》第265卷记载:唐哀帝天佑三年,魏州节度使罗绍威为应付军内矛盾,借来朱全忠军队,又大铸错刀钱币,供应朱军军饷。历年积蓄用之一空,自寻衰弱,悔而叹曰:“合六州四十三县铁,不能为此错也。”在这里,“错”字语意双关,既指错刀,也指错误。

  《贺新郎·把酒长亭说》赏析

  这首追忆与陈亮的交会与抒发别情的词作,写得勃郁动荡,笔力奇特,是稼轩词中的名篇。

  长达一百二十余字的词序是这首词的一大特色。苏东坡之后,词序在词作中的地位明显提升,词人多以只字片语的小序交代词的写作背景、”事或主“,稼轩词亦多有词序.但百字以上的序终究不多见。这篇序叙述了两人相会、分别,以及别后复追、无奈路途阻隔,欲追而不得,怅然独饮,继而收到友人书信的情形.几乎可以当作一篇独立的小散文来读。与词作相配合,则事与情俱佳,所渭“合则兼美”,棺得益彰。它不仅不与词作内容特复,还能与原词互相生发,交映生辉。这样的效果,是连宋代最善于写作词前小序但多与词特复的姜夔也难以相比的。

  全词主要抒写了他与陈亮之间志同道合的深挚友谊,同时在写景抒情中这含有深刻的象征意味。上片起句,从长亭送别写起,古时在大道上设亭供行人休息,通常是十里一长亭,五里一短亭,人们送行时总在长亭饯别。所以一说到长亭,总有一种依恋不舍之情。唐代大诗人李白说得好:“天下伤心处,劳劳送客亭。”这里首句说长亭饯别,就点染了一种依恋惆怅的气氛。不正面写彼此的留恋之意,而以一“说”字,领起下文。下文中长亭送别的谈说,也只是他们酌古准今的内容之一,他们这觉得归隐田园的陶渊明和起而用世的诸葛亮可以被看成是一非的两面,所以一样风流,但其中实有深意。这里作者把陈亮比做陶渊明和诸葛亮,意在说明,他那不愿做官、向往自由的品格很像陶渊明,而那风流潇洒的风度和杰出的政治、军事才能,又实在极像当年高卧隆中、人称卧龙的诸葛亮。其实,这并非溢美之辞。陈亮住政治、军事上确有卓越见解,他曾三次向孝宗上书,主张改革内政。抗击金兵,收复中原。在《中兴十论》中,还具非规划了收复中原的政治和军事策略。从这些方面看.陈亮确实可与当年隆巾对策的诸葛亮相比。长亭饯别”来够惆怅的了,何况又是与这样不平凡的人分手,留恋之情自然更深了。这两个古人,原是词人自己喜爱的,自己所欲,奉之于人,足见其诚意。

  飞鹊踏雪两句,即景生情,点画他送别陈亮时的长亭景色,但不是静态描绘,而是灵幻生动。“要破帽”句,则以戏谑的语言,传达年华老大的悲感,明松暗紧。这三句是回想两人分手前畅聚的愉快心情,但却只用旁笔描绘当时的环境:两人正谈得亲切,不知从哪片林子里琶来几只喜鹊,把松树梢上的积雪踢落下来,点点落在他们的破帽上,好像故意要使我们增添一些白发。这里寥寥几笔,不但点明了季节,而且把两位知友当时在松林雪地中倾心交谈的神态和愉悦的心情生动地烘托了出来,笔调也非常灵活风趣,使人回味无穷。虽无正面描写聚会情况,但气氛已足。所以下面笔锋一转,写出一片萧瑟景象:举目望去,寒冬的'山水凋枯得不成样子,失去了姿态和神情,幸亏还有几株梅花把它装点一番,勉强点缀成一番景致。在天空中,虽有两三只飞雁南鸣,也毕竟是萧条凄凉。这上片歇拍前的这四句,写冬日萧瑟景象,和疏梅、稀雁点缀于这种景象中时,所给予词人的印象。但意思不止于此,表面上是写景,实际上是用比兴手法,有着象征意义,隐含着作者对山河破碎、唯留一隅的南宋政局的失望,和对南宋越来越少的爱国志士无望的坚韧表示感慨之意。这是他隐居时期越来越深切地感受到的政治情怀的较明显的传达。

  上片是围绕着送别来写的,但无论写景抒情这远远超过送别的范围,而具有浓郁、深邃的余情逸韵。下片则特在抒发眷念不舍的友情,把惜别之情抒发得极为深挚动人。换头就点出陈亮的别去,这就为下文写他追赶朋友、为风雪所阻的情景作准备。以下写清江冰合,陆路泥泞。水陆这不可以前行,追赶也就成了泡影。实际上,他这一次是从陆路追赶朋友的,但是特用水路为虚衬,显示出无路可通的极度失望,车轮生角一语,化用典故,形象地写出了行路的困难,在这样的路途上依然想追挽朋友,其下的“行人销骨”一语。就成了顺势而下的深挚抒情了。“问谁”一句,凭空虚拟一问,自问自答,不仅使词意可以从无可伸展处再生波澜,而且写出了别情的不可解脱。

  于是以下一韵,在问句的追逼下,他以极夸张的笔墨,将自己的没有能够挽留住道友的后悔,倾身一发,词刚气烈。费尽人间铁来铸就相思错,这是很大的遗憾,表明了作者心中异常激烈的感情。同时,就像上片后两韵的景语中包含着明显的象征意义一样,此处也颇有一语双关的妙味。它兼有谴责了南宋统治者采取投降路线,结果弄得南北分裂,山河相望而不得相合的莫大错误。这样的抒情特笔,只有包含了这种分量的内涵,才使人在夸张的笔墨中看见他的真实感情。结尾“长夜笛,莫吹裂”两句暗合词序中“闻邻笛甚悲”之语,糅合了向秀《思旧赋》的悲凄意境和独孤生吹笛入破而使笛裂的故事。长夜漫漫,看不到破晓的希望,凄清的笛声,撕心裂肺。全词在悲凉的意境中收束,情深意永,余音袅袅,较之词人那些“儿女泪,君休滴”的送别之作显得情意缱绻。整首词设喻新巧,写景幽峭,但在艺术上的新奇和不惮外露的相思之情背后,伤心人别有怀抱。

  《贺新郎·把酒长亭说》创作背景

  淳熙十五年(1188)冬,陈亮远道来访,和辛弃疾同游鹅湖,虽然为期只有十天,这在辛弃疾一生中,是一次很有意义的会见。陈亮东归之后,辛弃疾写了这首《贺新郎》,两人往返唱和,各自写了三首。他们两人在词中所写的,离不开抗金这个中心思想。

贺新郎原文翻译及赏析14

  原文:

  贺新郎·国脉微如缕

  [宋代]刘克庄

  实之三和有忧边之语,走笔答之。

  国脉微如缕。问长缨何时入手,缚将戎主?未必人间无好汉,谁与宽些尺度?试看取当年韩五。岂有谷城公付授,也不干曾遇骊山母。谈笑起,两河路。

  少时棋柝曾联句。叹而今登楼揽镜,事机频误。闻说北风吹面急,边上冲梯屡舞。君莫道投鞭虚语,自古一贤能制难,有金汤便可无张许?快投笔,莫题柱。

  译文及注释:

  译文

  用原韵第三次作词唱和王实之,有忧虑边境被敌人侵犯的话,回笔疾书回答这件事。

  国家命脉日渐衰弱,不知何时才能请得长缨,将敌方首领擒缚!人间自有降龙伏虎的好汉,只是无人不拘一格任用人才。如不信,看看南宋初年的抗金名将韩世忠吧。他并没有经过谷城公那样的名师传授指点,也不曾遇到过如像骊山圣母那样的神仙传授法术,可他一样能在谈笑之中指挥大军,在河北东西两路大败金兵。

  我年轻的时候,也曾在军营中一边下棋一边联句。可现在人老了,登楼远望,已力不从心,多次误了从军的机会。听说北面蒙古骑兵来势汹汹,进攻时利用的冲梯,屡次狂舞于边城。不要再大谈空想而不以身抗敌,自古以来,用一个贤能的人,就能解除国家的危难。假如没有像张巡、许远这样的良将,即使有坚固的城池,也不能久守。有志儿郎,不要在发无聊呻吟,赶快投笔从戎,不要再想用文辞来博得高官厚禄了!

  注释

  贺新郎:词牌名。又名《金缕歌》《金缕曲》《金缕词》《乳燕飞》《贺新凉)等。双调一百十六字,上下阕各十句,六仄韵。余为变格。

  三和:用原韵第三次作词唱和。忧边之语:忧虑边境被敌人(指蒙古军)侵犯的话。

  国脉:国家的命脉。

  长缨:长带子。

  戎主:敌人的首领。

  尺度:标准。

  韩五:南宋抗金名将韩世忠,排行第五,人称韩五。

  谷城公:亦称黄石公。传说汉代张良曾于谷城山下遇仙人传授兵书。

  骊山母:一作黎山老母,道教传说中的女仙。传说唐朝李筌曾在骊山下遇一老母为他讲解《阴符》秘文。

  两河路:指宋代行政区划河北东路和河北西路,即今河北山西、河南部分地区。

  联句:两人或多人各作一句或两句,组合成一首诗,谓联句。

  登楼揽镜:上楼照镜,慨叹功业未建,人已衰老。

  冲梯:冲车和云梯,古代攻城的工具。

  制难:挽回危难的局势。

  金汤:“金城汤池”的省语,比喻坚固的防御工事。张许:张巡和许远,唐代安史之乱时死守睢阳的名将。

  投笔:投笔从戎,用汉代班超投笔从戎,立功边疆的典故。

  题柱:汉代司马相如过成都升仙桥,曾在桥柱上题字说:不乘高车驷马,不过此桥。

  赏析:

  这首词是作者和朋友王实之六首唱和词中的第四首。上片以韩世忠为例,提出在大敌当前时,应放宽尺度,重用人才;下片抚今追昔,指出国势垂危的情况下,不应幻想依靠天险,而应依靠能拯世扶倾的'英雄。全词感情丰沛流畅,词句凝练有力,用典精妙自然,意气风发、朗朗上口。

  “国脉微如缕”,一个“缕”字,让人想起飘忽不定、一触即断的游丝,想起“千钧一发”的危急。一个极形象的比喻,说明国家的命脉,实在已经衰微不堪。于是发一声问:不知何时才能请得长缨,将敌方首领擒缚!当时,蒙古贵族屡屡攻宋,南宋王朝危在旦夕,但统治者却不思进取,嫉贤妒能。头三句的噼空而下,将形势的紧迫,统治者的麻木不仁,请缨报国之志士的热忱,尽情表达出来,纸上铮铮有声。

  接着,作者抒发任人唯贤的议论。以“未必”二字起句,道出了作者的自信,人间自有降龙伏虎的好汉,只是无人不拘一格任用人材。如不信,试看南宋初年的抗金名将韩世忠吧。他在兄弟中排行第五,年轻时有“泼韩五”的浑号,出身行伍,既没有名师传授,也未遇神仙指点,但是却能在谈笑之间大战两河,成为抗金名将。有了这些名将贤相,“国脉微如缕”的惨状也就有扭转的可能了。

  以下又连用西汉张良遇谷城公(即黄石公)传授《太公兵法》和唐将李筌得骊山老母讲解《阴符经》而俱立大功的两个典故,来说明即使没有承授与凭借,照样也可以保家卫国建立功勋。作者频频使用“问”、“未必”、“试看取”、“岂……也……”等词,既增加了感染力,而且一气呵成,逻辑严密,虎虎有生气。这种宏论高议,以诗的语言和情感发出,更具一种动人的力量。刘词议论化、散文化和好用典故的特点,于此可见一斑。

  下片,作者进而联系到自己的遭遇。“棋柝联句”,表达作者报国从军的夙愿。但这一宏愿都成了过去的梦了。登楼远望,揽镜自照,伤感一事无成,痛心国势日非,愁肠百转、感慨万千。一声长叹,将那长期以来怀才不遇、屡屡丧失杀敌报国之机的心情,尽数迸发了出来。

  烈士暮年,壮心不已。下边两句,将当时边境上疾风扑面、黑云压城的情景生动地描绘了出来。北风,暗指北来的蒙古兵,它既点出了入犯的方向,也渲染了入犯者带来的杀伐之气。敌方进攻用的冲梯,屡次狂舞于边城,蒙古军队攻势的凶勐和情势的危急,由此可见。金汤,指坚固的防御工事,张许指张巡、许远,安史之乱时,他们坚守睢阳,坚贞不屈。大敌当前,假如没有像张巡、许远这样的良将,即使有坚固的城池,也不能久守。“汉拜郅都,匈奴避境;赵命李牧,林胡远窜。则朔方之它危,边域之胜负,地方千里,制在一贤。”(《旧唐书·突厥传》载卢俌上唐中宗疏中语)这里再次提到了任人唯贤的重要性。

  作者以反问句式写出上面两句,有理有据,足以服人。接着,作者大声疾唿:好汉们,不需再计较个人得失,不需发无聊之呻吟,赶快投笔从戎,共赴国难吧!这是对爱国志士的期望,也是和王实之共勉。这两句,句短气促,喷涌而出,极富鼓舞力量。

  此词慷慨陈词,议论风发,笔力雄壮,又极尽抑扬顿挫之致;运用了大量典故,自然贴切,蕴义丰富。这是宋末词坛上议论化、散文化与形象性、情韵美相结合的代表作。

贺新郎原文翻译及赏析15

  作品简介《贺新郎·读史》是毛泽东所写,这首词从人类诞生一直写到社会主义,纵贯几百万年的历史,而着墨仅仅115个字,的确是气象恢宏,古今罕见。这首词最早发表在《红旗》1978年第9期。

  作品原文

  贺新郎·读史

  人猿相揖别。只几个石头磨过,小儿时节。铜铁炉中翻火焰,为问何时猜得?不过几千寒热。人世难逢开口笑,上疆场彼此弯弓月。流遍了,郊原血。

  一篇读罢头飞雪,但记得斑斑点点,几行陈迹。五帝三皇神圣事,骗了无涯过客。有多少风流人物?盗跖庄屩流誉后,更陈王奋起挥黄钺。歌未竟,东方白。

  作品注释

  ⑴石头磨过:把石头磨成石器。石器时代是人类的“小儿时节”。

  ⑵铜铁炉中翻火焰:指青铜器时代和铁器时代。青铜器和铁器都要用炉火来冶炼和翻铸。

  ⑶不过几千寒热:这里作六字句,是此调的一体。赵朴初提出,照词律,这里一般是七字句,当作“不过是几千寒热”,可能写漏一个字。青铜器时代和铁器时代只经过几千年,和石器时代经过几十万年不同,说明人类的进化越来越快。

  ⑷人世难逢开口笑,上疆场彼此弯弓月:前句用唐杜牧《九日齐山登高》句:“尘世难逢开口笑”。全句指人类过去的历史充满了各种苦难和战争。北宋苏轼《江城子·密州出猎》:“会挽雕弓如满月”。

  ⑸五帝三皇神圣事:传说中国上古有三皇五帝,具体说法不一,总之都被认为是最高尚最有才能的神圣人物。

  ⑹盗跖庄屩流誉后,更陈王奋起挥黄钺:盗跖(zhí职),跖被古代统治阶级污蔑为“盗”,后来袭称盗跖,春秋时人。庄屩(jué决),战国时人。当时被压迫阶级的起义领袖。《荀子·不苟》称盗跖“名声若日月”。同书《议兵》称楚国在垂沙一战(前301年)被齐、韩、魏三国打败,将领唐蔑被杀,“庄屩起,楚分而为三四”。流誉,流传名誉。陈王,秦末农民起义领袖陈胜,他进占陈县(今河南淮阳县),称王。挥黄钺(yuè越),挥动饰以黄金的大斧。《史记·周本纪》曾说周武王用黄钺斩商纣。这两句是用来概括中国几千年历史上被压迫人民的武装斗争。

  作品译文

  与猿拱手作别进化到了原始社会人类犹如呱呱坠地,再经过磨石为工具的石器时代人类进入了少儿时期。炉中火焰翻滚,那是青铜时代, 也经过了几千个春夏秋冬。纵观历史,也如人这一生多半忧愁少开怀。尽是征战杀伐弓箭疆场。这大好河山哪一处没有战争没有流血。

  一部历史读罢,我已满头白发,我自己的人生也走到了暮年。回顾起来不过是那些同样的事情一再发生,什么王侯将相功名利禄,有多少人为其白首执迷。那些所谓的英雄人物难道是真风流?我看不尽然。盗跖、庄蹻、陈胜、吴广这些敢于揭竿而起挑战统治者的权威的人,那才是真豪杰。

  创作背景

  毛泽东十分喜爱阅读史书。他曾通读《二十四史》,在逝世的前一年,他还曾两次阅读《晋书》。他不仅喜欢读正史,还喜欢读诸如“演义、笔记小说”等野史。他提倡读史的目的不是遵循守旧,不是颂古非今,而是从史中汲取教训,指导今天的斗争和建设。毛泽东的这首《贺新郎》就是他在这方面的实践。1963年,中国已基本上克服了经济上连续三年的困难,国家建设也出现了新的繁荣景象,人民当家作主的新中国在战胜暂时的困难后,显现出勃勃生机。此诗写于64年春,首次公开发表于1978年9月9日的《人民日报》。

  作品鉴赏

  此词风格豪放、气象雄浑,更复庄而不板、谐而不谑,其历史跨度,纵贯古今,对人类社会的全部历史发展进程予以概括描绘并深刻评弹,写得博大宏阔,却又似在诙谐谈笑间,隐寓着智者的卓识、仁者的义愤、勇者的信念。

  上阕说出人类刚诞生时那惊心动魄的一刻。表面写轻松,只是人与猿作了一个揖就从此分道扬镳了一般。“揖别”用得极为形象,而富有谐趣,“人猿”却显得很巨大,富有深沉遥远的历史感,漫长的人类的“蒙昧时代”,人类发展最早的阶段——石器时代。成长过程中的儿童时代。一个“磨”字让人顿生漫长而遥远之感,而“小儿时节”让人感到诗人对人类的`把握是那么大气又那么亲切,这一句有居高临下之概,也有往事如烟之叹。

  第四、五、六句,诗人仅用了三句就交待了人类从石器时代进入了铜器时代和铁器时代。“铜铁炉中翻火焰”一句写得既形象又浓缩,仅此一句就把火焰中青铜之光的象征意义写出来了,人类随着铜与铁步入了奴隶社会与封建社会。但若要问这一具体时间,却不易猜得确切,不过也就是几千年的春夏秋冬。

  “人世难逢开口笑”一句化用杜牧《九日齐山登高》诗中一句:“尘世难逢开口笑”。但诗人在这里化出了新意(此句本意是指人生欢喜少悲伤多,也就是哭多笑少,恨多爱少),此句中注入了革命与阶级斗争的含意,诗人在《丢掉幻想,准备斗争》一文中所指出的:“阶级斗争,一些阶级胜利了,一些阶级消灭了,这就是历史,这就是几千年的文明史。”面对如此严峻的斗争,人生当然难逢开口笑了。而且还不仅仅是“难逢开口笑”;还要在人生的战场上一决生死,剑拔弩张,这是指具体的生死存亡的阶级斗争,是指革命是暴动,革命是“一个阶级推翻另一个阶级的暴烈的行动。”自然会有牺牲,会有鲜血。人类的历史充满了血腥与残杀,在此喟叹出二句:“流遍了,郊原血。”鲜血只能不断唤起革命者的斗争,革命者面对鲜血岂能笑得出声来。

  下阕用一句“一篇读罢头飞雪”就艺术性地浓缩了诗人自己一生读历史书的情形。诗人从少年到老年一直潜心读史,不知不觉一下就满头青丝变白雪了。这句诗也透露了诗人对人生、对历史的感慨,真是人生易老,一刹那青春即逝,转眼就是暮年。

  只记得些斑斑点点,那也不过是几行陈年旧事而已,“五帝三皇”的神圣伟业,多少人世间匆匆的过客。到底有几人风流人物?诗人虽用的问句,但意思却是所谓正统史书上所赞誉的风流人物都是伪风流人物。诗人的眼中,真正的风流人物是那些被所谓历史斥骂的人物,如盗跖、庄蹻、陈胜,这些农民起义的领袖,才是创造历史的真正动力,他们揭竿而起,反抗剥削阶级,是赫赫有名的造反英雄。

  最后二句,诗人沉浸在吟咏历史的情景中,歌声意犹未竟。诗人终于拨开历史的迷雾,剔除了伪英雄,找到了真英雄时,不觉已是东方曙色初露了。“东方白”一句,有二层意思,一是指诗人吟咏此诗直到天亮,犹如李贺《酒罢张大彻索赠诗时张初效潞幕》诗中一句:“吟诗一夜东方白”。二是喻指中国革命的胜利,为历史谱写了新篇章,犹如旭日东升,势必光华万丈。

  作者简介

  毛泽东(1893年12月26日—1976年9月9日),字润之(原作咏芝,后改润芝),笔名子任。湖南湘潭人。中国人民的领袖,伟大的马克思主义者,无产阶级革命家、战略家和理论家,中国共产党、中国人民解放军和中华人民共和国的主要缔造者和领导人,诗人,书法家。主要著作《毛泽东选集》(四卷)、《毛泽东文集》(八卷)、《毛泽东诗词》(共43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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